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毒镖簌簌,夹杂着黑巫法器发出的、直钻脑髓的尖锐音波和几道晦暗邪光,瞬间将福井周边区域笼罩。
“散开!找掩体!”雷虎暴喝,身形如狸猫般蹿向井旁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后,叮当几声,几支弩箭和毒镖已钉在石上。他反手掷出短刀,一道寒光没入对面林间,传来一声闷哼。
两名山民向导展现出惊人的山地生存本能,一人如猿猴般攀上旁边一棵枝干扭曲的老树,利用枝叶和树干躲避箭矢,口中吹箭连发,精准射倒两名冲在前面的持刀山匪;另一人则伏低身体,紧贴地面,利用草丛和起伏的地形快速移动,手中淬毒短镖专攻下三路,扰乱敌人阵脚。
晏清在箭雨袭来的瞬间,已背负守拙一个侧滚,躲到井沿另一侧。他将守拙小心安置在井沿背敌的凹陷处,自己则半跪于前,手中短刃挥舞如轮,精准地磕飞了射到近前的几支箭矢。他的目光冷静如冰,快速扫视战场,大脑如同精密仪器般分析:敌人远程火力压制很强(尤其那几具破甲弩威胁最大),黑巫的法器干扰心智,近战山匪人数众多但训练似乎不齐……突破口在哪里?
陆明渊的压力最大。灵视全面展开下,那些飞射而来的箭矢、毒镖在他“眼”中轨迹清晰,但同样清晰的,还有黑巫邪术发出的、如同毒蛇般蜿蜒袭来的暗红色诅咒能量丝线,以及几道试图缠绕、迟滞他们行动的灰绿色“瘴灵”。他无法像晏清那样格挡物理攻击,只能全力催动龟甲。龟甲散发出温润而坚韧的淡金色光晕,勉强笼罩住自身和身后的晏清、守拙。
“嗤嗤!”诅咒能量丝线撞上光晕,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但每消融一道,陆明渊的脸色就白一分,灵视传来针刺般的剧痛。而那些“瘴灵”则试图绕过光晕,从地面、空气中渗透,带来阵阵令人作呕的眩晕和乏力感。
“先打掉弩手和黑巫!”晏清厉声道,同时从怀中摸出仅剩的两枚边缘锋锐的铜钱(原本的暗器),手腕一抖,铜钱化作两道模糊的光影,一左一右,划着刁钻的弧线,直取远处两名持弩劲装武者的咽喉和持幡黑巫的面门!
这一手暗器功夫出其不意,又快又准。一名弩手慌忙闪避,铜钱擦着脖颈掠过,带出一溜血花,弩箭失了准头。另一枚铜钱则被那鸟喙黑巫挥幡挡下,但动作也是一滞。
“冲过去!近战!”雷虎看准时机,从青石后跃出,双刀如旋风,直扑敌阵左翼,那里山匪较多,弩手和黑巫相对稀疏。两名山民向导默契配合,树上那位吹箭连发掩护,地上那位则如鬼魅般贴近,专割脚筋。
晏清也动了。他知道不能固守,必须打乱敌人阵型。他低喝一声:“明渊,跟上,护住守拙前辈!”说罢,竟主动迎着右翼敌人冲去,那里有两名黑巫和数名山匪,还有一名持弩武者。他的步法灵动诡谲,看似直冲,却在间不容发之际侧移、转折,险险避开几支弩箭和一道邪光,瞬间已杀入敌群!
短刃在他手中化作死神的镰刀。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洁高效的刺、抹、划,每一击都瞄准咽喉、心口、手腕关节等要害。一名山匪挥刀砍来,晏清侧身让过刀锋,短刃顺势划过其手腕,刀落人嚎;另一名山匪挺矛刺来,晏清不退反进,贴身靠入其怀,短刃已从其肋下刺入,搅动,抽出,身影已扑向下一个目标——那名摇铃的黑巫!
