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弥并不觉得光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摧毁对面设计的游戏。
但既然神近雅重宣称「脉络」为他所设,她可以掌管,换而言之,这个虚构空间内的能量其实可以被她补充吸收。
五条悟共享六眼的能力刹那,观月弥陡然发觉,正常术师与咒灵的能量是相斥的。
仿佛开了通透效果的世界内,男孩无论走动、伫立,都有肮脏的怨念蠢蠢欲动地朝他攀爬。荡平一波异状又起,如同想要将他生生耗死。
过程中,他并未吸收那些打散的能量化为己用。
不过好像也是,禅院家被丢入囚灵院的未曾听说过有谁把惩罚用的灵体吃了的。
意识到自己可以直接拆家,观月弥立即炮轰核心制造混乱,同时趁空间震荡时像召唤脑海里的尸骸般呼唤沉寂多年的力量。
一声、两声……
观月弥边感应着涌动交织的混杂能量,边飞速靠近核心。不真正接触的话便无法将意识融入至内部,但凡她触碰到……
犹如识破了她的计策,先前打破的一层隔着一层的结界奋力修补着,她面前也倏然出现了几堵沉重的禁制墙。
尚未来得及出手,晴蓝的咒力紧随其来。几乎是观月弥探手、回望的刹那,昳丽的蓝色便窜到了和她齐肩的位置,然后雷闪般越过她,蛮横地砸向高处拦堵着的屏障。
轰——
她愣神了一秒,第二发术式炮立马补了上来。两者碰撞产生的冲击力差点把观月弥卷飞出去,而对方的咒力似乎是无穷无尽的。
视觉再度短暂地和对方重叠了一瞬,观月弥领会了他的意思。
深黑如渊的咒力掺进强劲有力的术式里,咔嚓——第一道阻隔应声碎裂,天上像是洋洋洒洒飘起了结晶雨。
观月弥这次没有愣怔,而是高度集中注意力,跟上五条悟发射的节奏。
很快,坚固厚实的障碍被轰了个稀巴烂。这回不待湛蓝色的炮击补充,观月弥自发地强化了双腿,朝看似毫无波澜的苍白区域跃去!
如果不是六眼,她必然发现不了连接所有“小世界”的枢纽。这逆天的天赋如同战无不胜的bug,可对方竟然稳稳当当,并未因此骄纵耍滑。
看来“神子”名副其实。
观月弥催动识海里的冤魂厉鬼——她现在还是操纵它们更得心应手一些。方才是靠解除封印炸开的能量冲破空间界限的,当波动平息,她仍然不懂如何运用。
基操可以回家慢慢练习,紧要关头她必不能掉链子。
诅咒如倒悬的墨色海啸,无数狞恶的脸庞从中透露而出,张大着嘴巴朝中枢啃咬而去。而在核心顽强抵抗时候,观月弥猛地插入了自己的双手!
像是硬生生地扒开胸腔,直捣心脏,观月弥把自己投入“心房”,专注地吸收起纷乱如麻的咒能与神力。
顷刻间,结界脆弱如琉璃穹顶般崩解。
世界粉碎,愿望被破坏,观月弥突然想起还有部分被掳劫的人没救。她想高呼,然而男孩如提前洞悉了她的想法般,朝她挥了挥手里的一沓人皮签。
没错,脱离了成愿世界后,被抓进来的人们回归了签文的状态。
观月弥不知道这中间有没有失踪的巫女千鸟,她几乎在最后一个运转的世界湮灭时才见到了闲适的禅院甚尔。
少年悠哉地倚靠椅背,手搁置筹码堆积如山的赌桌。不过堆垒的筹码并不在他的面前,而在他的对面。
他笃悠悠地朝观月弥挥了挥手,似乎意犹未尽:“赌徒的愿望,帮他获胜。”
……你完全帮他输光了吧!
其实观月弥早有隐约的体感——禅院甚尔的运气简直差到让人怀疑人生。但凡事关赌运的,没有他不亏钱的。她暗搓搓地思忖着:假如只留一个世界让他跟对面耗,恐怕还不知道最终谁耗死谁呢……
“你又在心里嘀咕我什么呢?”少年挑眉质问。
“我哪敢嘀咕您啊,您可是我的主人,”观月弥揶揄,“这不是打扰了您的兴致在心中对您道歉么。”
两人逗趣间,五条悟不声不响地捞完了人。闹出如此剧烈的动静,始作俑者依然没有现身。
「脉络」的异能过于庞杂,观月弥一时半会儿消化不完。或者说这片区域的能量本身就不是给她吸收的,她得想办法跟飘浮的能量建立链接。
观月弥一不做二不休,念强硬地传递自己的意志,命令它们安静,恢复成格式化的模样。随后主动联系五条悟,借用他的双眼。
巨大的能量构筑了无数个恍如现实的缤纷小世界,哪怕她粉碎了它们,密不透风的力量依然包裹着最初的房间。她得抽丝剥茧,在如风暴盘旋的混沌中摘出隐蔽在其中的主人房。
头很疼,恍如有机器搅鼓着大脑,她尚不适应六眼的超载运行,仿佛身体全部沦为了这双眼睛的奴隶。
青紫的咒淤重新攀爬上双臂,彷如不详的预警。观月弥不解:她当前使用的是尸骸们心甘情愿为她所用的,淤紫的出现难道是提示她肉|体承受快到极限了吗?
观月弥没甚所谓,反正带了净咒钉,大不了剩一口气苟回去。
捋顺、剥离、翻找。女孩聚精会神的同时心想,如果能实现术式自动化就方便了。譬如现在,若是她和“观月薰”协作,速度将加快许多……但妹妹的状况尚不稳定,第一次勿出岔子为好。
诡异的瘢痕恣意蔓延,观月弥如进行魔方比赛般争分夺秒地高速计算。快了、快了。当拨完最后一缕怨气和神力纠缠的能量,观月弥终于伸手触碰到了主人房的屏障,
生怕对方逃窜,她急喝道:“甚尔!”
“嗯?”修长有力的手指回应了她的呼唤。单单两指,孤立无助的最终阻隔就被他捏碎。
观月弥当即拉出对方藏匿的房间,极致的纯白降临他们的周身。
比起花里胡哨的愿望中的风景,这里的陈设过分简单。一张宽长的案台,一只眼熟的蒲团。
女人背对着他们,背影妖娆曼妙。
松散的骨黑色和服,纹绣着振翅欲飞的丹顶鹤。她发髻高挽,以一支简朴的乌木发簪固定。几缕滑落的碎发贴在她修长的颈侧,望之如天鹅般傲然优雅。
她徐徐转过脸庞,侧脸的弧度竟是说不出的熟悉。
这……
赫然是长大后千鸟应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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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弥十分冷静。
五条悟她不熟悉,她和甚尔在这方面是有些见怪不怪的麻木不仁的。
这样子的沉静应该是不对的,但她没有多余的情绪可以宣泄出来。
观月弥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她主动道:“你吃掉了千鸟吗?”
“千鸟?你是说那名可爱的小巫女?”成熟妩媚的女人玩转着手中的烟斗,观月弥注意到烟勺中摆放的并非是烟草,而是香灰。
甜腻靡丽的香气弥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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