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汉看向夏舒,眉眼间的温和更甚,轻声开口:“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全程目光黏在杨兴汉身上、只顾着傻乐的夏舒闻言,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眼神却懵住了。他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压根记不清从旅馆到这里的路,他只能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窘迫:“我……我不认识路。”
赵文轩闻言,走过来说:“我认识,走,我跟你们两一起。”
三人当即肩并肩一起往回走。
初夏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润,徐徐拂过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吹散了白日里的燥热与喧嚣,也吹散了众人逃亡半日的紧绷。街边的铺子陆续掌灯,零星的油灯散出昏黄柔和的光晕,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小贩们推着木车,慢悠悠收摊归家,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吱呀声响,偶尔有黄包车叮铃铃的铃铛声从身侧掠过,为这乱世夜色,添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一路上夏舒一直在偷偷打量杨兴汉的侧脸,脚步不自觉跟得很紧,中间踩到松动的石板缝趔趄了一下,被杨兴汉伸手拽住。
回到旅馆门口时,小周正蹲在台阶上,看见夏舒的身影远远出现,蹭地一下站起来,差点没从台阶上滚下去。
“小先生!您可算回来了!我在这儿等了几个小时,您要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周上下扫了一眼夏舒,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又好奇地看向旁边的杨兴汉和赵文轩,“这两位是?”
“我表兄和他的朋友。”夏舒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轻快。
小周也不怀疑,领着三人上了四楼,替他们推开门倒了茶才退出去。
三人一同走入夏舒的客房,关上房门,隔绝了外头沉沉夜色与乱世喧嚣。
杨兴汉寻了张椅子坐下,抬眼看向夏舒,语气认真:“刚才太乱了没来得及细问,你给我详细说说。”
夏舒便又搬出那套说辞:外公杨青举早年去南洋,断了联系,在那边娶妻生子,留下母亲和舅舅,自己临死前还惦记着想找到老家的亲人。他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拼命回忆清明祭祖时在外公家的点点滴滴,把他记住的细节一点一点往外掏。
“我爷爷是有个兄弟,早年去了南洋,但是他叫杨青雨。”杨兴汉说。
名字对不上,夏舒一点都不意外。杨青举这个名字是他根据杨青云的字辈和一座新坟石碑上的“杨恩举”这个名字编出来的。
夏舒挠了挠头,想了个借口:“可能是口音问题。”
杨兴汉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判断可能性。
“我外公的父亲叫杨守诚,我外公的爷爷叫杨隆宇”夏舒把清明那天磕头时记住的名字,一个一个报了出来。
杨兴汉点点头,这两个名字和辈分对的上,心底的疑虑已然消去大半。
“外公说寨子里前头三座山住人,后头两座山当祖坟,祖坟时按照谱系分布的。”他一边说一边从桌上拿起纸笔,低下头认真地画起寨子附近的地形图。他的画功说不上好,线条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处标注都写得清清楚楚,从山势走势画到老宅布局,又画到祖坟排列。他画得很投入,完全不看杨兴汉的表情,只是在画完最后一处衣冠冢的位置后,非常确定地补了一句:“我们家的老宅在第二座山脚下,门前有条石板路,路旁边是条水沟。”
杨兴汉低头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地图,疑虑尽消。他觉得夏舒能根据他外公的口述,把自家的祖坟画出大概,老宅的布局也大差不差,再加上诸多细节可以印证,他外公肯定就是杨青雨叔公无疑了。
赵文轩凑过来看那张图,看完之后又看了看眉眼清澈,努力自证的夏舒,又看了看杨兴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两个长得还是有那么一点像的。
“改天带你去见见我们在云中的长辈。”杨兴汉看向夏舒的眼神,彻底染上亲人的温柔,语气平实又温暖。
夏舒点点头,白皙俊美的脸上,那双好看的眼眸亮晶晶的,盛满了星光与欢喜。
“我们晚上还有事。”杨兴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来,示意赵文轩在门外等,“要回学校了。”
“我也去。”夏舒下意识脱口而出,好不容易遇到亲人,他不想分开。
“有些危险。”杨兴汉说话直接,并不带什么轻视,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等事情办完了,明天我再来看你,带你到学校参观。”
夏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那点失落在脸上一闪而过,藏都藏不住。
他恋恋不舍地把杨兴汉送到门口。杨兴汉已经走出去几步,夏舒又忍不住喊了一声:“明天一定来。”
杨兴汉回头看他一眼,挥了挥手,和赵文轩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
夏舒在门口站了好几秒才转身回到房间,轻轻带上门。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初夏的夜风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带着街上隐约的炊火味道。他坐在椅子上,把今天街上长衫沾的泥点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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