那黑巫见晏清如此悍勇,近战山匪竟不能挡,连忙猛摇铜铃,一股更强烈的音波混合着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浪撞向晏清。同时,旁边另一名持角号的黑巫也鼓起腮帮子,吹响了牛角号,号声低沉诡异,竟引动地面几缕“瘴灵”如触手般缠向晏清双脚。
晏清前冲之势受阻,头脑一阵眩晕,脚下迟滞。就在这时,陆明渊赶到,龟甲光芒大盛,强行驱散音波邪气和部分瘴灵,但自己也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晏清得此喘息,猛地一咬舌尖,剧痛驱散眩晕,短刃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取摇铃黑巫咽喉!
那黑巫骇然闪避,却慢了半拍,短刃深深扎入其肩胛,铜铃脱手。晏清已揉身而上,一拳砸在其面门,骨裂声清晰可闻,顺势夺回短刃,反手划开从侧方扑来的另一名山匪的喉咙。
战斗在瞬间白热化。雷虎那边凭借悍勇和山地战经验,已斩杀数名山匪,逼近了左翼的弩手,迫使其连连后退,无法从容瞄准。但敌人实在太多,且配合逐渐有度,山匪在前纠缠,黑巫和弩手在后施放冷箭邪术,渐渐又将包围圈收紧。
更要命的是,那名为首的鸟喙黑巫,见普通手段难以速胜,竟退后几步,将黑色幡旗插在地上,双手掐诀,口中念诵起冗长而邪异的咒文。随着他的念诵,插地的幡旗无风自动,上面那些“眼睛”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蠕动,散发出越来越浓的深紫色邪光。周围的“瘴灵”和暗红色敌意气息疯狂向幡旗汇聚,一股令人心悸的、充满恶意与污秽的灵压开始凝聚!
“他在召唤更强的‘邪灵’或者准备大型诅咒!”陆明渊灵视中,那幡旗如同一个正在形成的污秽漩涡,一旦完成,后果不堪设想,“必须打断他!”
但此刻,他们几人各自被敌人缠住,晏清和雷虎更是陷入近身混战,难以脱身。陆明渊自己也被两名持刀山匪和一道不断骚扰的诅咒能量缠着,龟甲防护范围有限,无法远程攻击。
眼看那幡旗上的邪光越来越盛,鸟喙黑巫的咒语也接近尾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
两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火铳声,突兀地从北面的林间响起!
子弹并非射向晏清他们,而是精准地打在了那面即将成型的邪幡旗杆上,以及那名正在念咒的鸟喙黑巫脚前的地面!
木屑纷飞,尘土溅起。咒语被打断,邪幡上的光芒剧烈波动,随即黯淡下去,那正在凝聚的污秽灵压也戛然而止。鸟喙黑巫惊怒交加,猛地扭头看向北面。
不仅是黑巫,交战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震得动作一滞。
只见北面雾气中,走出约十来人。为首是三名老者,皆穿着浆洗发白的青色布袍,头上包着同色头巾,面容清癯,眼神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们手中并无武器,但身后跟着的七八名精壮汉子,却手持着一种形制古朴、但保养精良的长管火铳,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这些汉子穿着与雷虎手下山民类似的粗布衣,但气质更加沉静剽悍。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三名老者腰间,都挂着一枚乳白色的、温润如玉的骨牌,骨牌上雕刻着简朴的山水云纹,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白巫……‘三山祭酒’!”雷虎看到那三名老者和骨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但明显松了口气。
“傩域纷争,自有古规裁定。黑巫的‘聚邪幡’与外来弩箭,皆已越界。”三名白巫老者中,居中一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场上躁动的“气”都平和了几分。“此地乃古‘福井’所在,受祖灵余泽庇佑,非搏杀溅血之所。尔等且住手吧。”
他的目光扫过黑巫和那些外来武者,最后落在雷虎以及晏清、陆明渊身上,尤其在昏迷的守拙和陆明渊胸口的龟甲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
鸟喙黑巫又惊又怒,但显然对这三名白巫老者极为忌惮,尤其是对方手中竟然有火铳这种“超规格”的武器。他嘶声道:“祭酒大人!这些外人擅闯禁地,图谋圣坛,雷虎更是叛徒引路!按规当诛!”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