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时辞宁的语气总是很淡,“不过我了解你,二十多年了,你每次都说收拾我,每次都舍不得。”
邵麟川看着时辞宁,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再点点头,肯定时辞宁的观点同时,告诉时辞宁,邵麟川栽他身上了。
“哥,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了,”时辞宁侧身,抱住邵麟川,“我哥才没死呢。”
邵麟川愣了,时辞宁的怀抱突如其来,他自从成年开始,触碰邵麟川的手都是极少见的,手拉着手走,还是最近才开始的,但是,邵麟川刚被巨大的幸福感冲晕,还没沉浸,就听见时辞宁说“我哥才没死呢”,邵麟川笑着说:“还真是,我们宁宁嘴里才没几根象牙呢。”
正在添饭的齐煦在厨房里就笑了,江澜从卫生间出来,只听到笑声,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就跑过去追问齐煦,齐煦讲了,两个人一块在厨房笑。
江澜看时辞宁没生气,还在笑,就问邵麟川:“你们那青梅竹马二十多年了,我听说,你们不是特别温柔的那种?就是,能上电视剧的那种感觉?”
“有,但是少数情况,毕竟你们时队大多数不配合我深情,”邵麟川喝了点饮料,跟江澜说,“我跟你说,也就是你们时队小时候还没我高,胃也不好,跑不快,要不我皮都得让他扒了,那小白团子,看着长得漂亮,特别招人稀罕,但哭起来可吵了,打人还疼。”
时辞宁拿筷子慢慢地在碗里剥排骨肉,邵麟川的手还在时辞宁上腹按摩着,听邵麟川跟队里的警员们揭自己的短,时辞宁把骨头扔进邵麟川的碗里,问他:“我好吵,那你讨厌我吗?”
邵麟川松开时辞宁的肚子,拿筷子夹起骨头就往嘴里塞:“不讨厌,我最喜欢小宁宁了,宁宁哭了我就哄呗。”
“别吃,你这个傻子,长那么高脑子都挤没了,那不能吃,邵麟川,”时辞宁抢邵麟川的筷子,巴掌轻轻的,但很急促的拍邵麟川的嘴,“吃了我哥就要死了,我要没哥哥了,松嘴。”
江澜和齐煦眼泪都笑出来了,直拍桌子。
不过,齐煦他们两个更关心,时辞宁这个冰山队长的这一面要不要花钱看。
很久之后,时辞宁终于抢回那块骨头,手上沾满了邵麟川的口水,他把骨头扔桌子上,擦着手,叹了口气。
齐煦看着时辞宁现在也没生气,又问:“时队,你抢邵副队的筷子好熟练。”
“当然熟练啊,我怕他真把自己噎死,”时辞宁气笑了,“我都跟你们说了,他是傻子。”
邵麟川看着时辞宁,没说话,满眼的宠溺。
今晚气氛轻松,趁着这个时候,时辞宁还是邀请这两个人在客房住一晚,明天邵麟川开车一块回局里,但齐煦和江澜还是拒绝了,说自己身份特殊,长期在外暴露,会连累时辞宁的,吃完饭,他们就回去了,江澜开车,说是今晚也和齐煦待在局里,有点事,让时辞宁别问。
别问,算是一支队的暗号,代表着特别要紧,特别大的事。
江澜这个人,邵麟川不是特别熟,以前他被叫到一支队给时辞宁揉肚子止疼,没有这个人,后来莫名其妙就多了这么一张脸,邵麟川从二楼露台看着他们的车驶离,问时辞宁:“宁宁,江澜是什么时候调来的,我怎么没太见过他?”
时辞宁想了想:“一年前,和我调来当队长的时间差不多,嗯......比我晚点。”
“那不对啊,”邵麟川很惊讶,“我总去你那,从来没见过他。”
“他接了秘密调令,去执行很机密的任务,现在任务结束了,可以公开了,”时辞宁说,“江澜是毒理专家,没进过缉毒支队,他以前是化验科的,去年他暂时调走,协助缉毒支队化验新型的毒物,破译成分,这在咱们总公安局一直都是需要非常保密的任务,但是任务结束,是以失败作为结束。”
邵麟川皱眉:“失败了?”
