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不回去酒楼,留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呢?”三三和程书、武不群吃完饭之后便在院子里聊天,三三听着院外传来的小贩吆喝声,忍不住出声问道。
程书坐姿板正,腰杠挺拔,只道:“见人,也是时候让臣子们见见殿下了。”
三三心头猛跳了几下,果然,只听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声。
程书淡定地看了一眼武不群:“不群,去开门。”
武不群道了声好嘞,一把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门一打开,只见院外站在两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模样端正,颇有些读书人的气质。
武不群将人迎了进来,只见这两人见到程书之后很是恭敬,手上的糕点美酒尚来不及放下,就急着给程书弯腰行礼。
“学生澹台恽,见过太傅。”
“学生赵炤,见过太傅。”
程书笑着点了点头,让他们不必多礼,又给他们介绍起了三三。
“这位便是公主殿下,是晋王唯一的后人了。”
澹台恽和赵炤二人闻言,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对着三三行起了大礼。
三三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想将两人给拉起来。
“诶诶,不用不用,我……”三三话还没说完,就被程书给打断了。
“殿下,理应如此。”
“微臣澹台恽,见过公主殿下!”
“微臣赵炤,见过公主殿下!”
三三抿了抿唇,在程书的注视下,说出了往日里自己只能在话本子上听到的话:“二位大人请起。”
澹台恽和赵炤又齐声道:“谢殿下!”
程书微笑着点了点头,面上很是满意,往日里一直耷拉的眼角此刻正高高扬起。
“澹台恽如今是中书舍人,赵炤是刑部侍郎。”程书缓缓给三三介绍起了二人的职位,“虽然算不上大官,但好歹在的位置是要职,若是有什么事情,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三三端坐着身子,肩膀紧绷,不敢有一丝懈怠,她知道底下的两个人一直在暗中观察她。
澹台恽的中书舍人,平日里负责撰写诏书,是个文字活儿,身上的纸墨味比赵炤要重些。赵炤虽然长了一副无害的书生模样,可因着在刑部干活,身上难免有点血气。
“殿下这是第一回见到他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程书借过武不群给他添的热茶。
武不群又给底下坐着的两人添了茶水,三三看着那热气袅袅上升,终于在六目睽睽之下开口:“我,我一直跟着先生读书,知道的也都是些书本上的道理,平日里不太能接触到真正的朝堂,不如二位大人就目前的科举舞弊一事,讲讲自己的看法,我也好多深入了解了解。”
澹台恽和赵炤对视一眼后,澹台恽率先开了口。
“殿下谦虚了,朝堂事也不过同书中讲的无甚差别,只是其中细节,只有当事人切身体会罢了。我身为中书舍人,平日里负责撰写诏书,此时闹的沸沸扬扬的科举舞弊一事,楚王下令彻查,也正是经过我手写下的诏书。”
“此事恐怕会让如今的大楚朝堂重新洗牌。”
赵炤赞同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现下刑部大牢里关着个人,名叫黄英杰,此人专门负责找枪手,跟他接头的考官一进大牢就咬舌自尽了,眼下应该就是他要担下所有罪责。”
三三提出了疑问:“黄英杰,已经承认了?他有无妻女?”
赵炤:“回殿下,是的,他已经承认了,口供也签字按押了,他倒是有妻女,只是不知所踪。”
三三立即道:“是不知所踪,还是被人控制来威胁黄英杰?”
赵炤看了眼程书,又看了眼身侧的澹台恽:“这、这不好说。”
“为何不好说?”三三追问。
赵炤道:“今日,元安王特意派了人过来拿走了黄英杰的口供,并且还将此人单独关押了起来,来人也问了殿下提出的这个问题。当时抓捕黄英杰的时候并没有特意交代要抓他的妻女,后来再让人去监视他妻女时才发现人没了踪影。”
“那他是何时签字画押的?”三三又问。
“就是今日一早,牢里的狱卒们喝酒喝多了,嘴里没把门,说漏了嘴,被黄英杰给听到了,也正是早饭过后,黄英杰此前拒不承认的态度软了下来,甚至还很配合。”
三三若有所思,看来是背后之人跟黄英杰此前有了约定,若是黄英杰暴露了,便会将他妻女带走,说保护也好,说威胁也好,黄英杰只能认下所有事情,否则便是全家灭门。
“那黄英杰现在如何?”
赵炤回忆了一下今日黄英杰的状态,自认罪以后,情绪便很是平稳,与刚进来时张口闭口就是喊冤的模样判若两人。
“很平静,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一般。”
不知为何,三三心头猝然一跳,轻声道:“大人还是赶紧回去看着黄英杰吧,他可能要死了。”
赵炤一下就站起了身,双手作揖告辞:“多谢殿下提醒!”
澹台恽自开头说了那两句话后,便一直没有出声,眼神也没有看向任何人,只垂眸盯着地面,眼下终于抬起头看向三三。
思维敏捷,一针见血。
“澹台恽,我听说那中书侍郎秦雨石要致仕了?”程书突然问道。
澹台恽:“确有此事。”
程书立马追问:“你可有把握?”
澹台恽苦笑了下:“太傅,这位置已经被康钧王盯上了,我听说这阵子他经常请秦雨石吃饭。”
程书眯起眼,若有所思:“不妨事,既然你都知道了这事,其他两位王爷肯定也知道,到时候这个位置花落谁家,还真不好说。”
三三见赵炤走了,盯着他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吏部主管科举省试一事,孟岸的父亲,吏部考功司郎中孟凝被抄家,会不会跟这次的科举舞弊案有关?
三三看向程书:“先生,孟岸孟双两兄妹呢?”
程书捋着胡子:“那两兄妹现在应该在书铺忙活。”
“先生,吏部考功司郎中孟凝,您可还记得?”三三问道。
程书对上她的视线,眨眼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吏部考功司郎中,主管官吏考课、升迁、变动一事,看当时孟岸孟双的状态,应当是被抄家不久。
“不群,你走一趟书铺,将那两个孩子带过来,我有话要问。”程书微微抬头,看向坐在屋檐上逗鸟雀的武不群。
武不群正慢悠悠地给两只小肥雀喂食,听见太傅的交代,反手便将手中的吃食都撒到了小肥雀的身侧,又摸了一把毛茸茸的脑袋,起身拍了拍手,扬声道:“知道了,这就去!”
他的嗓门着实算不上小,澹台恽瞅着他远去的背影,失笑摇了摇头。
三三:“澹台大人,是这样的,我此前收留了两个孩子。”
三三将孟岸孟双的来历娓娓道来,澹台恽却听得心惊胆战。
他喝了口早已冷透的茶水,压下心中的惊疑。
“殿下,实不相瞒,孟凝确实是被冤枉的,这也是朝中官员们心底明知却不敢说的事情。”澹台恽垂头盯着手里那杯茶水,从倒映的浅色里仿佛又看到了当日的情景。
“陛下,臣有本启奏,臣要参吏部考功司郎中孟凝,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为权贵子弟升迁,不惜夺人功劳、毁人前途,以至被夺之人告无可告,终自缢于自家。”御史大夫秦雨石,身姿板正,声音不急不徐,如同往日参奏别人一般参奏这个官职不高的五品吏部考功司郎中,他面容严肃,远远瞧上一眼便让人心底发怵。
按理来说,孟凝只是个五品官员,虽然有资格能每日上朝,但参论大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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