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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小说:

疯批小叔诱妻入怀

作者:

蓝尾

分类:

现代言情

晨光把廊下的朱漆柱子晒得发暖时,严乐瑶已经站在了徐心兰的院子里。

雕花八仙桌上摆着两碗刚煎好的药,黑褐色的药汁冒着袅袅热气,苦味飘得满院都是。

徐心兰歪在铺了石青色引枕的罗汉床上,脸色惨白,见严乐瑶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倒是站在一旁的梁文远先皱了眉:“怎么现在才来?母亲等你半天了。”

严乐瑶福了福身,语气淡得像杯凉白开:“偏院蚊虫多,醒得不安稳就起晚些,扰了婆母清净,是儿媳的不是。”

她说这话时特意抬了抬眼,眼尾还带着点未散的红,看着竟真有几分没睡好的模样。

徐心兰本就打算借“病”拿捏她,闻言倒是愣了愣,还没等开口,就听严乐瑶又接了话:“说来也是惭愧,我自小在家养得娇,一点动静就容易睡不安稳,如今睡在这丫鬟偏房中,不仅蚊虫多,后来又不知是什么人拍门弄醒,我惊得半宿没合眼,起来时头都是晕的。”

这话一出,梁文远的脸先黑了。

昨夜他吃了闭门羹本就窝火,严乐瑶这话明着是说自己受惊,暗着不就是指他这个当丈夫的不顾体面、院子里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徐心兰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刚要发作,就见严乐瑶从袖袋里摸出个羊脂玉的小匣子递过来,匣盖一开,里面是支水头极好的翡翠簪子。

“知道婆母身子不适,我特意把陪嫁里的这支簪子拿来给婆母压箱底,好歹是个心意,也望婆母早日康复。”

翡翠的光晃得徐心兰眼睛都亮了,到了嘴边的训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攥着簪子摩挲了两下,语气顿时松了半分:“你也是有心了。刚成家的小两口哪有不拌嘴的,文远新婚夜是对不住你,你也别往心里去了,事过了也就过去了。”

“婆母说得是,我自然不会往心里去。”严乐瑶顺着话头往下说,眼尾扫过旁边一脸期待的梁文远,“只是我这身子实在不争气,这几日夜里总睡不安稳,再这样下去,只怕连给婆母请安都难。刚好我成亲前几日,父亲说吏部最近有个从五品的空缺,让文远寻个日子去府上一趟,他帮忙搭个线。我想着,反正我留在主院也睡不好,不如暂时搬到西边那个空着的汀兰水榭去住,清净,也免得我睡不好脾气差,扰了文远准备应酬的心思。”

梁文远眼睛“唰”地就亮了。

吏部的空缺!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位置!

他求了严乐瑶多少次,让她跟她父亲提一提做官的事,她之前都推三阻四,说等成亲后,如今刚成亲,没想到她现在真的主动提了!

至于搬出去住?

那简直是求之不得!

他本来就烦严乐瑶占着主院碍他的眼,她搬去汀兰水榭,他正好能把外面养的人接进来。

“我看行!”梁文远赶紧接话,生怕严乐瑶反悔,“你身子弱是该找个清净地方好好养着,汀兰水榭那边我下午就让人去收拾,缺什么你只管跟管家说。”

徐心兰还有点犹豫,可一想到儿子的官位,再看看手里的翡翠簪子,也跟着点了头:“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去吧。只是文远的事你可上点心,你父亲那边多催催,咱们都是一家人,总不能看着文远一直闲在家里。”

“那是自然。”严乐瑶垂着眼掩去眸子里的冷笑,“我既然嫁过来了,自然是盼着文远好的。”

从徐心兰院子里出来时,绿柳跟在严乐瑶身后,还有点回不过神:“小姐,你真要搬去汀兰水榭啊?那地方偏得很,平日里连个走动的人都没有,哪有主院舒服啊。”

“傻丫头,舒服哪有安生重要。”严乐瑶指尖摩挲着袖口绣着的山茶花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待在主院,天天对着梁文远那张脸,我怕我饭都吃不下。搬去汀兰水榭,天高皇帝远,我们想做什么也方便。”

更何况,她还有仇要报。

留在主院,梁文远母子天天盯着她的嫁妆,她根本腾不出手布局。

汀兰水榭虽然偏,胜在独立,前后都有院墙围着,只要把下人都换成自己的人,就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当天下午,严乐瑶就搬去了汀兰水榭。

