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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能做到的事

小说:

被当作仇敌妻子求娶后

作者:

空京

分类:

现代言情

“勿月大人。”

“勿月大人。”

黑森森的洞窟幽暗,宽大黑袍穿戴得严严实实的人终于有所动作,微微侧向一旁的人。

女侍行礼,恭敬道:“栖竹大人对您寄予厚望,才会如此严厉。”

话音落下,她突觉身边的人视线终于放在她身上,还是如从前般冰凉,女侍面色未变。

“啊,勿月!你前两天回来怎么不告诉我,我去接你!”欢快的声音穿进耳朵时,来人已至。

身形峻拔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

“听说你没能带回上漪玉,栖竹大人很不高兴。”

话说着,就要拍上他的肩膀,“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你继承了上一个勿月的名。”

勿月侧身躲过。

“听说,你还折损了很多替身,我就说,这种大事不该只让你一个人去。”来人爽朗大笑,毫不在意他的动作,垂眼看着被黑袍完全遮盖,略显娇小的新一任勿月,眼底淡淡审视,“栖竹大人,应该已经给你下一轮指示了吧?”

“拾伍大人。”女侍适时开口,“栖竹大人在等您。”

拾伍无趣地摆摆手,往前去,他忽地停下,颇有兴致地回头:“勿月,我很期待有一天我们能分到同一个任务。”

不知从哪刮来一阵冰冷刺骨的风,吹起勿月的衣袍,他慢吞吞地穿过洞窟,踏出昏暗,金鳞般的阳光落在黑袍上。

兜帽下,白馒头似的脸颊是少年时的残留,唇抿直,漆黑的眼瞳往上挑,只可惜,见到的只有黑袍的暗。

“脏死了。”

蠢货才会想着去送命。

入夜,峄琼宫。

奚淮昭手拿公文坐下,距离从上漪玉出来,已过两日。

上漪玉的事该处理的也处理得差不多,捎往朱金的信也已经送去,毕竟折柳村隶属于朱金。

阎府所有人都被软禁,除了阎青乐,她最近一直住在乌三娘寝宫附近,容序也会经常过去调养她的身体。

虽说阎家家主道只知那是块不寻常的玉,交给阎青乐不过顺手──此等说辞,奚淮昭断是不信的。

在事情彻底解决之前,他不会让他们那么容易就揭去。

他抬眼,隔着小楠木桌的人坐得端端正正,面上却笑眯眯,不见丝毫心虚。

他将公文推过去:“你……”

苍舒禾道:“我在义兄那里偷拿的空白公文。”

比他预想中交代的速度还要快。

“我都是元后了,居然没有可以给你提建议的途径,还要去找义兄的空白公文,你不觉得很不合理吗?”

不等他回话,苍舒禾歪头:“你娶我,不会就单纯要我占个位置吧?如此倒显得我太热心,你可以提前告诉我。”

她倒打一耙的速度过快,奚淮昭一时竟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

分明是她拿了乌既白的空白公文,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五页,以乌家的名义偷偷塞进给他的公文里。

他实在是不擅长应付像乌三娘这样的人。

不过,奚淮昭让她过来,并不是想要责怪她。

“我的疏忽。”他为她斟满热茶,“你写的,我都看了。”

苍舒禾问:“如何?”

奚淮昭放下茶壶,见她没有多少被上漪玉里的事影响到心情的模样,道:“写得不错,但这里是元洲。”

“嗒。”苍舒禾指尖轻触公文,发出一声轻响:“我知道。”

她知道,可她依然写了。

奚淮昭不由得解释:“另开学府,供绝大多数人都能学习‘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你所见,元洲执清道居多,执清道虽以文行途,可不是谁都愿意分享。”

入道的终究是少部分人,这也就意味着,有些东西,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这少数人,不是谁都愿意分享他们得到的东西。

他相信凭乌三娘的聪慧,有些事不需要他掰开来讲,她也能明白,更何况,她是一位夫子养育长大的,传授学识这类的艰难之处,她该比其他人还要懂一些。

他继续说道:“以你的想法,这类学府的学生大多数会是凡人,你想让无论男女老少都能了解‘道’,小孩不必说,其他人未必有这个空闲去听,也未必会付银钱。”

