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一晚偷摸钻进睡袋还没被发现的经历,裴希简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越钻越起劲,越钻越熟练。
三天后,太阳还没升起,裴希简就睁开了眼,挪了挪身体,四爪并用缓慢爬出睡袋。
虽然这几天在路盛绥身边睡得很舒服,但雪貂本能嗜睡,他连续四天违背了天性,今天醒得格外艰难。
甚至连爬出睡袋时都点着脑袋打瞌睡,前身都钻出去了,眼睛却越来越重,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然后他就一脚踏空,扑通一声摔在被褥上。
清晨的气温低,没有睡袋里裹了一夜的暖和体温,冰的裴希简打了个颤惊,稍微清醒过来。
他抬起爪子揉揉打架的眼皮,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啪叽一下,雪貂倒在了棉被上,彻底睡死了。
半分钟后,拉链声响起,很轻,刻意得很明显。
睡袋里的人坐起来,头发经过昨晚雪貂的挤压有些乱,神情还带着刚醒时的不爽,偏头看向某只睡得不省人事的雪貂。
这几天路盛绥睡得很不错,眼下的青灰消了大半,瞳仁里的红血丝也几乎不见了,睡醒之后神色甚至算得上神清气爽。
他静静盯着身侧那只雪貂,大概有一分钟吧,才伸出了左手,一把抱起雪貂,将他塞进了棉被里。
他特意将这祖宗的脑袋放了出来方便呼吸,离开时还下意识用手掖了掖被角。
等反应过来时,雪貂已经完完全全镶嵌进棉被里,一丝缝隙都没留。
路盛绥愣了下,又看了几秒,才收回了手,起身下床。
这是他近几日以来醒得最早的一次,一醒来就接了一桶冰水洗手,看得人一惊又一惊。
小刘穿着羽绒服打着哈欠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冻得他差点回帐篷再裹一层大衣。
这人真是不怕冷,或者说,相比较冷,他更讨厌不干净。
小刘倒吸一口冷气,边苍蝇搓手边往他那边去,说:“哥,你今儿醒这么早啊!”
路盛绥“嗯”一声,那嗓音冷的,差点又给小刘“嗯”的滚回帐篷添一件外衣。
小刘抽着凉气拉紧自己的羽绒服,去蹭了路盛绥一杯水,刷牙去了。
这人刷牙也没闲着,吃着满嘴泡沫,说话都含糊:“你最近都没失眠了,找心理医生开导了啊?”
路盛绥抽了张纸擦手,说:“没。”
小刘挑挑眉:“没有?那是什么原因?自己好的?”
路盛绥仔细地擦拭手指,工作这几年,他握过上百次手术刀,但十指仍然修长,没有变形,算得上漂亮了——如果除去一些龟裂的冻疮的话。
这是因为严重洁癖,经常洗手留下的病症,更别说还是在西藏这种干燥寒冷的高原。
这些伤口看起来小,但数量不少,看起来还是有些突兀。
小刘不忍直视,收回视线,说:“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
路盛绥:“?”
小刘:“看你这样,我就知道你自己好不了了。”
路盛绥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手指不自觉蜷了下。
小刘叹了口气,说:“小檬那里应该还有护手霜,我找她要一点给你。”
路盛绥没说话,小刘漱完口,抖了抖手上的水,接着说:“明天就走了,趁着有时间,回京城后去看看吧,真的,别拖了,路盛绥,你对你自己也重视一点吧。”
路盛绥年纪轻轻就坐上科室主任的位置并不全靠天赋,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不怕别人有天赋,就怕别人有天赋还比你努力。路盛绥就是这种人。
他脑子快,还很拼命,自从大二下决定保研开始,整个人简直是个永动陀螺,卷完绩点卷实习,包揽了两年专业、学院一等奖学金和国家奖学金。
反正就一个字——牛。
从实习生到新的科室主任,他只用了短短三个月,结果宣布时,没有人不心服口服。
更别提这人背后还是两家在国内国际都小有名气的上市公司,小路总这个名号一直没断过。
但这么个人,从哪儿读都是爽文大男主的人,但凡对自己有一点重视小刘都和他姓。
路盛绥不回话,小刘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嘟嘟囔囔向肖檬借护手霜去了。
今天是义工活动的最后一天,从上午十点开始,营地外陆陆续续停了十几辆车,义工们将还未痊愈的野生、流浪动物一只接一只运送上去,它们将被送去省会最大的救助站进行接下来的治疗。
还有一部分恢复得差不多的野生动物,也被运上车。义工们驾车驶向高原深处,让它们返还大自然。
一辆车驶出营地,另一辆车又返回送下一只动物,一趟接一趟,营地里各种生灵的声响渐渐弱了,帐篷也跟着拆了一顶又一顶。
京城一队的车辆往返三次,再回来时,正好赶上最后一趟。
这趟不再是放生,而是接送一只动物去市区。
市里来的车辆不够,剩下一只食肉动物运不走,路盛绥他们就赶了巧,接下了这个任务。
更巧的是,这只要被运走的动物,正是那只瘸腿藏狐。
这藏狐逃走时就没好全,伤口在经历雪崩后发了炎,又受了惊,在营地里待了几天都气息奄奄。
小刘和另一位义工将装藏狐的笼子搬上车,路盛绥抽空去自己休息的帐篷里看了一遭,雪貂仍闭着眼,睡得无知无觉。
小刘拉开驾驶位的门招呼他,路盛绥从帐篷里钻出来,和留在营地的肖檬打了个招呼:“他醒了就告诉他我们出任务去了,别让他乱跑。”
“好的师……”肖檬很快应下,应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劲。
防止雪饼乱跑还可以理解,为什么要解释他们去干什么了?
她愣了下,好不容易反应过来,问:“是……说人话?”
路盛绥看她一眼,也没反应过来:“嗯?”
“就……像现在这样,直接告诉雪饼你们出任务去了?”
“嗯,”路盛绥拉开副驾驶的门,说,“他能听懂。”
肖檬:“???”
送藏狐的路线和上次营救任务的完全相反,但景象大致一样,车轮碾过皑皑雪路,黑压压的枯枝刮得车窗沙沙响,听起来甚至有些感慨。
一小时后,越野在市区停下。
这里应该是一块停车场,车辆很多,大多是救助站的专用车。
车上两人一同下车,从后备箱将笼子搬了下来。
这里的工作人员纷纷上前,提起笼子往专用救护车上走。
关在笼子里的藏狐似乎感知到什么,原本趴着的四肢都用力撑了起来,鼻尖飞快耸动,橘褐色的瞳仁闪起紧张的光。
看见陌生人,它又下意识回过头,去看站在原地的路盛绥和小刘。
那眼神,看得小刘心都碎了。
他吸了吸鼻子,仰起头没再看,说:“以前在京城都不觉得,现在一看真要命,这和送孩子有什么区别?”
路盛绥:“那是你老了,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喜欢煽情。”
小刘:“……”
和这货待在一起,真是白瞎了这氛围!
他瞪路盛绥一眼,啐了声:“怎么说话?你比我还老!也没见你煽情!”
这一瞪不得了,路盛绥不知何时朝他的方向看过来,眸子却失了焦,并不看他。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眼尖地瞅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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