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顾箬清正同艾筱在外逛街,遇到一位乞丐坐在街头。
顾箬清向来看不得老人颠沛流离,从荷包里里掏出两个铜钱放在他的破碗中。
乞丐抬眸看她,眼睛里迸发出光亮。
顾箬清毫无察觉,看着他干瘦的脸颊,又把打包给江淮舟的糕点递给他。
“这是一些糕点,您饿的话就吃点吧。”
乞丐没有立即接过,开口道:“姑娘你可真是个奇人。”
顾箬清只当他是在奉承,心道这人真奇怪,见他迟迟不接就顺手放在地上,准备离开。
“姑娘且慢。”乞丐又开口。
顾箬清有些后悔凑上来了,但还是停驻脚步,“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我能否给你算一卦?”乞丐挣扎着要站起来。
顾箬清向来不信这些,朝他露出一个敷衍的笑,随口搪塞:“不了吧,命数这东西要是好的那还行,若是坏的就是徒添悲伤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讲究走一步看一步。”
那人依旧不依不饶,拦着不让顾箬清走,艾筱见状扯开他,出口警告:“请不要对我家小姐动手动脚。”
“不瞒您说,我是一个道士,平常爱好就是坐在路旁观察别人,可是……只有你,我看不透。”
顾箬清上下扫视他,心道怪不得你穿的那么破烂,学艺不精骗不到钱啊。
见顾箬清不说话,他故弄玄虚,“我活了六十多年,那么多人的天道轮回没有我看不透的,除非你不在这天道之间。”
艾筱听不下去了,开口训斥他:“你胡说什么呢?骗人的道士还敢在我们面前卖弄,赶紧走,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罢摸了摸腰间的刀。
殊不知顾箬清已经冒出一身冷汗,她制止艾筱,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又有一丝紧张:“那我还真成那个特别的人了?让你看看倒也无妨。”
艾筱听后急了,“小姐,你……”
“没事,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去去就回。”
两人随道士来到一座破庙里,艾筱被安排在外面把守。
屋内破烂不堪,唯一一张桌子还少一条腿,用石头代替垫着。
顾箬清没有心情对庙内环境点评,席地而坐,迫不及待地开口:“您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道士捋着自己的胡子,装傻充愣:“什么什么意思?”
“您说看不透我,又说我不在天道之间,那我就让你算算,我命数在何处?”顾箬清没心情同他周旋,边说边乖乖地把胳膊递给他。
道士捏着他的手腕把持一会儿,随后睁开眼睛没有说话。
“您算出什么来了?”顾箬清催促他开口。
道士收回手,捋着胡子道:“姑娘和我一样,是窥天命之人。”
“我可不懂你们这一套。”顾箬清皱眉。
“唉……姑娘这又是何必?人各有命,若强行改变他人命运,可是会遭天谴的。”
“都跟你说了我——”顾箬清没有往下说了,她到这来确实是想帮助江淮舟脱险,于是转口道:“您都说了我不在天道间,天谴还能落到我身上?”
道士看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轻摇几下头。
“哦,还有,你算错了一个,改一人命是我之前的想法,现在我想改天下。”
这句话要是被他人听到可是要杀头的,顾箬清就这么说出来了。
顾箬清起身准备离开,道士又开口:“姑娘,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了。”
“我若想回头,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道士叹一口气,说了今天的最后一句话:“你若一意孤行,可去拜访一座名为清心观的寺庙,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清心观?
“清心观在哪啊?”顾箬清停下脚步,转身问他。
那道士却不再理顾箬清,闭目打坐,仿佛旁边无人一般。
真是服了这人!顾箬清走出庙,艾筱忙凑上来询问情况。
“你说的没错,他就是骗子。”顾箬清看着她,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
清心观……清心观……
“小姐?”府上李贵妃送来的嬷嬷端着一个小坛子,轻声呼唤正在发呆的顾箬清。
“嗯?怎么了?”顾箬清回神。
侯爷说您近日晚上睡得不安稳,特意安排厨子给您补一下。
嬷嬷拿起一个碗,将安神汤盛入碗中。
顾箬清接过尝一口,动作一顿,看向嬷嬷。
嬷嬷被她看得一阵紧张,“怎么了夫人?”
