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被说出来,其余一人一貂纷纷愣住。
裴希简连雪饼都忘了咬,叼着一小块,呆呆地抬起头,直愣愣朝路盛绥望去。
他喊了自己的名字,还是自己的本名!
一字一句,真真切切。
裴希简从来没有过这种体会,就像孑然一身走了很远,都要习惯无亲无故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没有忘记啊。
路盛绥没有忘记他的名字。
裴希简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有预感似的,路盛绥也朝他看过来。
对视的瞬间,雪貂自己都没发觉,一滴泪珠从眼眶里滚下来。
对面的人几乎立刻皱起了眉,站起身将雪貂抱回自己怀里,问:“怎么了?”
“好吃哭了?”
这问题有些不解风情,但不是毫无根据。
雪貂的泪腺和唾液腺是连接的,吃东西的时候因为太好吃被好吃哭了这种事时常发生。在营地上他就经常泪眼汪汪地向义工要食物,所以才能屡试不爽。
谁能看着他哭还狠下心不给饭吃?
毕竟孩子只是想吃个饭啊。
“吃这么多次还能吃哭?”路盛绥不解。
裴希简一把泪卡在眼眶里:“……”
他抬起爪子一抹眼泪,哼一声,偏过头嘟囔了一句:「你才吃哭了!大直男!」
路盛绥不明所以,抿了下唇,最后伸手将雪貂脸颊毛上挂着的泪揩去了。
正巧手机震动起来,电话打来了。
他看了眼联系人,站起身,朝对面的青年稍稍颔首,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您慢慢喝,我已经买了单。”
故医生点了点头,在路盛绥即将推门出去时,又喊住了他:“小路。”
被喊的人回过头。
故医生笑了笑:“我们见面的机会可能不多了,你的洁癖已经好很多了。”
路盛绥愣了下,才说:“但我不止有洁癖。”
“那个啊,”故医生想到什么,仍是笑着,“多抱抱他吧。”
路盛绥沉默下来,而后点了头。
怀里的雪貂探出脑袋,挥着爪子和故医生告别。
谢谢你对路盛绥的开导,也谢谢你的款待!
故医生面带笑意,在门关上前和雪貂招了招手。
走出门,路盛绥接起了电话,裴希简就懒懒地靠在他的手臂,百无聊赖地偷听。
对面的嗓音很熟悉,是小刘。
“过两天,就这周末,我休一天班,你陪我去买点小猫用品。”
小刘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丁零当啷一阵响,声音说着说着也远了。
路盛绥拒绝:“网上直接买,我给你推荐店铺。”
“也行。”
电话挂断,路盛绥给小刘利索地甩了几个链接,刚准备熄屏,一通电话又杀了过来。
接通,一阵杀猪般的惊呼传出来,震得裴希简都吓一跳。
“老天!这价格!把我卖了都买不起!”
路盛绥将手机拿远,说:“这家材质很好,我考察过。”
小刘静了会儿,才开口:“哥,你的品味我知道的,但就算猫粮从医院拿,小八也要吃罐头,吃这一方面我不亏他,都买的最好的,可是要再加上这几样东西,真抵的上我一个月工资了。”
路盛绥没说话,小刘便继续说。
“还是去线下吧,前两天朋友推荐了一家店,年末甩卖,质量也不错,你来帮我把把关,你之前不是养过一只猫来着?”
路盛绥语气淡淡:“那是狗。”
“诶呀,那也比我这个只养过鱼还给撑死的人好多了,你也不想小八在这儿住不舒服不是?看在小八的面子,就这么说定了哈!”
这话说完,那头一阵喧哗,小刘的喊声远远传来:“啊!小檬!抓住那只二哈!他又开始拆窗帘了!”
