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青筋暴起,王婆卯足了劲儿要抬头,结果头却离地面不得半分。
她放弃挣扎。
“我一把老骨头,你爱欺便欺,但老婆子我就算死了,就算报不了孩子的仇,那还有我女儿。”
“对对对!还有谢娘。”
身后铁柱来了气势,“你妻子手无缚鸡之力,怎打的过我娘子?你现在敢伤我母亲,我妻子就敢伤你妻子!”
就算王婆没有受伤,也依着谢三娘不分是非、护犊子程度,谢三娘大抵会像当初砍止戈一样对待宋词儿。
如果接下去真会发生这种事…那这里没什么好拦的了,回家!现在就回家!
止戈缠着十人:“主人,那他们怎么处理?”
目光一寸一寸掠过所有人,沈今越方要开口,稚姐眉间一缕魔气突然钻出,空中翻滚几下,骤然钻进铁柱眉间。
铁柱两眼骤红,身体突然痉挛,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身体扭曲情况下,向他冲来。
一拳锤飞一个凡人,十之有九会受伤致死,而一脚踹飞就不会,没有站着白白让人打的道理,也没有在这里同他们东扯西扯的耐心。
砰的一声。
耳畔,王婆惊呼;不远处,铁柱倒地不起,却胸膛还有起伏。
沈今越收脚,“不用杀,看好这群人。”说罢,转身即走。
虽止戈离他越远,实力会大大削减。可看人这差事,只需要眼睛不讲究实力,一群被缠成蝉蛹的人,止戈只需看好别让人乱跑,别让他们再惹出是非便是。
不过,看着倒地的铁柱,沈今越也不懂魔气为什么会钻进他身上,并还控制了他行为?
也到底是谁试图通过控制一个凡人,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对付他?那背后的魔这么想的?亦或者说,那魔是否长了脑子?
“……”
不对。
没脑子的魔…
同他不对付的魔…
从前经常恶心他的魔…
沈今越骤然一惊,想到一人。
是他?
如果是他?
他怎么找到的这里?
片刻失神!
“主人,小心。”
钻进铁柱眉间的魔气,打着圈儿缓缓上升,又如同生了意识,有目的般朝沈今越背后一钻,消失不见。
就这功夫,他身体还没感受到异样,刹那间,周围哗然!
“魔!魔!他他他!他是魔啊!”
魔吃人,但外貌长相与人无异。
那怎么区分魔?
——眼睛!
如果不藏着掖着,魔的眼睛是红色。
瞳眸缓缓变为红色的过程,一清二楚落在众人眼里。
沈今越撩起自己一缕发
肩上鸦青色墨发,一寸寸成了银白发色。
怎么会这样?
他的头发,染黑五年不曾掉色的头发,怎么又变成了老人白?同妻子在一起,这难道不是显老发色?
还有瞳眸。
宋词儿曾说他红眸像两个琉璃宝石鑲嵌眼眶,如果齿间再生出尖牙,就像吸血鬼。
吸血鬼?这听来不是个好词儿,如吸血虫这三字一样难听。
所以——
白发红眸。
他不要。
黑发黑瞳。
才与夫人最适配!
不理会他们口中的魔不魔,对于钻进体内的魔气,沈今越收回思绪细细感受。
嗯?真是赫桢?!
*
“阿嚏!阿嚏!”
怪了怪了,这白玉村这么阴森么?进来不到半时辰,怎么就感觉着凉了要?
咸安心疼抱抱自己,白玉村其实不阴森,是狗殿下太过分,进了村后,丢下一句:人多眼杂,我自己去偷。
于是丢下他,自个走了。
狗殿下太狗了,早不说晚不说,进村走了一炷香后才说。现在好了,他一个人在这,又不熟悉村里布局,走迷路了怎么办?
不用怎么办,已经迷路了。
摸索出口路上,听及有人毫无忌惮讨论大殿下家中二两事,咸安低头看路,他记得大殿下沈狗的妻子宋狗是个不爱出门的女子。大殿下沈狗一定会在家中陪妻子孩子,十之有九,他不会在路上碰上沈狗,毕竟人的运气是不会太差,除非他是魔。
“咸安?”
咸安:???
熟悉的、一丝带着疑惑的声音是?
是谁?
是谁啊!
咸安不敢回头,抬腿就跑。
如此反常行为必定心里有鬼。
沈今越随地捡起一块石头。
砰!
小腿传来刺痛,咸安踉跄摔倒在地,他想起身继续跑,却不敢跑!
万一下一块石头砸在脑门上...
还是命要紧!
“大大大殿下好。”
沈今越:“你跑什么跑?在心虚?”
此时此刻,咸安恨死自己怎么走路不抬头!正面相碰沈狗这件事怎么都能叫他遇上!
人越靠越近,与沈今越对视上第一眼,咸安心拔凉,不好预感刚一出——
“赫桢在哪?”大殿下问的可谓是开门见山。
咸安脸色顿时煞白。
狗殿下在偷孩子,他要怎么说,说了他脑袋还在么?那扯谎?
扯谎!
那能行么?
那孩子不见了,他和狗殿下能洗去身上嫌疑么?
显然是不会的。
“赫桢在哪?”钳制住如一条死鱼的咸安,沈今越拖着他,边往家中方向赶,边问。
咸安发虚:“在偷人。”
“偷人?”
来白玉村偷人?赫桢这不要脸的狗东西,“什么人?”沈今越问,
咸安:“小主人。”
沈今越急刹,“谁?”
“小、小主人。”
咸安重复,见大殿下沈狗一脸没听清模样,他深吸一口气,用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话,捂住脖子道:“偷你孩子。”
“...”
“...”
“他是不是有病!”
先前手里拖着的是情报,现在拖着的是累赘,是沙包!沈今越手一甩。
咸安:“...”
先不管自己被甩飞,是否与空气的来了满怀拥抱。
现在是,娘啊,冤有头债有主,狗殿下自求多福...
还有!跟了个狗主子,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操蛋儿!
不用猜,现在他要么砸地上,要么砸树上,只要把腰砸断...这样能请病假养伤么?
哦,忘了,魔自愈恐怖,腰断了,能好。
该死啊!
“对同类都做不到手下留情,若真坐上那位置,想必那才是不幸的开始。”
熟悉的剑纹,熟悉的五行珠,熟悉的装束恶心的人。
咸安背后一凉,只见一把剑,直刺后背。
咸安:“!!!”
惹谁了!
“话说,还得谢谢赫桢小殿下透露地方。”
侧身一避,脚着地,方避开危险,剑宗为首者的雷霆鸟语,咸安吓的不轻。
同他们拉开距离。
他道:“你们怎么嘴里喷屎?我们殿下根本没向你们透露地方。”
说完下意识看向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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