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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考虑

小说:

养只雪貂当晚餐

作者:

辰风不让

分类:

古典言情

燃烧的篝火给眼前蒙上一块暖橘色的纱,雪貂就在这层纱里抬起眼,黑色眼珠被晕染得晶亮,却朦朦胧胧,蓬松的绒毛都在影影绰绰中变得透明。

“咕……”

「路盛绥……」

某个瞬间,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不清身形,甚至无法辨别这是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但就是在这一刻,路盛绥心脏倏然一恸,惊悸的余波像水面不断扩散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他恍然觉得,这个镜头,好像格外似曾相识。

不止这个场景,还有这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好像在很久之前,他的心跳也这么慌乱而又长久地跳动过。

那时候,是因为什么呢?

是他那时的对象吗?

如果曾经那么爱过,怎么会现在一点儿都不记得?

路盛绥有些发愣。

“唉!路哥!投票啊!再不投就当你弃票了啊!”小刘勾搭着顾柏易的肩,大着舌头催他。

顾柏易在一旁跟腔:“就是说啊!别看你的雪饼了!他乖着呢!”

思绪被打断,路盛绥蓦地反应过来,视线从雪貂身上移开,看向眼前这群醉醺醺的人。

臂弯里的雪貂也不老实,扭着身子大声叫嚷:「相信我!路盛绥!就是他们两个狼!特别坏!」

路盛绥差点没按住他,抽空比了个手势,投票给了顾柏易。

顾柏易满脸震惊:“不儿!路盛绥你投我干什么?!我是个好人啊!全场就你投我!你有问题!”

路盛绥毫不客气回怼:“话太碎,吵。”

顾柏易:“……”

然后下一局,路盛绥毫无悬念地被顾柏易报复了。

听到自己出局,他毫不意外,只是用虎口轻轻掐住雪貂的脖颈,垂头问了之前没得到回答的问题:“谁让你喝酒的?”

裴希简小爪一挥:「没有喝酒!」

路盛绥笑一声:“你这浑身上下跟被扔进酒里洗了一遍,还说没喝?”

裴希简心虚地哼一声,被戳破后瘪了瘪嘴:「只尝了一点点!我可没醉!」

路盛绥再次笑一声,心说放屁。

这一声嘲笑引起雪貂的极度不满,裴希简瞪一眼他,从路盛绥的手心里猛地挣脱出来。

「我证明给你看!」

接下来,雪貂在所有人臂弯里蹭了个遍,再回来时絮絮叨叨给路盛绥一个一个报牌面。

「小檬医生是预言家,彭医生女巫,何医生和张医生跟你一样是平民,貂的天怎么还有一只隐狼?!藏得真深呐!!」

路盛绥:“……”

他突然也有点怀疑这貂是不是在装醉。

最后小刘笑着一把将忙碌的雪貂抱起来,然后又闻到什么,愣了一瞬,才又猛地埋进雪貂毛里嗅了一顿。

“我靠!是我的问题吗?!为什么雪饼身上酒味这么浓?!”

“什么?!”顾柏易凑上去:“我靠!我也闻到了!我也有问题!”

路盛绥:“……”

他实在看不下去,站起身拨开两个醉鬼的手,将雪貂捞进怀里,挥挥手走了。

刚刚氛围的烘托,路盛绥也喝了些酒,但并没有上头,更谈不上喝醉。他这一路走得稳稳当当,怀里的家伙却不满意了。

「你是在跳舞吗?为什么这么晃?」

路盛绥:“?”

他将雪貂拎起来,只见这貂眼神都恍惚,蹬着腿抱怨:「我好晕!」

说完他又突然定睛,直勾勾盯着眼前人,光听语气都能感受到十足的震惊:「一个、两个、三……六个路盛绥!分、分裂了?!」

路盛绥还没反应过来,裴希简又伸出两只爪子鼓掌:「这下你不能说我了!你也是鬼了!」

路盛绥:“……”

有那么一秒,他是真的在仔细思考要不要将这貂扔回篝火旁。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伸过来的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打断,脸颊两侧感受到绒毛的轻拂,他微微抬眼,被雪貂顺势捧住脸。

四只眼睛再次对上。

许是酒精上头,雪貂两只耳朵都红了,一直蔓延到了下颌。

「路、盛、绥。」

裴希简一字一顿地喊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带着酒味的黏腻,却郑重坚定。

路盛绥心里猛地一颤。

又来了……那种别扭的感觉。

另外,还有皮肤的隐隐刺痛,内心仿佛被剐了个口子,空虚得像个漏气的气球。

他敛下眼睑,不去看雪貂。裴希简却摩挲他的脸庞,促使他抬头。

脸颊被细碎的绒毛弄得痒极了,路盛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偏过头,鼻尖蹭上了雪貂的胳膊。