梁文远巴不得她走得越快越好,特意派了十来个下人过来帮忙收拾,没用半天功夫,整个院子就收拾妥当了。

严乐瑶如今手里就绿柳一个人,如今搬过去,手里差人,正好寻这个借口让绿柳去人牙子那里挑了几个合用的进院。

为了稳妥,还让绿柳特意挑了两个嘴严的婆子守门,又让绿柳把嫁妆里的银票和首饰都锁进了最里面的暗柜,才算安顿下来。

她本来想着,搬来了这里,总算能安安稳稳地先把《司珍集》里的发饰做完,再慢慢盘算怎么把梁文远母子的假面具撕下来。

可她万万没想到,第一天夜里,她正坐在灯下串珍珠,就听见“咚”的一声,一个黑影从院墙上翻了下来,稳稳落在了院子里的海棠树下。

严乐瑶吓了一跳,刚要喊人,就见那黑影朝着她道:“媳妇儿,为夫来了,可是在等为夫。”

梁景晓手里拎着个油纸包,看见站在窗口的严乐瑶,还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一脸的理直气壮:“媳妇,我给你带了西街的蜜饯李子,刚出锅的,酸得很,你肯定喜欢。”

严乐瑶的脸一下就黑了。

她快步走到窗边,压低声音怒斥:“你怎么进来的?门口的婆子没拦你?”

“那两个老妈妈都在门口打盹呢,我翻墙进来的。”梁景骁一边说一边往她窗户边走,脚步轻得像猫,“这地方好啊,墙高,树多,比你之前住的小破院方便多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了,院角那棵老槐树爬起来顺手得很,以后我过来就走那儿。”

“谁要你过来!”严乐瑶气得手都抖了,“你赶紧走,被人看见了我怎么说!”

“怕什么,”梁景骁已经走到了窗边,伸手把油纸包从窗缝里递进来,语气还挺委屈,“我听说你被梁文远那个混小子欺负,特意去给你买的蜜饯,你尝尝,真的好吃。”

严乐瑶没接,只是死死盯着他:“梁景骁,我们两个不熟。你要是再这样胡来,我就喊人了,到时候把你抓去见侯爷,看你怎么交代。”

“你喊啊,”梁景骁半点都不怕,反而把脸凑得更近了,桃花眼弯得像月牙,“你喊人来,我就说我是来找我侄媳妇叙旧的,你说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我这个靖安侯府的小少爷?再说了,真闹起来,你刚搬来汀兰水榭就闹出小叔子夜闯的事,你那给梁文远求的官位,还要不要了?”

他一句话就戳中了严乐瑶的软肋。

她现在还需要用“给梁文远求官”的借口稳住那对母子,要是现在闹出这种丑闻,徐心兰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她的复仇计划还没开始就得泡汤。

严乐瑶咬了咬牙,伸手把那包蜜饯接了过来,语气冷得像冰:“东西我收下了,你现在可以滚了。以后不许再来了。”

“那可不行。”梁景骁笑得更欢了,“我还没吃饭呢,你这里有没有吃的?我早上忙到现在,肚子都饿扁了。”

他说着竟直接伸手推开了窗户,作势就要往里面爬。

严乐瑶吓得赶紧去拦,手却被他一把攥住。

他的掌心带着点薄茧,温度烫得惊人,严乐瑶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回缩,却被他攥得更紧了。

“你别喊,”梁景骁的声音压得很低,眼里的笑意散了些,“我真饿了,吃完我就走,绝不耽误你事。”

严乐瑶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到底是没喊出声。

她松开手,转身去外间给她拿了碟白天剩下的桂花糕,回来就看见梁景骁已经大大方方坐在了她刚才坐的椅子上,正翻她放在桌上的《司珍集》。

“你还会做首饰?”梁景骁翻了两页,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好奇。

“与你无关。”严乐瑶把桂花糕放在桌上,“吃完赶紧走。”

梁景骁也不生气,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边吃边夸:“你厨子手艺不错,比侯府大厨房做的好吃。”

严乐瑶别过脸,不想搭理他。

梁景骁这个人太危险,她实在不想搭理他。

上一世她在侯府待了三年,两人不过匆匆一面,只知道他常年在外,很少回侯府,性子野得很,连侯爷都管不住他。

怎么这一世重生之后,他反倒像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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