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皇帝请吃饭——不对，是皇帝要吃我做的饭
美食商盟步入正轨后，谢语棠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冷链物流跑得顺顺畅畅，八十多家商户的食材配送准时得像钟表。铁牛的厨具作坊产能翻倍，第一批标准化菜刀已经发放到所有商盟成员手中。沈墨的借贷记账法学得如火如荼，现在商盟的账目一清二楚，连他本人都说“我以前用的那套记账方法简直是原始人水平”。
谢语棠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商业天才。
然而，命运从来不会让她嘚瑟太久。
这一天，她正在后厨试做一道新菜——用秋日肥美的螃蟹拆出蟹粉，配上嫩豆腐和蛋清，做一道滑嫩鲜香的“蟹粉芙蓉”。刚把第一勺送进嘴里准备品尝，沈墨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掌、掌柜的！！！”
“你下次能不能别在我试菜的时候冲进来？”谢语棠不慌不忙咽下嘴里的蟹粉芙蓉，还满意地点了点头，“味道不错，记下来。”
“不、不是菜的事！”沈墨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举着一张明黄色的帖子，手都在抖，“宫、宫里来人了！”
谢语棠动作一顿：“宫里？哪个宫？”
“皇、皇上的宫！”沈墨把帖子递过来，声音都在打颤，“皇上下了一道密旨——请、请您午后进宫面圣！是私下召见！”
谢语棠接过帖子一看，还真是一道盖了皇帝私印的手谕。内容简短——让她今日午后入宫，不需朝服，不需大礼，只需带上她最拿手的一道菜。
谢语棠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乐了：“哟，皇上这是要请我吃饭？不对……皇上这是要我给他做饭？”
“掌柜的！您能不能紧张一点？！”沈墨急得团团转，“那可是皇上！九五之尊！万一说错一句话，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放心，我又没犯法，他杀我干嘛？”谢语棠不紧不慢地摘下围裙，“再说了，他是请我去做饭的，又不是请我去砍头的。一个吃货皇帝，能有多吓人？”
沈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掌——柜——的——！！！”
就在谢语棠准备再逗他两句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小饕的声音：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重要剧情节点！宿主即将面见大梁朝最高权力者！建议宿主保持人设——不卑不亢，发挥特长！】
“发挥特长？”谢语棠在心里默默回应，“你是说让我给皇帝做顿饭？”
【对！用美食征服他！本系统相信——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
“……你这个设定是不是从某部纪录片里抄来的？”
【本系统拥有独立人格！请不要污蔑本系统的人格！……虽然确实有点像。】
谢语棠在心里嫌弃了一声，但也不得不承认——小饕说得对。
皇帝这个级别的“食客”，拼的不是菜有多复杂、用料有多贵，而是能不能吃出“不一样”的感觉。
她想了想，转身走向厨房的食材架，挑了几样最普通不过的食材——
鸡蛋、豆腐、青葱、一块猪五花肉。
沈墨看得目瞪口呆：“掌柜的！您就带这些去见皇上？！”
“怎么了？有问题？”
“这……这也太寒酸了吧！”沈墨急得直跺脚，“皇上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您就带这几个菜去，皇上会不会觉得您不尊重他？”
“恰恰相反。”谢语棠把食材仔细包好，笑眯眯地说，“皇上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腻了，吃腻了山珍海味的人，最怀念的恰恰是那些最普通的味道。”
沈墨还想说什么，但门口已经传来一声轻咳——
“谢掌柜，准备好了吗？”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江寒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拱手行礼：“谢掌柜，咱家是御前的管事太监，姓李。皇上有旨，请谢掌柜午后入宫。马车已经备好了。”
谢语棠拎起包好的食材，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
进宫的路上，谢语棠的心情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毕竟是去见皇帝啊！不是去见隔壁老王！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但紧张归紧张，她心里清楚——在皇帝面前，越紧张越容易出错。最好的策略就是做自己。
马车一路驶入宫门，穿过重重宫墙，最后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偏殿前。
李公公引着她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殿里出乎意料地小，也不像她想象中那样金碧辉煌。一张简单的圆桌，几把椅子，旁边居然还搭了一个小灶台。