一种属于裴希简的独特香味从满身的酒气里挤出来,急不可耐地往鼻腔钻。

不仅如此,还有一种类似于小狗的温暖气味,占据嗅觉。

路盛绥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耳朵传来窸窸窣窣的磨蹭感,雪貂正在不安分地玩他耳朵。

他也不阻止,再次深吸一口气后,拉开了自己与雪貂的距离。

他还没开口,裴希简先一爪子拍在了他的脸上。

「路盛绥三号!听我发令!给我唱首歌!」

被拍的眼睛都睁不开的路盛绥:“……”

裴希简挪开爪子,转头拍在了他的额头:「路盛绥四号!你!跳舞!」

“闭嘴!”路盛绥两眼一黑,把貂爪拨开,往帐篷里走。

挨骂了,雪貂终于安分了一些,路盛绥正要掀起门帘,怀里这混球再次直起身发癫。

「雪饼!这么大一块!」

路盛绥愣了下,垂头看见这雪貂正仰着头,也抬头看过去。

只见那盘玉似的明月正在他们头顶高高悬挂。

西藏海拔高,月亮升起来看上去离人很近,只是他眼拙,怎么也没能看出来这像块雪饼。

裴希简却兴奋极了,四只爪子都趴在路盛绥身上,对着天空张开了嘴。

路盛绥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他表演无实物吃雪饼。

“……”

最后路盛绥实在没憋住,嘴角轻轻上扬,豁然笑起来。

他手伸进口袋,拿出了手机,打开相机就对着雪貂拍了一张丑照。

裴希简对此无知无觉,依然张着嘴巴想去吃月亮。

路盛绥无奈笑起来,将手机一收,在雪貂脑袋上揉了一把,正准备告知雪貂真相,这家伙先抬起爪子捂住嘴巴,肚子一抽。

路盛绥眉头一皱,立刻将雪貂拎到垃圾桶上方:“吐,吐完再进去。”

裴希简又擦擦嘴,看向他,一脸“不要小瞧貂”的神情:「谁想吐了?」

可一旦离开垃圾桶,这货又捂住嘴,肚子直抽抽。

把他挪回垃圾桶,雪貂又不难受了,对着路盛绥拳打脚踢:「你是要把我扔掉吗?路盛绥一号!」

路盛绥:“……”

来来回回几次,这貂终于被酒糊了脑袋失去意识,路盛绥也被他闹得精疲力尽。一人一貂回到帐篷,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路盛绥洗漱完,雪貂早就缩在被窝里睡死了。

他没有手机瘾,现在也没了工作,更用不到手机,直接拉开睡袋躺了进去。

帐篷里一时安静下来。

两分钟后,睡袋拉链的声响在帐篷内响起。

路盛绥缓缓坐起来,视线落向身旁,棉被里某个拱起来的鼓包正以微不可查的幅度平稳起伏。

盯了个把分钟,他抓了下头发,闭上眼再次躺回睡袋。

不到一分钟,一只手伸进棉被,一把捞过雪貂,塞进了睡袋里。

-

裴希简是被各种各样的声音吵醒的。

上午九点的营地很热闹,所有人忙着整理行李和收帐篷,十几辆汽车停在不远处,将营地团团包围。

路盛绥的帐篷开开关关,仿佛来往很多人,但每个人都刻意压低了嗓音,并没有太吵。

等门帘再一次被掀开,灌进户外的冷风,睡得四仰八叉的雪貂终于有了清醒的预兆。毛茸茸的年糕条眼睛还没睁开,先绷直了身子,然后一只粉色的小爪子抻了出来。

裴希简打了个哈欠,在熟悉的睡袋中翻了个身,他睡饱了,满心惬意地一睁眼,对上了某人沉沉的视线。

“咕!”雪貂瞬间清醒,登时跳了起来。

糟了糟了,睡得太舒服,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趁路盛绥还睡着时从睡袋里溜出来!

他没敢看路盛绥,蹦出睡袋就钻进了被子。冷冰冰的,一看就是整晚都没有活物睡过。

怎么办!他该怎么解释?假酒害貂啊!

裴希简急得体温都开始狂飙,最后心一横,决定在被窝里装死。

谁想路盛绥丝毫不给他面子,一把将被子掀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裴希简闭着眼不愿面对。

路盛绥打破沉寂,语气和往常一样淡然:“难受么?”

“?”裴希简稍稍掀起眼皮,目光有些呆滞。

“昨晚喝得那么醉,哪里不舒服?”

路盛绥的视线直勾勾盯着他,雪貂咽了下唾沫,猝然撇开视线。

裴希简没敢任性,动动身体蹬蹬腿,四处感受了下,除了脑袋有些胀、四肢有些软以外,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他飞快摇头。

路盛绥见状,没说什么,只是直起了身,看样子要往外走。

裴希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这人又回过头,对着床上的睡袋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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