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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睡袋

小说:

养只雪貂当晚餐

作者:

辰风不让

分类:

古典言情

现在夜深了,营地的灯光尽数熄了,偶尔有还没睡着的人起夜,轻轻的踩雪声从帐篷外路过,又很快远了。

帐篷内被月光照得清明,一切寂静而安谧,连风声都变小了。

路盛绥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面无表情地给裴希简搓毛。

他木着一张脸,左手一把按住乱扭的雪貂,被绷带架着的右手捏着张湿巾,擦拭窜出绷带的碎绒毛。

在此之前他已经洗了一把脸,零下几度的天,这人毫不犹豫地将冷水扑了满脸,结束后还拿酒精棉片给自己的脸做了个全面的消毒。

再之后,这张脸就冻起来了。

极低的温度,水汽在脸颊上散不去,清亮亮的,整个人透着潮湿的冷。但手却是热的,轻轻按着雪貂的脊背,隔着几层纱布都能感受到不正常的热度。

吓得裴希简还以为自己失温了。

湿巾握在路盛绥的手里都不凉了,一寸寸抚过雪貂的绒毛,最后擦上了两只粉白的小耳朵。

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在裴希简清醒的时候给他擦耳朵。之前那两次,要么雪貂昏过去,要么自己被气得囫囵应付过去,一人一貂压根没机会观察到对方的反应。

路盛绥神色平常地掐着雪貂的身子,毫不客气地将他面向自己。他换了张湿巾,刚摸上雪貂的耳朵,这对小东西就猛地颤了两下。

路盛绥手顿了下,视线微垂,问:“凉?”

裴希简有点懵,愣愣地望着他,眨眨眼,又愣愣地晃晃脑袋。

路盛绥便再次凑上去。

然后收获了两只颤得更厉害的“扑棱蛾子”。

路盛绥:“……”

“?”他缓缓垂下眼,与不知所措的雪貂对上视线。

“?”裴希简也完全反应不过来,嘴巴微张,一副大脑宕机的模样。

他双眸都是震惊,感受到那股控制不住的抖劲儿时,脸色慢慢变得惶恐。

等等……

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之前那么多人都给他擦过耳朵,为什么这次反应这么奇怪?!

关键是,他真的控制不住!

两只耳朵扑棱扑棱的,扇得他脑门都要着凉了。

可!他!竟!然!无!法!控!制!

“痒?”

许久的沉默后,路盛绥开口打破了寂静。

雪貂杵着脑袋,凝固成了一具呆呆的貂塑,没空理他。

他不回复,路盛绥也只是低头看他,之后又是异常漫长的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低着头的路盛绥终于有了动作,他将湿巾攥进手心,然后又翻出来,勾着一根手指,在空气中停了下,之后面无表情地碰了上去。

「喂!!!」裴希简几乎瞬间弹起。他瞪大眼睛,抬起两只爪子死死捂住还在疯狂抖动的双耳,神情惊骇又无措。

「你干什么?!」他前爪蒙着耳朵,后爪也没闲着,用不是一般的速度飞快蹬着,弓着身子向后逃窜。

他逃得慌不择路,完全忘记自己正在不宽的折叠桌上,没蹦两下就把自己蹦出去了。

“!”脚踩空的那一瞬间,心脏猛地一提,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突然幻视了被藏狐追得走投无路后,坠下悬崖的那个瞬间。

那一刻的他在想什么?他记不清了,只是下意识勾了勾唇,像是自嘲。

不过这一次,没有几乎要将他脑袋吹断的疾风,没有急速下降的失重感,背后伸出一只手,将他整个身体挡住了。

裴希简在桌沿处被紧急别停,飞去外太空的神智还没来得及返回,身后那只手又顿了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往后松开了一些。

「!」

「路盛绥你丫的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有洁癖是吗???」

裴希简脚压根没踩稳,再次向后倒,横着眉眼给身后那王八玩意儿啐了声。

料想中骨折的剧痛没有到来,因为下一秒,他又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托住了。

五指一握,将他轻而易举攥进手心,然后放回桌面上。

雪貂过山车似的情绪还没有平静,路盛绥空着手掂了掂,语气淡淡:“重了,一只手都握不住。”

