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眸透亮,澄澈,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对视的刹那,拾伍却浑身上下毛骨悚然,下意识召出小刀。
密室陡然光芒烁动,细光粼粼扑闪,竟是金丝遍布。
身后嘶嚎阵阵,血腥霎时弥漫整个密室。
拾伍与逾山脸色一变,回头,所有灰衣人,无不被金丝架起,璀璨的丝线勒进他们的血肉,还在一点点,不断地磨。
惨叫烈烈。
鲜血淅淅沥沥,未曾沾染丝线半分。
什么!
二人瞳孔一缩,本能就要使用术法。
骇人威压瞬间蔓延,荡起他们的衣袍与发。
所有动作止在原地,后背紧绷,还未来得及露出其它表情,拾伍五指上悬空的小刀啪啦砸落,声音清脆,也令他心头一窒。
下一瞬,小刀快如流星,陡然捅穿几个灰衣人身体,血流如注,复又快速飞回,在拾伍脸边擦过。
拾伍压不下眼底震颤,目光本能与小刀齐齐回首。
甫一回头,金丝正正梗在脖前,又两条交错,将他的脖颈完完全全困在金线中。
他眼睫颤动,脑袋快速思考,小心地瞥过眼,试图察看逾山那边的情况。
即使玄蝉蜕代号之间关系不一定融洽,但此刻,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拾伍呼吸窒住。
血染红逾山的胸口,金丝贯穿他的身体,就在心脏之上。
不杀他,又特地留着一口气。
拾伍面颊上的筋不受控制地抽动。
一切的发生,状况的突变,两方位置的交换,都只在瞬息之间。
分明上一刻,他们还是执刀之人,这会儿,却是她为刀狙,他们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甚至是什么术法都还没来得及催动,就被明明不是凡人的元后,完完全全压制。
他们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泄出的一点威压,就强到可怕。
乌月蕖、乌月蕖、乌月蕖!
拾伍焦灼地,不断地回忆这个名字,到底是谁?她到底是谁?
此前从未听说过此等人物。
既是强者,又为何以凡人自居?
他不禁望向前方。
锁露绳早已不见踪影,所有金丝汇成一线,金光烁烁,如刀锋利,静静在女人身侧。
她懒散地两腿交叠,手上小刀悬空,甩了甩上面的血,银光随手指动作摆动,极为乖巧。
苍舒禾饶有兴致地开口:“你的本命法宝……”
拾伍心中咯噔。
她挑起眼,唇角弧度意味深长,“好像不听你的。”
冷汗没入衣襟,带来一阵凉意,拾伍不禁一抖,心中涌起密密麻麻的惊骇,怎么也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能不征得同意,就能随意使用他人的本命法宝,就算……就算他……
苍舒禾指尖微动,金丝缠绕食指的小刀,拧动!小刀陡然化作烟尘散去。
剧痛割裂身体,拾伍口中涌出鲜血。
“啪。”苍舒禾把小刀随意地扔在地面。
“话不多说。”她双腿放下,起身朝二人走去。
指尖往身边微搭,璀璨金丝浮现,如拨弦般,轻轻一挑。
“铮!”
仿若战场的激昂乐音辅以前方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有骨头被生生折断的脆响。
她嘴角始终噙着抹温和的笑意,身后的声音听得饶是戮灭道的拾伍,也忍不住抿紧唇。
苍舒禾轻快地两掌一拍:“你们,要谁先……”
一道满是杀意的长枪携着刺亮白光猛地朝她掷来!
苍舒禾眼角轻瞥。
金丝瞬间缠住长枪,立刻绞灭。
白光如火星飞溅,长枪烟消云散。
点点白星于她眼间消弭,笑意淡下去,睥向脸上尽是疤痕的逾山。
满是恶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苍舒禾笑意扩大,毫不犹豫地指尖一点,逾山体内的金丝像是收到命令般,掠下心脏,一分为二。
他面色有刹那的凝滞。
“嘭!”
身体砸落倒地。
拾伍一动不动,心跳飞快,压下心底疑惑,逾山突然的找死,显然不是他所了解的那个逾山。
难不成,逾山还有后手?
他垂下眼,敛去神色。
不论怎样,现在的逾山死了,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元后若想知道什么,她就暂时不会动唯一还活着的他。
他偷偷望向她,就见苍舒禾盯着逾山的尸首,似笑非笑。
还没来得及困惑,又看她伸出手,玉白手指金丝缠绕,颇有一番美感。
下一瞬,金丝扯动,苍舒禾抓住扯来的逾山脑袋,失去生息的身体就如一摊烂泥垂落。
乌眸泄出点点金光,刹那间,一股强大威慑的目光掠过拾伍,不过短暂片刻,因为暂时能活命隐隐出现的庆幸霎时荡然无存。
一滴又一滴冷汗滑落,倘若刚刚他还在思索做些什么小动作,这会儿更是不敢有这种心思。
目光无孔不入,所有动作在她眼里,无所遁形。
它扫荡密不透风的密室群,飞出繁花如画的衔苦山,以及正在想办法的奚淮昭,又游走于巍峨高山,穿过五彩山野,离开元洲境内,犹入无人之境,径直落在幽阳。
──一个昏暗的山洞内。
远在千里之外的逾山跌倒在地,惧怕地捂紧心脏,止不住喘气。
他喉咙动了动。
元后不是凡人!必须马上报告栖竹……
他猛地一僵,五感仿佛在失声尖叫,身后似乎有强大存在什么在窥伺……
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抖。
不可能。
不可能……
他本体在幽阳,就算元后再怎么强,再如何快速发现死在密室里的是个分身,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追踪到他。
他紧张地吞一口唾沫。
撇开幽阳与元洲的距离不谈,为了隔绝气息,他在本体处施加了多少阵法。
他颤抖着两指并起,正欲传音。
属于女人的嗓音悠哉游哉:“是嘛?”
声音分不清从哪个方向来,缥缥缈缈,如烟如纱,逾山瞳孔骤缩,浑身僵住不敢动弹。
心砰砰得快要爆炸。
洞穴复又寂静,好像刚刚是生出的幻听。
可是他仍不敢放下戒备。
“你……”苍舒禾嗓音响起。
此时不该听见的声音进耳,流光溢彩的金丝连接心脏,于身后猝然显现绷紧。
逾山还没有反应过来,眼间突然漆黑,耳边呼啸,抽筋剥骨的剧痛席卷全身。
“啊──!”
顷刻间,如春溪水绿的裙摆就在眼前,通明的古朴密室里,晶莹的玉鳞纱披帛依旧星烁动,未曾褪色分毫。
头顶清脆透亮的喉音恍若索命恶鬼:“要去哪呀?”
逾山眼瞳呆愣,疼痛还残留在身体里,如蛆虫蚀骨,一直以来满是恶意的眼睛,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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