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
当然，这些薛晚照并不知道，她还沉浸在帮助陆妍免去无端事的沾沾自喜中。
“嫂嫂，您这是在做什么？‘’
薛晚照不着痕迹地抽出被姜慕橙拉扯着的手。
姜慕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眉头紧锁，“晚照，你刚刚为何要说陆妍有孕，我已在交涉，何须多此一举！”
薛晚照一愣，但却像是早就撩到姜慕橙会是这样的反应，眼底闪过果然如此的了然，面色如常，“嫂嫂，若不解释清楚，那些夫人们便会觉得是陆姐姐摆架子，这不是给陆姐姐抹黑吗？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是要出言相助啊，怎能放任流言四起？”
言外之意，便是先前不做解释的姜慕橙是心思歹毒，放任别人误会。
姜慕橙脸色陡变，声音都变了腔调：“晚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
“嫂嫂！”薛晚照重叹一声，拉住姜慕橙的手，俨然一副知心妹妹的模样，“我知道你不待见陆姐姐，但是你相信我，她真的是个顶好的人，绝对没有要破坏你和大哥感情的意思。”
在后面听得分明的白竹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白眼了，她敢保证如果素蓉在现场的话，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嘲讽三小姐。
陆姑娘是什么？是妾室啊，当着堂堂正妻的面说一个妾室不会破坏感情，这种话三小姐自己恐怕都不信吧。
姜慕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讥讽。在她看来薛晚照是得了一种抱着为你好的自以为是的病，就像此刻，以知心开导的姿态，实际做的全是一边倒的事。
可戏，终归要唱全的。
“你！你叫我如何说你是好！”姜慕橙故意露出奸计未成的恼怒，甩手背身，仿佛一句话也不愿再和她多说。
薛晚照瞧她这副模样，更觉自己胜了一筹，笑意更甚。
“嫂嫂生气了吗？莫非是晚照哪里做的不好了？”
见姜慕橙依旧背着身子赌气，薛晚照耸肩无奈，顺着她刚刚的话脱身，“嫂嫂，娘不是还等着我们吗？快过去吧！”
“你去吧，我还要陪女客。”姜慕橙的声音冷淡，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薛晚照也不恼，反而觉得这正是姜慕橙理亏心虚的表现。她摆出一个自认为莞尔的笑，扶了扶鬓角的珠钗，转身朝内院走去。路过白竹身边时，还特意挺直了脊背，仿佛刚刚在一场无形的较量中取得了完胜。
白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等薛晚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才忍不住小声嘟囔：“这三小姐分明是来添乱的！还一口一个嫂嫂姐姐，我看她是被陆姑娘灌了迷魂汤，把狐狸精当成了菩萨！”
姜慕橙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恼怒”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她看着薛晚照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记得上辈子薛晚照与陆妍之间的交集并不算深，至少不会像今日这般鼎力相助。
更何况在这之前，薛晚照还在因为纳妾一事安慰自己，如今就彻底颠倒了态度，这样的转变让她不得不在意。
“陆妍与三小姐如今交往甚密？”姜慕橙淡淡开口，还是疑惑。
先前她为了支开素蓉，也为了监视陆妍，特地派素蓉去盯着，带回来的消息便是不知何时三小姐与陆妍的关系变得密切，甚至时常到她院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没错。”白竹点头，嘟囔着嘴有些不满：“可奴婢分明感觉素蓉这些时日到枕月院的次数也太频繁了，就像、就像......”
白竹像是卡了壳的制板，哑在就像两个字上，吱呀吱呀地转了两圈之后失了活力，没了声响，可那脸上犹豫，踌躇的模样分明表明她有话要说。
姜慕橙心知肚明，却不愿多说，只叮嘱道：“此后凡事避着些素蓉。”
虽然不清楚陆妍与薛晚照是否结盟，但至少有一点得到了验证——这辈子的进展并非与上一世一模一样。
就像如今，本来不该多有瓜葛的两人凑到了一起。这就说明随着她的行为改变，其他人的计划也会有所变化，看来自己仍旧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警惕任何意外的发生。
“少夫人，那咱们现在去哪儿？回后院陪客，还是到前厅去？”白竹收起脸上的抱怨，小心翼翼地问道。
姜慕橙抬眸，望向远处女眷云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过去吧。”前厅有事本就是她用来打断薛晚照的说辞罢了。
白竹见自家主子气定神闲，心里的情绪也平复了几分，连忙上前扶住姜慕橙的手臂，“哎，奴婢扶您过去。”
姜慕橙一直在这边待到晚上，直到客人告离，她才长吁一声，揉了揉眉心略显疲惫。
这群夫人们是真能讲，从家门生意聊到子女婚姻。说就罢了，还每一轮都要拉上姜慕橙一起说，姜慕橙只觉得这半天下来比任何时候都累。
“少夫人，您受累了，”白竹心疼地扶着姜慕橙往前厅去，嘴里不住地抱怨，“那些夫人也真是的，一说就说个不停了，难为您要各个应对。”
姜慕橙微微摇头，正欲开口，忽听得不远处传来阵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此时正值夜晚，府中各处飘着惨白的灯笼，在夜色下泛着幽幽寒光。周遭很是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也正因如此，这一道穿破寂静的呜咽声惊的人后背瞬间升起鸡皮疙瘩。
白竹扶着姜慕橙的手陡然一颤，俨然是也听到了声音，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牙齿都发出嘎吱嘎吱的打颤声：“少夫人，您听到了吗......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在哭......这声音听着这么不对劲呢，不会是......”
她的话没继续说下去，可不断颤抖的身子暴露了她的想法。
“住嘴！别胡说。”姜慕橙厉声喝止，她凝神静气，那声音不大，而是低沉压抑带着克制。
她挺着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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