“……”裴希简一腔激烈的心绪瞬间被浇了个痛快。

「你长这么大没被打过么?」他合理怀疑路盛绥身边的人都是忍者。

闻言,路盛绥竟然勾了下嘴角,虽然只有一瞬间,下一刻嘴角就被捋平。

“打啊。”他说,嗓音低沉,似乎还带着隐隐笑意。

“但没人打得过我。”

这话听起来实在傲气,放在路盛绥身上却全然不违和。平时那副冷冰冰、对一切都毫不在意的成熟男性是他,现在有些意气的也是他。

一切自然而然,就仿佛……他本该如此。

那股异样的情绪再次升腾,从全身不知哪里蔓延出来,直击四肢百骸,胀得裴希简有点难受。

但这点难受在路盛绥还要摸他耳朵的时候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到底要干什么?!」雪貂面色严肃,两只前爪忙不迭地捂住自己的脑袋,还要在某人伸出邪恶之手时腾出爪子,将手推开。

“洗耳朵。”路盛绥木着脸说。

「不行!我不洗!」裴希简抱头奔窜,在离路盛绥最远的地方蜷起身子,掩耳盗铃般将脑袋埋进腹部。

路盛绥:“……”

见他如此抗拒,路盛绥也不勉强,将湿巾扔进垃圾桶,起身去洗手。

“那半张床都是你的,别往睡袋里挤,真压成饼了有你受的。”

最后一人一貂再次上床,路盛绥躺进灰色的大茧里,“恐吓”雪貂。

裴希简“呵”一声,扭着身子钻进路盛绥刚刚拿来的棉被里,满脸不在乎:「我也不稀罕!金窝银窝不如我的貂窝!」

路盛绥一言难尽地望他一眼:“这又是刘澍那人教你的?”

“昂,”裴希简一甩头,“他教我的是另一个版本,我改成自己的窝了,不行吗?”

路盛绥:“……随你便。”

说完,他将睡袋拉链一拉,闭上眼没了动静。

雪貂睡不着,也闲不下来,在厚重的棉被里探索,爪子勾着被褥一步一挪,他看不清,到处乱窜,等脑门撞上了个硬邦邦的东西,才扒开被子探出头。

裴希简擦完身子后,路盛绥给他拿吹风机烘了几分钟,这会儿在被子里磨蹭这么久,脑袋伸出来时一路火花带闪电,静电噼里啪啦,炸得雪貂有些懵。

他的绒毛有些长,绷带没兜住的碎毛此刻全都漂浮起来,裴希简甚至能感受到脸颊两边乱飞的毛,扎了他一脸。

雪貂抬起爪子理了理,却发现怎么都理不顺,只好作罢。

他从棉被里钻出来,浑身炸成了个毛茸茸的貂球。

月色下,他背上的一簇毛被照得近乎透明,显出隐隐的银灰色,很像被风吹乱了毛毛的蒲公英。

他全身用力抖了抖,将毛稍微抖下去,才扒拉着睡袋溜了上去。

他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陪陪路盛绥。

因为骨折,这人睡姿也一板一眼,笔挺一条,眉眼和之前一样轻轻蹙起,脸色却不像刚从那般惨白,而是泛起一丝浅红。他眼皮耷着,呼吸均匀绵长,像是睡熟了。

裴希简放心了,将路盛绥说的话一股脑全扔了,将睡袋左边塞好的用来填缝隙的衣服往里挤了挤,硬是把自己的身子蜷了进去。

身边人呼吸停下,雪貂身形也跟着一滞,没敢动弹。

但很快,轻柔的吐息再次打在裴希简的身上。

他登时松了一口气,动作小心,挨着衣服调整姿势,将自己围成了一块炸毛麻糍饼。

被熟悉的雪山气味包围,雪貂动动脑袋埋进腹部,背靠着路盛绥的脸,有了睡意。

帐篷里最后一丝窸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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