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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小说:

寒鸦争渡

作者:

秋忽晚

分类:

现代言情

窗外白茫茫的天色,仿佛在顷刻间就暗了下来。

距离昨晚不到一天,谢枕月觉得像熬了一整年。

直到一刻钟前,萧凌风来了。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缓了下来。

“我从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有这种病症。”萧凌风牵起她的手,熟练无比地搭在脉上。见她脸色依旧苍白,他想了想,又道,“基本能确定凶手是谢怀星,此人简直丧心病狂,连落单的徐漱玉也不放过!”

“不过你放心,不管他是怎么混进来的,五叔已经加派了人手,正在挨个排查。”

他说这些本来是想宽慰她,让她别再胡思乱想,谁知道她的脸色越来越差,连自己搭在她脉上的手都微不可查地抖了起来,他慌忙握住她的手,打住话头。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胡思乱想!”

谢枕月双脚并拢,双手放在膝上,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她身上穿的仍是昨晚那身旧衣服,细看之下,衣摆还沾着未洗尽的泥印。

“我没事。”现在能说能动,就是想起来仍心头发慌,这倒不影响什么。她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萧凌风上午就来过一趟,神色平静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连此刻提起萧淮,也是半点不见异样。

她神色古怪地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么?”

“问什么?”萧凌风对上他她的视线,笑得云淡风轻,“昨夜五叔那法子……”

他掌心合拢,把她微凉的手掌全部包裹进掌心:“我知道那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但昨晚在场的都是自家人,没人会往外传的。

暖意透过合拢的掌心传过来,谢枕月呆呆地抬头望着他,有些惊讶他到了这个时候竟还能自圆其说!

“不是权宜之计。”

压抑到极点的嗓音,忽地在两人身后响起,谢枕月浑身一颤。她弹跳起身,慌忙把手从萧凌风手中抽了回来。

屋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静到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不知何时,天色全暗了下来,屋里没点烛火,萧淮逆光站在两人身后,身形隐在黑暗里,看不清面容。

萧凌风手上落空,目光先是落在谢枕月明显慌乱的脸上,再僵硬地转过身看向萧淮,短促地笑了一声:“我不明白。”

萧淮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不是权宜之计。”

“不是掩耳耳目。”

“昨晚所言,句句属实。”

他顾虑身份,顾虑人言,顾虑凌风,顾虑重重,一忍再忍,畏缩不前。可这些退让忍耐,又何尝不是以委屈谢枕月为代价?

他既已对她许下承诺,可若连护她周全,免她忧怖都不能,又谈何为爱?

萧淮上前一步,走到窗纸透进来的光影处,缓声道:“我与她,已互许终身。”

“怎么可能!”萧凌风脱口而出,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他下意识地朝着萧淮笑了一下,“五叔,您一定在说笑!”说着,又回头看向站在一旁低头垂眸不语的谢枕月。

她没有反驳。

嘴角那点弧度,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你们方才说了……什么?”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清。不等回答,又迅速抢道,“您别开口!”他的视线死死锁住谢枕月,“我要听你说。你们……怎么了?是什么关系?”

被点名的谢枕月无声叹了口气。虽然她极度不愿意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但眼下的情形,她再不能摇摆不定,模棱两可的两头讨好了。一个弄不好,两头皆空。

“事实,就是他说的那样。”

萧凌风僵在原地,只是看着她。屋内再次陷入死寂,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谢枕月被这压抑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缓和一下。萧凌风低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枕月脱口而出:“就昨晚!”

萧淮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半年前!”

谢枕月蓦地转头,嗔怒得朝他瞪了一眼。该说的时候不说,这个时候如此实诚做什么?

萧淮脸色沉得能低下水来,视线撞上,谢枕月忽地意识到什么,立即垂眸回避。

两人的眉眼官司,一丝不落的落入萧凌风的眼底。

“为什么?”他声音喑哑,难以置信的接连后退,“为什么偏偏是她?您明明知道她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您是我最亲最爱的长辈,她是我最……”他喉结滚动,最后的话压抑在舌尖,化作困兽一般的压抑喘息,“您却说、您爱她?”

他眼底红到发烫,迎着萧淮的视线疾声质问:“天下女子千千万,可以是任何一个,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偏偏是她!”