“郎君,我的公文没写完整。”苍舒禾打开桌上的公文,“我希望,这类教授是免费的。”

殿中一瞬安静,风进窗,吹得烛光摇曳。

她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如今五大洲,修仙者与凡人的学府都是分开的,合并不切实际,我也没有想过让它们合并在一起,贸然在凡人学府加入‘道’的传授,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特别是在元州。”

苍舒禾挑起眼,对上奚淮昭的目光:“因此,需要一个独立学府,入道之人,总会有些个怪人,也会有人愿意受邀,教授凡人‘道’,但并非全部,只是教授基本,让他们能了解某些事该不该做、对不对的界线。”

比如换命代价沉重,不可为,比如明了他们已经入道,若有困难,自可前往教授“道”的学府寻求帮助……

道是虚无缥缈的,可某些界线,只要能大概清楚‘道’,便都可以判定。

有了基础,也不会提高成功入道的概率,入道终究与个人和机缘有关。

这是一件看起来吃力不讨好的事,修仙者会觉着无用,一些凡人会觉着自己一辈子都入不了道,为何要学习?在某些方面,它是没有意义的。

“另外,我希望能有人行于崇山峻岭,人烟稀少之地。”

但有些意义,只有时间,才能让它浮现。

话罢,苍舒禾又拿出一叠宣纸,递过去。

奚淮昭接过,一页页仔细阅览。

说起来,在残缺的记忆里,上一世乌三娘也做过同样的事,不过是在幽阳。

那个时候,世人对她褒贬不一。

在成功之前,没有多少人看好促成此事的她,毕竟,苍洲、朱金,钧州在很久以前,或多或少就已经做过类似的事。

钧州彻底失败,朱金不温不热,也就只有苍洲做得还不错。

若说乌三娘计划温和,那么苍洲完全是因苍洲之主强行一手推行下去,总归是天下第一人,有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本事。

他望向对面的人,依旧坐得端正,泰然自若。

他不怀疑她提出这件事是一时兴起,晚间在公文上见到乌三娘的名字时,虽说惊讶,却也认认真真地看了。

字迹苍劲有力,行文间条理清晰,她的公文写得很漂亮,包括现在拿给他的东西,面面俱到,看得出下了一番功夫。

这也是他让她过来的原因,她既然是认真的,他也不会敷衍了事。

上一世他好像听谁讲过,乌三娘说,多亏了宁柏归支持,她才能放心去做。

宣纸被几不可察地捏出褶皱。

他抬眼盯着她思索,这件事在元洲,以乌三娘的设想,虽说可能会得到一些阻挠,但也不是做不到,她的计划对于元洲而言,是温和的。

她想做的事,宁柏归能帮她做到,他也能。

他不会做得比宁柏归差。

苍舒禾对他的视线不躲不闪:“以我的名义推行这件事吧,出现任何问题,都由我来承担。”

奚淮昭放下宣纸,清风拂过她的发梢,眼前的身影逐渐与上一世听说的,满腹才华的乌三娘重合。

“不。”他说道,“不必让你一人承担风险。”

“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推行这种不会被看好的事,即使他隐隐觉得会和折柳村的事有关,可他想亲耳听她说。

无论是上辈子嫁给宁柏归,在幽阳推行,还是这辈子嫁给他,她为什么都会做同样的事?

苍舒禾眨眼,也不扭捏:“郎君想听的话,我就直说了。”

“折柳村里发生的事,在出来后我已经尽数告知你。”

当然,有多少真,又有多少假,多少隐去,便都是苍舒禾自己的事,奚淮昭需要知道的,她会一件不差地告诉他。

“我以前也听说过,见过类似的事,我未入道,不代表……”她指向自己的脑袋,“这里不会想。”

“如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农女,如果我一直都只是一个夫子的孩子,如果我不懂,不知道,那就算了。”

她轻轻一笑,垂下眼:“然而我懂,我知道,倘若那时的花桃能明了‘道’的基本,也不会轻易被蒙骗,只要仍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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