而桌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戴冕冠，看起来就和一个普通的中年富商差不多。
但那双眼睛，透着一种只有长期掌控权力才会有的沉静与威压。
“民女谢语棠，参见皇上。”谢语棠按照之前沈墨紧急培训的礼仪，行了个中规中矩的礼。
皇帝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几眼，开口的声音比想象中平和：“免礼。朕今日请谢掌柜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尝尝你的手艺。”
谢语棠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笑了笑：“皇上想吃什么？”
“你刚才带进来的那些食材，朕看到了。”皇帝指了指灶台的方向，“鸡蛋、豆腐、五花肉……都是最普通的菜。朕好奇的是——你打算用这些最普通的食材，做出什么不一样的味道来？”
谢语棠心想：不愧是当皇帝的，观察力确实可以。
她微微一笑：“皇上，正因为是最普通的食材，才能看出一个厨师的功底。山珍海味人人都会做，但能把一块豆腐做出让人记一辈子的味道，那才是本事。”
皇帝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哦？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接下来半个时辰里，谢语棠在偏殿的小灶台上忙碌起来。
她做的不复杂——四道菜：一道蟹粉豆腐，一道葱烧五花肉，一道滑蛋虾仁，最后是一碗清汤馄饨。
食材虽然普通，但每一道菜里都暗藏玄机——
蟹粉豆腐里，她偷偷加了一勺自制的蟹油，让原本清淡的豆腐瞬间有了灵魂。葱烧五花肉，用的是铁牛最新打造的那口铁锅，锅气十足，五花肉烧得外焦里嫩、入口即化。滑蛋虾仁的诀窍是火候——蛋液刚凝固就起锅，嫩得像云朵一样。
最后那碗馄饨，皮薄馅大，汤底用的是熬了一夜的鸡汤——这汤是她从家里带来的，也算走了个小小的后门。
当四道菜端上桌时，皇帝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试试看”变成了明显的期待。
他没有急着动筷，而是先看了看菜的卖相——
蟹粉豆腐金黄润泽，葱花点缀其间；葱烧五花肉酱色油亮，散发出浓郁的焦糖香气；滑蛋虾仁嫩白金黄相间，像是刚从锅里盛出来的；馄饨汤清如镜，漂浮着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蛋丝。
“看起来确实不错。”皇帝点了点头，然后夹起一块葱烧五花肉送入口中。
嚼了三下，他的筷子顿住了。
然后他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先是微微皱起眉头，然后是缓缓的舒展，最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块五花肉……”皇帝放下筷子，似乎在品味余韵，“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外层是焦脆的，内里却软烂入味。朕在宫里吃了三十年的御膳，从没吃过这么香的五花肉。”
谢语棠微微一笑：“秘诀是火候。先用大火锁住肉汁，再用文火慢炖两个时辰，最后收汁的时候再加一勺麦芽糖——这样烧出来的肉，颜色才会红亮，口感才会外焦里嫩。”
皇帝听完，又夹了一块，吃得连连点头。
接下来，他几乎没停过筷子。四道菜，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放下碗筷，端起茶杯漱了漱口，然后看着谢语棠，问了一个让谢语棠意外的问题：
“谢掌柜，朕问你——你的菜，为什么比御膳房的好吃？”
谢语棠心想：来了，细纲里的名场面来了。
她认真想了想，然后给出了那个在心里演练过的答案：“因为民间的烟火气，宫里没有。”
皇帝微微一怔：“烟火气？”
“对。”谢语棠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御膳房的师傅们技艺精湛，但他们做菜最大的顾虑是‘不能出错’。每一道菜都要符合祖制，每一种搭配都要合乎规矩。但做菜这件事，最怕的就是‘规矩’二字。”
“继续说。”皇帝示意她不要停。
“菜是有灵魂的。”谢语棠认真地说，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当一个人带着敬畏和热爱去做一道菜的时候，吃的人能感觉到。反过来，当一个人只是机械地按规矩做菜的时候，吃的人也能感觉到。”
“御膳房的菜，挑不出毛病，但也吃不出感情。而我的菜——”她指了指桌上的空盘，“每一道，都是想着‘谁会吃这道菜’做出来的。”
皇帝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谢语棠，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些话，足够让朕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谢语棠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依然保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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