顾箬清脸上露出笑容,“明日多放些糖。”
“……好,我这就告诉厨子。”嬷嬷尴尬地笑着,把顾箬清用过的餐具收起。
等到了晚上,顾箬清感到不妙,平常这个时间江淮舟早就回到家中,今日怎么那么晚还不回来?
跑去询问家中侍卫。侍卫也表示不知晓。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听到他说只是处理一场百姓纠纷难道有新发现不成?
顾箬清一直在房里做到后半夜都不见他回来,心里有些担心。
第二天一早,楚云风尘仆仆地回来,依旧没见江淮舟踪影。
顾箬清把他拦住,问道:“侯爷呢?为何昨日没有回来?”
楚云有些纠结,最后还是说了。
“大人昨日处理纠纷时,其中一个百姓突然发疯,拿着刀朝人群中乱捅,情急之下大人护着一名女童,自己却被刺中……”
顾箬清听得两眼一黑,“他现在在哪?”
江淮舟这也太背了吧?!顾箬清快绝望了,怎么三天两头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顾箬清忙让楚云带他去江淮舟所在医馆。
她到的时候江淮舟正在光着膀子自行更换腰上的纱布,看到顾箬清时眼里充满震惊。
“你……你怎么来了?”江淮舟边说边示意楚风拿一件衣服给自己披上。
“我怎么来了?侯爷,您是不是又忘记了家里还有妻子在等您回家呢?”顾箬清现在非常生气。
江淮舟自知理亏,本来他是打算让楚云通知一声,但因伤势过重血流较多脑袋有些昏昏沉沉,连见医都是楚风楚云给他拖来的。
楚风楚云又以为他安排其他人恢复告知了,也就没再回去,一夜留在这照顾江淮舟。
顾箬清训斥完又感到一阵后怕,到他跟前观察他的伤口。
“疼不疼?”说要顾箬清又觉得自己废话,这能不疼吗。
不过江淮舟说不疼,其实很疼,但告诉亲人也不能减少痛苦,只会让他们一起痛。
“小事,不用担心。”江淮舟看顾箬清如此担心,宽慰道。
这句话彻底把顾箬清惹炸了,“小事?!在你眼里这种危及性命的算是小事吗?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府上人怎么办?我怎么办?”
这榆木脑袋还以为顾箬清真的在问事后打算,自己设想已久的方案脱口而出:“到时候我会把遗书交给皇上,看在我立功份上免除你守丧期,尽全力还你自由。”
……
顾箬清沉默了。
“所以你是觉得我在担心我自己之后的事情对吗?”
江淮舟看她的表情不对劲,有些迟疑。
顾箬清一阵心累,抬脚走向门外,任江淮舟怎么叫都不回头。
恢复后顾箬清把自己关在房间。
顾箬清快被气死了,心里暗骂这个榆木脑袋,静坐半天气不但没消还越涨越烈。
扭头看向江淮舟的枕头,狠狠往上面锤几下。
“艾筱!”
两人吵架艾筱虽躲得远远的,却竖着耳朵等顾箬清指令。
听到顾箬清叫她忙进屋查看。
屋里顾箬清正收拾自己常穿的衣物。
“小姐,这……”
“筱筱,我们回顾府吧!”顾箬清边收拾边同艾筱说道,收拾完毕还把自己的枕头锁在柜子里。
”那侯爷那边……”
“谁要管他!你走不走?你不走的话我可要自己回去了。”
艾筱哪能让她独自离开,忙忙答应,跑去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刚走到院门口顾箬清突然停下脚步,艾筱投来疑问。
“筱筱,正门现在有侍卫把手。”
自己拿着行李大摇大摆走出去,府上的人一看就知道自己要干嘛,肯定要拦着,万一再告诉江淮舟,自己可能连家都没到就会被逮回来。
“小姐!您当心!”