萧淮沉默。从半年前那晚石室的错误开始,便一错再错。他又何尝不想找别人,他甚至已经做好准备要迎娶温蘅了,如果……如果不是他父亲的死耽搁了时日……

他闭了闭眼,可是……没有如果,他拼尽了全力也没能管住自己的心。

“情不知所起……”他一开始,真的从没想过,要与谢枕月有任何瓜葛!

“好个情不知所起!”萧凌风又笑了,他垂下眼,盯着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眼神陡然转厉,直直逼视萧淮:“她腿伤复发回来那次,你极力反对我们的婚事,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赵四没有信口开河,你们……你们早就有了瓜葛!”

萧淮张了张口,却没能成声。那时,他曾以为自己并不在意,还为自己的言行,找了个为了凌风着想的借口。如今回想,其实早在那时,他就下意识地把谢枕月当成了自己的私有。

“……是我太傻!”他嗓音冷得像冰,目光在谢枕月过分美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极快,快得像被烫到,接着猛然转向萧淮。

四目相对。

萧凌风眼底翻涌的,是滔天的怒火,是被至亲至爱双重背叛,剜心般的剧痛,更有一闪而过,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连他自己都惊骇的……杀意。

他浑身一颤,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再不敢看屋中任何一人。

嘴唇翕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

出门时甚至带了下房门,门扉轻轻被合上,隔绝了屋内屋外。

萧凌风走后,漆黑的屋里只剩下两人相对站立。

萧淮就这样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谢枕月也在看萧淮,原来在她出逃那次,她苦苦哀求之时,他就对自己存了这样的心思!

“你……回来了!”她上前一步,急切地想询问萧嵘的反应,可是刚才发生的事,荒唐又尴尬。她问完,见他没反应,也只好沉默地站在原地。

过了片刻,萧淮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什么,他长长叹了口气,终于动了。

先是转身取出火烛,去点案上的烛台。

漆黑的房间,随着跳动的烛火,霎时亮堂起来。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回原位,接着走到衣柜前,从中取出几件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裳。清一色的白色织物,被放置在桌案上。

萧淮看着她,语气极淡:“听……凌风说你已经好转了,今晚先在这里将就一晚,明日新院子便能收拾完毕,到时再搬过去。”

这是把屋子让给她了?

谢枕月微微颔首。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应该是差到极点了。要是平时,他走了也就走了。可现在徐藏锋与萧嵘在山下虎视眈眈,她有点不想让他走。

“你能……留下来陪我吗,”屋外的北风呼呼作响,林间的草木也一直响个不停。她一听见声音,就总忍不住联想,会不会是徐藏锋或者萧嵘派了人来抓她了?

萧淮单手捧起那叠衣物,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面上平静,周身气压却极低。他脚步不停,转身朝门口走去:“早些休息。”

“等一下!”

萧淮身形一滞,还是伸手拉开了房门。刺骨的寒风夹着雪沫,呼啦一下全涌了进来。

谢枕月下意识侧头,眯着眼睛抬手去挡,急急侧身往后退去。

眼见他一只脚已经踏出房门。她注视着那沉默地背影,朝他吼了声:“不是我非逼你在此时承认此事!”

谢枕月知道刚才跟萧凌风的一番对话,让他心情很恶劣。他虽然嘴上不说,但行为上无不表示在迁怒她,可是她难道就不委屈吗?

先是平白无故到了这个鬼地方,拜姓萧的所赐,她的心没有一刻平静过。昨晚更是演都不演了,连徐漱玉的死,也要栽赃到她身上。

还有……昨晚被他匆忙送回来之后,他说好的一会就回来,结果呢?她等了差不多整整一天才回来!

“你要是反悔了,现在还来得及。凌风原本已经替你昨晚的言行想到了合理的解释,你我再解释一番,他说不定还能相信刚才的话,不过是个玩笑,我们不一定非要如此,你……”

“你说什么!”萧淮猛然转过身,眼神冷冷锁在她身上,快步走到她跟前,将手上那叠衣物重重扔在一旁桌案上,神情阴鸷冰冷,“我们不一定要如何?”

他视线下移,落在她纤细白嫩的手上,咬牙切齿道:“有胆子再说一遍试试!”

谢枕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立即想的到了什么,慌忙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原来是醋了吗!

她是要寻求他的庇护,不是真的要把人往外推,刚才不过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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