“嗯,”时辞宁抱着胳膊,“因为他参与破译成分的那个毒品,是‘玻璃蜜糖’。”
邵麟川原本胳膊撑着扶手待着,一听这个,直接站直了:“你们一支队真是没有闲人,现在看来当初你那句资历不够,说的特别对,我是学历漂亮,但在警局的资历太浅了。”
“不浅,”时辞宁侧头,看向邵麟川,“能给两桶发酵人酱和放了三十年的人饼尸检,也就你和宋总组长能行,宋总组长现在是宜洲公大的教授,不能加入一支队,所以我就要你了。”
邵麟川觉得胃拧了一下,他不是胃不好,他相当健康,连时辞宁记忆中的那个心脏病也早就好了,只是想到那个人酱画面,和那个画面关联性极强的,储存在大脑最深处的尸臭,就生理性的作呕,邵麟川摸摸肚子,说:“你别提了,宁宁,我刚吃的饭,你把嘴闭上,乖。”
时辞宁得逞似的笑了一下。
时辞宁已经从阳台回去了,邵麟川还在那,他后知后觉,时辞宁好像已经回到小时候的那个样子了,那种可爱的脾气秉性,喜欢玩,喜欢拌嘴,喜欢黏着哥哥。
邵麟川追出来,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又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时辞宁站在楼梯口,安静地听着,邵麟川受不了了,谁也不能欺负他的时辞宁,不顾时辞宁的阻拦,他抄起随手放在玄关的警棍就开了门,正要砸,齐煦吓得躲开老远,说:“别别,是我,邵副队,我手机落下了,回来以后我和江澜又带着枪绕了你们俩的房子一圈,安全,很安全。”
邵麟川深呼吸一下,说:“吓死我了,我真要和那个骚扰的人同归于尽了,我不管是人敲门还是鬼敲,不许欺负我的宁宁。”
时辞宁从二楼露台说:“邵麟川,你再说同归于尽,我抽死你。”
齐煦又笑了,这太绷不住了,真的。
其实齐煦知道,时辞宁回到局里,还是那个冰山美人队长,在工作之外,离开宁江新区总公安局的作战指挥中心,在他的办公室里,他依旧少言寡语,至少在这一时一刻,在邵麟川身边,是非常可爱的时辞宁,不是一本冷冷的书,翻开,里面全都是满满当当的刑侦技巧,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笑会闹的时辞宁。
齐煦和江澜走后,直到睡觉的时间,都相安无事,再也没人敲门,也没发生什么异常情况,时辞宁背对着邵麟川,睡在邵麟川怀里,他的手伸过去,掌心覆着时辞宁的胃部,轻轻地揉搓,让时辞宁别那么难受,睡得好一点。
但时辞宁这次很久都没睡着,他在黑暗里轻声说:“我不想你签字的,我也想到了,你会签字。”
“那你想对了,”邵麟川的手在时辞宁腹间推揉,很温柔,“我早就离不开你了,从你还是个刚生下来的小白团子,只会抱着我的脖子哭,我就离不开你了,你长大了,哥哥更要照顾好你。”
时辞宁还企图让邵麟川动摇:“一支队很危险,我已经和你解释过.......”
“我知道,我知道,宁宁,”邵麟川的指头在时辞宁的胃部轻轻地按着,他改变了揉搓的方式,只为了让时辞宁知道,自己在听,也做好了准备,邵麟川说,“能和你在一个支队共事,是我的荣幸,保护你,也是我这辈子都要做的事。”
“你就是傻,”时辞宁的声音已经有点发抖了,“明知道是去送死,你也.......邵麟川,你这个傻子。”
邵麟川撑起身子,亲了时辞宁的脸颊一下:“我愿意,时辞宁在哪我就在哪,时辞宁死了,邵麟川也活不了,你这辈子就得绑死在我这。”
两个人聊到了半夜,不知道几点才睡着,第二天回局里,刚进411,就碰见等在这里很久的陈淮。
陈淮脸色不太好,眉头皱着,看起来心事很重。
所以,看起来,陈淮有别的事,而不是在等时辞宁要带来的知情书。
陈淮先问时辞宁,胃好点没有,时辞宁点头:“好多了,邵副队一直在照顾我。”
知道时辞宁的胃痛缓解多了,陈淮皱着的眉松了一些。
“师父,这是麟川的知情同意书,他签字了。”
不管陈淮在等什么,时辞宁也先把同意书交给陈淮:“请您归档。”
“好,一会我亲自去做麟川的调遣归档工作,”陈淮接过知情同意书,攥在手里,背过手去,说,“辞宁,我来找你,不是因为这个,是案子的事。”
时辞宁问:“有新进展了?”
“怎么说呢,不算新进展,”陈淮拿出灵化区公安局的报案信息,说,“昨天你开完研判大会,笔录交到我手里,灵化那边就出事了,9.28那两个具备作案条件的熟人,死了。”
时辞宁和邵麟川同时瞪大眼睛,时辞宁的声音都变了:“什么?死了?师父,我们现在去带人出现场,这两个人一死,案件性质和凶手的定性就全变了,这不是之前那个特大灭门了,这是特大连环杀人,师父。”
陈淮摆摆手,说先别去,江澜和齐煦在那,很快就回来,让他们拍照片来,让时辞宁和邵麟川先看,当然尸体肯定是要运回来的,到时候邵麟川再去尸检。
时辞宁拒绝:“这样不行,我们得带着专案组去灵化区出个差,在那盯着。”
陈淮果断回绝,语气不容商量,时辞宁很不理解,持续追问,被时辞宁追问到这个地步,陈淮才说出原委:“这个案子很难查,可以说查了就会死人,死的就是警察,你们不能去,江澜和齐煦我也调动警力保护着,去去就回来,你们昨天不是被敲门了,门口有人吊死吗?我告诉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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