“幼帧?”
而就在郭幼帧的恐慌已然达到了顶点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猛然从她的身后传了出来。
是张砚。
听到是张砚的声音,郭幼帧惶恐的心此刻终于缓了下来,她将堵住自己口脖的手拿了下来,深深的猛吸了几口气,强压住了内心的不安。
咽了一口口水,她这才彻底地缓过了心神来,带着轻微的颤音询问:“你……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张砚察觉到了她的语气有些不对,立马又往前走了几步,拉过了她的手来,企图给她一些安慰,这才发现她的手指冰凉,甚至还带着些微的颤抖。
见即如此,他立刻警惕的向着四周张望,这才发现一个纸人不知何时竟然歪倒在了那道观的门前,此刻正在一脸冰冷无神的望向他们。
见着这个没有任何生气的纸人,张砚瞬间就想到了当时他初见它们时那种惶恐的神经,毫无准备的冷汗薄薄,他猛然捏紧了郭幼帧的手。
此刻他才猜想的出,她应当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孤物给吓到了,立刻柔声轻抚:“在里面转了一圈,又查验了一下那些盐的状况这才出来的晚了一点。”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起了一只手来放在了郭幼帧的后背之处。
宽大的手掌捋顺着郭幼帧的脊背,让她松懈了下来。
“里面怎么样了?”此刻的郭幼帧已然有些缓过了劲来。
再转头看向那门里面,虽然纸人的样子仍然有些死气沉沉,但现在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了。
“里面没有看管的。”张砚回答。
然而在听到这话之后,郭幼帧却感到十分的惊奇:“什么?!”
“盐不在里面?”她焦急的询问,可张砚却看着她摇了摇头:“盐在里面,而且数量很完整,是完整的四千斤盐。”
“那为何?”郭幼帧有些不解,这东西按理来说本就是走私拐卖的,拼着老远就是来换取钱财的,可现在竟然就这样被孤零零的闲置在这样破败的房子中无人看管?
她一时有些猜想不到王家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只是张砚听到郭幼帧的这一询问,也沉默不语,他似乎也猜想不到别人心中所想,但他忽然起了一个玩心。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道观的位置,纸人仍然静默的躺在黑洞洞的门口,月光在倏然间被从远处飘来的云彩又遮盖了面目,整个眼前又黑了下来,给整片树林遮上了一道黑纱。
他笑了一笑,看向了郭幼帧:“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故意不说,卖了一个关子,因为他知道郭幼帧最好奇的便是未知的东西。
他的眼中带着看好戏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郭幼帧进去之后如何的处境。
而这话真的激起了郭幼帧的好奇,
“怎么神神秘秘的?”
她伸手打了他一下,探着头开始往那门洞里看了又看,丝毫忘记了刚才她因为纸人被吓倒的过程。
“看看就看看,我就不信了还能有什么东西出来能把我吃了不成。”
说罢,她便从大树后面站起了身来,准备往那道观里走去。
刚才还有些酸软的腿在猛然站起来之后仍然还有些颤抖,郭幼帧踉跄了几步,适应了几下之后这才缓了过来。
既然里面没有人,那她就完全没有躲着的必要了。
只是口中虽然说的好听,但在最初的几步大摇大摆后,离着那道观越近,纸人的头也开始离她更近起来,刚才已经平稳的内心开始再次惶恐。
她的身上原本的冷汗还未消散,此刻又起了薄薄的一层,只是没有风,因此这层黏腻只是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让她感受到了异样的难受,再无其他。
突然,她想到了张砚就跟在她的身后,就算是出现任何变故,她也不是一人,想到这里刚才还有些焦急的心反而没有了那么激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便踏入到了那门中,略过了纸人头对她的攻击。
而没有了这直射的恐惧,郭幼帧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张砚一直跟在郭幼帧的身后看着她,他看着她迈向那洞口的僵硬的步伐和身躯有些止不住的偷笑,但他并未再多做些什么,他惟恐自己如果突然跳出来吓她一吓,那恐怕之后倒霉就是他自己了。
因此也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去。
然而刚刚闯过了诡异的门口,就在郭幼帧以为自己可以松下心神来好好的严查一下这道观里的私盐之时,谁知,她刚刚迈出了那门廊的台阶,一转头,便看到了一连串的纸人纸马此刻排成了两个长队正在望向与她。
它们被静静的置放在地面之上,高大如人般的身体无声的、默默的面对着她,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突然出现的生气,仿佛在看什么死物。
郭幼帧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惊吓的心脏都漏停了几拍,她的呼吸窒息,脑中是无以言说的长鸣,喉间的翻涌让她恶心的想吐。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恐惧的缘故,她整个人的身子都被定在了原地,任凭脑中如何想要让她挪动步子,她都动弹不了分毫。
此刻的她脑中一片空白,与刚才第一次见到纸人之时相同,现在的她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可突然之间,张砚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他似乎是有些发现自己的恶作剧生效了,刚想笑,但看到郭幼帧这般惊恐的样子,又觉得这效果似乎有些太过分了一些,因为此刻的郭幼帧有一种生气皆无感觉。
他有些忐忑的立马走上了前去,挡在了她的视线面前,想要伸出了手来企图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安慰。
可谁知就在他伸手的片刻,郭幼帧突然抬起了那颗有些僵硬的头颅,她对着他邪魅一笑,紧接着攥紧的拳头,在张砚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轰然打在了他的肚子之上,让他整个人疼的蜷缩成了一只站立的虾米。
“幼帧……”他咬着牙恨恨的说。
可下一秒,他的头顶之上便出现了郭幼帧淡漠的声音:“让你吓我。”
其实在刚才张砚有些不怀好意的让她猜测这院落里有什么的时候,她便已经猜想到了他定然没有安什么好心,在这种夜黑静谧的天,未知最能造成人心中的恐惧。
即使是不曾害怕任何地生物,但当你身处黑暗的未知之时,心中下意识地恐慌也会让你的脑海中不自觉地迸发出想要逃跑的意识,逃离那些你感觉无法触及的东西。
只是郭幼帧的心里准备做的虽好,但在看到这两列的死物之时还是受到了不少的惊吓。
孱弱颤抖的脚步在打了张砚一拳之后似乎松快了不少,她满意的一边走着一边拍了拍张砚仍然拱起的肩膀,自顾自地略过了这些纸扎往道观的正殿里走去。
停留在原地的张砚,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只能捂着那已经逐渐疼痛减轻的腹部狠狠的咬了咬牙,那牙被他咬的咯吱作响,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难受,但最终他也只是深深的叹了以口气,重新直起了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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