路盛绥:“……”
他挂断电话,衣袖被扯了下。
垂下眼,雪貂咬着他的衣服,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往上瞧,见他看过来,开口说:「我也想去,我想猫哥了。」
路盛绥扯了下嘴:“才一天没见。”
裴希简嗯嗯点头:「之前都是猫哥陪我睡觉的。」
路盛绥嘴角僵住:“……”
他瞥了眼雪貂,似是不经意说:“那我呢?”
“嗯?”雪貂愣了下,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路盛绥却没解释,径直开车返回家。
下午郑姨来做了晚饭,他们到家时饭菜还热着,路盛绥给雪貂解开牵引带,倒了一碗粮。
一人一貂安静地吃完饭,又一前一后上了各自的跑轮。
最后雪貂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晕头转向爬上床时,被一只大手趁虚而入。
路盛绥洗完今天的第二次澡,又将软塌塌的雪貂里里外外擦了一遍,才抱上了床。
雪貂睡觉通常都和死了一样,除非睡够了,不然怎么样都吵不醒。
裴希简亦是如此。
但今天,很早前的梦境卷土重来。
“裴希简……”
声音很熟悉,和路盛绥今天喊他名字时一样。
但又有些空盈,轻飘飘的,落进耳朵显得失真,像是老旧收音机收录的声音。
“裴希简。”
平淡的,朋友似的。
“裴、希、简。”
打趣的,一字一顿。
“裴希简!”
兴奋的,难掩激动。
“裴希简……”
难捱的,情难自已……
“裴希简!裴希简!!”
嘶吼的,还有……
“别离开我…求你……”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睡熟的雪貂在半夜突然被惊醒。
他胸脯快速地起伏着,猛然睁大的双眼好一会儿都聚不了焦。
如果他有汗腺,现在肯定大汗淋漓。
这些声音他根本没有听过的记忆,但于他而言并不陌生。
可自从认识路盛绥以来,这人的表情始终如一的冷,笑的次数屈指可数,情绪波动更是微不可察。
他是从哪里熟悉这些语调的呢?
裴希简思绪一团乱。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掉下悬崖那天,在他彻底昏过去失忆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里,或许有答案。
他觉得有必要找回自己的记忆了。
雪貂想入非非,一时找不到恢复记忆的办法,烦躁地翻了个身。
下一秒,他被吓得跳起来。
衣柜那儿站了个人,房间的灯关了,裴希简只能大致看见个黑影,很高,很安静。
“咕咕咕?”
「谁在那?」
雪貂的尾巴倏地炸成了刷子,发出警告声。
“砰——”
衣柜门被关上,高大的人影转过身,手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怎么醒了?”
熟悉的声音穿透黑暗,像双无形的手将雪貂的毛顺了下去。
人影往前走了两步,按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映出了一人一貂的脸。
“吓到了?”
看见雪貂炸起来的毛,路盛绥放低音量,问。
裴希简愣愣地点了点头,视线又倏地停在他手里拿着的一只银白色海豹玩偶上。
路盛绥将玩偶扔在床上,腾出手揉了揉雪貂的脑袋以示安慰。
等雪貂被摸顺了毛,他从另一头上床,捡起被他扔上床的玩偶,正要躺下,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怎么了?”他问。
裴希简眨眨眼,满脸疑惑地盯着那只海豹。
不说他都忘了,之前在这间衣柜里,还发现了这么个惊天大秘密!
这些都是路盛绥的吗???
貂貂震惊!
他的表情太好懂,路盛绥看起来也没打算隐瞒,耸耸肩,躺下了。
“我有渴肤症。”
?
裴希简更加疑惑。
对上他的目光,路盛绥解释:“它还有一个别称,叫皮肤饥渴症,病症么,就字面意思。”
皮肤饥渴……
裴希简在心里默默重复,脑袋还在发懵。
他抬眼,才发现对方的脖颈和手臂都泛着极其鲜艳的红。
在这种昏暗的环境里,连他这双貂眼都能看出来,可见有多不正常!
他又想起来今天故医生说的那些话,原来是这样。
先是洁癖,再是皮肤饥渴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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