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凝滞,两双眼睛毫不避讳地对视。
雪貂咬破玩偶也没消气,趴在枕头上,气鼓鼓地瞪着路盛绥。
对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将脸上的棉花捻去,坐起了身,掀开被子下床。
他将地上的玩偶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将床上和地板上洒落的棉花团收拾干净。
期间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垂着眼,动作利索地打扫房间。
最后他关了灯,卧室重新进入黑暗。
床的另一边微微陷下去,裴希简仍是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片虚无。
他才不信路盛绥还能睡得着!
雪貂气呼呼地想,最后轻哼一声,将身体蜷起来,脑袋深深埋进了自己的腹部。
还是自己抱着舒服!香香的!毛茸茸的!
路盛绥有什么好抱的?硬邦邦的!还没有毛!
雪貂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就在他打算把自己哄睡时,一只手贴了上来。
刚刚洗过手的指尖有些凉,靠上皮肤时雪貂不自觉缩了一下。
那只手微微一怔。
下一刻,裴希简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用力一带,跌进滚烫的怀里。
咕!
这一下太过猝不及防,雪貂急忙将脑袋伸出来,然后头顶被猛地抵住了。
路盛绥感受到下颌的动静,非但没有抬起头,反而稍稍往下低,将雪貂的毛都压平了,一人一貂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
他微微启唇,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哑:“以后想钻就钻,之前不是天天钻,怎么现在不敢了?”
一个主动一个被动,这能一样嘛?!
裴希简非常不服气,但脑袋被抵着动不了,他就开始拳打脚踢。
路盛绥一只手拢住他的四只爪子,将雪貂制服。
裴希简被气坏了,咬着后槽牙下意识否认:「谁天天钻了?」
「……」
等等……
雪貂倏然僵住。
路盛绥怎么知道他天天钻睡袋?!
裴希简瞪大眼睛,黑亮的瞳仁微微颤动。
脸侧传来轻轻的推力,雪貂愣愣地看过去,凸起的喉结在视线里上下起伏。
感受到他的动作,似是看透他在想什么,路盛绥轻笑起来:“我说过,我有渴肤症,还有失眠。”
裴希简的小脑袋瓜转得飞快,在某个瞬间想明白了。
这人不挨着什么东西就睡不着!
那他之前还特意趁着人睡熟才钻进睡袋算什么?人根本没睡着!
裴希简双耳嗡嗡的,迟来地感到羞愤:「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装不知道?」
路盛绥直直地盯着他,开口:“我没特意装不知道,你好像也不像让我知道。”
裴希简:「……:-D」
那是因为自己根本不知道你有皮肤饥渴症啊大哥!
一天到晚臭着一张脸展示自己的洁癖,谁敢让你知道这么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天天往你怀里钻陪你睡觉啊?!
裴希简觉得自己要气昏厥了。
他想起来这件事最初的根源,质问:「那你就不能来主动抱我嘛?」
路盛绥却垂下眼,没说话。
裴希简:「?」
他还要问,抱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了。
路盛绥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出:“睡觉。”
?
裴希简抬起爪子不停骚扰他,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可不管他怎么闹,路盛绥都不肯说,只有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变紧。
最后雪貂被抱得差点喘不过气,才打消了撬开这人嘴巴的念头。
他闹累了,收了爪子很快有了睡意。
隔天,他是在路盛绥的怀里醒来的。
路盛绥看上去早就醒了,正拿着手机打字。见雪貂醒了,他二话没说,将貂放上了自己的肩膀,往洗手间走。
他站在镜子前洗完脸,雪貂已经围在他的脖颈上,玩他耳朵上小小的黑金色耳钉。
雪貂似乎很喜欢这个小东西,两只爪子都伸了上去。
“咕咕咕咕?”
「这是什么?」
“耳钉。”
「我也能带吗?」
路盛绥勾了勾唇,说:“不行,你耳朵上没有耳洞。”
裴希简一下蔫儿了,语气可惜:「为什么你有呢?怎么样才能有耳洞呢?」
路盛绥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下:“你耳朵太小了,而且很疼。”
裴希简被耳钉迷了脑袋:「我不怕疼!我想和你一样!戴同款,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主人!」
听到这句话,路盛绥愣了下。
洗手间里安静下来,路盛绥不知道在想什么,裴希简只专心致志拨弄他的耳钉。
不知过了多久,他胎教往外走,说:“又是和谁学的?”
裴希简回道:「顾柏易!」
雪貂从左肩玩到右肩,发现了什么,问:「你为什么只戴一只耳朵?」
路盛绥走到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想回答裴希简从一开始就只有一只耳钉,但张开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
是啊,为什么只有一只耳钉?
他从高中就开始戴耳钉,两只耳朵虽然不重样,但都是配套购买的,怎么会出现单出一只耳钉的情况?
见他不回答,裴希简换了个问题:「你很喜欢这个吗?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路盛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一直戴着这个耳钉,就算要戴其他的,也从来都是叠戴,没想过要将这个取下来。
就像这枚耳钉已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约定俗成的东西。
额角猛地开始突突跳,牵连起整个大脑的神经。
眼前突然出现了满屏的雪花。
又来了……
头疼。
路盛绥蹙起眉,身体往一旁歪,他眼疾手快地撑住桌沿,才没有摔倒。
「这是鹿的形状嘛?」
雪貂的声音将他的神智拉回,路盛绥晃晃头,眼睛里的雪花渐渐淡了,视线慢慢变清晰。
连续三个问题没得到答案,裴希简抬起头去看路盛绥,察觉到了不对。
「路盛绥!你怎么了?」
还是没有回答。
裴希简急了,他不断喊着路盛绥的名字,从他的身上跳下去,冲去找正在打扫房间的郑姨。
路盛绥昏了整整一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往身侧探,在摸到一团冷冰冰的空气时,猛然惊醒了。
因为剧烈的头疼,他出了一身冷汗,撑起身的时候,身上有些黏腻。
他还有些没回过神,坐在床上,忽然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会晕倒了。
没等他回忆起来,一枚毛绒导弹突然从床尾重重砸进了他的怀里,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裴希简仰着头观察他的脸色,看起来惊魂未定:「路盛绥!你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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