艾筱率先翻出院墙,顾箬清前几天练的功夫本就学艺不精,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动作有些生疏,正骑在墙上考虑怎么跳下去。
“你先帮我拿着行李。”说罢把肩上的行李扔给艾筱,缓慢将另一只腿也跨到墙的另一侧。
“筱筱你往旁边让一下……”
墙并不高,顾箬清鼓足勇气向下一跃。
艾筱比顾箬清都紧张,生怕她受伤,好在没什么大事。
“走走走……”
两人在路旁拦一辆马车,向顾府驶去。
顾景正在处理公务,听下人来报小姐回来了,还以为是和江淮舟一起,忙让人备茶。
看到顾箬清带着一个丫鬟回来,还背着行李,顾景疑惑了。
“箬箬,你这是……?”
顾箬清刚翻墙一阵折腾,头发都弄乱了,现在整个人有些狼狈。
“爹,我想你了,回家住几天。”
顾景哪能相信,还以为她在江家受了委屈,走到她跟前正色道:“箬箬,你跟爹说实话,是受欺负了吗?”
“没有。”顾箬清吸吸鼻子,解释道:“我已经跟侯爷说了,真的是想你回来住几天。”
顾景还是有一丝怀疑,但又一想,自己和女儿第一次那么长时间不见面,确实容易产生思念,便不再追问。
顾箬清房间真如同婚前说好的那样,一直有在打扫。
刚进屋就一股阳光气息扑面而来。
扑到床上深吸几口,余光瞥见枕头,又想到了江淮舟。
好烦。
刚下去的火气又“噌”地上来,在床上翻滚几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往厨房跑去。
厨房正准备晚饭,方姨忙前忙后准备的都是她爱吃的菜,闻到扑鼻的香味,顾箬清肚子忍不住叫出声。
洗完手等不及菜上桌了,顾箬清伸手捏一个鸡腿开始大快朵颐。
要是以前方姨看到顾箬清这副模样肯定是要提醒几句的,好歹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淑女气质必须保持。
也许是分开太久,方姨现在看不出顾箬清任何缺点,只是满目慈怀看着顾箬清吃,还不忘关心几句,“怎么吃得那么着急?是不是在江府吃不饱饭呀?有什么事一定要和老爷说,让老爷替你做主。”
顾箬清咽下嘴里的肉,回答方姨:“没有,那里还能少我几口饭吃?午饭没胃口吃得少,看到您做饭那么香,又给我闻饿了。”
听到这话的方姨别提多开心了,忙加快速度好让顾箬清快点吃上饭。
吃完饭顾箬清在自己院子里溜达,微风徐徐别提多舒服。
这时艾筱急冲冲地跑进来,“小姐!侯爷来了!”
顾箬清大惊失色,赶紧往屋里跑,还不忘锁上房门。”
江淮舟知道自己理亏,回府后在书房闷了几杯茶也想不出对策。
越想越心烦,越想越慌张,想到最后江淮舟坐不住了。
“楚风!”
楚风把江淮舟送回院内就一溜烟跑了,江淮舟只好作罢。
看着紧闭的卧房门,江淮舟不知如何是好。
府上婆婆正在打扫落叶,她和她的丈夫都已经在府上做事三四十年,感情一直很好。
他突然知道能向谁请教了。
江淮舟缓缓走向扫地婆婆,开口问道:咳……张婆婆,若是女子生气,该怎么哄比较好?”
张婆婆立马接话:“哦呦,你和夫人吵架啦,怪不得她中午饭都没吃。”
听到她说顾箬清没有吃饭,江淮舟更急了,忙问道:“那怎么才能让她不生气?”
张婆婆一脸高深莫测,“我看夫人脾气是顶好的,惹她生气可不容易。若想让她消气,一定要顺着她的话说,多站在她的角度想想……”
江淮舟认真听完,觉得自己可行了,酝酿半天自信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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