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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流言四起,暗箭难防

小说:

云梦耕战录:特工小农女的青云路

作者:

瑄芝御笔

分类:

穿越架空

柳如烟端起酒杯,对着窗外的明月轻轻举了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月光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那双丹凤眼里再也没了往日的温婉,只剩下算计和决绝。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梨花白的清冽在喉间化作一团灼热的火焰。丝竹声依旧在耳边回荡,宴会厅里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她放下酒杯,转身走向那群还在叽叽喳喳说笑的贵女们,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

修剪野草?她会用最优雅的方式,让那根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草,连根拔起,永不复生。

***

数日后,京城初冬。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长安街两旁的店铺陆续卸下门板,伙计们打着哈欠开始洒扫。街角卖早点的摊子冒着腾腾热气,油条在油锅里翻滚,炸得金黄酥脆,油香混着豆浆的豆腥味在清冷的空气里飘散。赶早市的百姓三三两两聚在摊前,一边等着热腾腾的吃食,一边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北边出了个妖女。”

“什么妖女?”

“就是北境那个白家村,有个叫白练尘的小农女,才十二三岁,邪门得很!”

说话的是个穿着灰布棉袄的中年汉子,他压低声音,眼睛警惕地扫了扫四周。旁边几个等着买油条的百姓立刻围拢过来,脸上露出好奇又带着几分惊惧的神色。

“怎么个邪门法?”

“听说啊,这妖女会妖术!”中年汉子声音压得更低,“前阵子不是有钦差去北境巡查吗?那钦差到了白家村,就被这妖女给迷住了!回京之后,在陛下面前把那村子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百姓安居乐业、产业兴旺,全是那妖女的功劳!”

“这……这不能吧?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能有这么大本事?”

“所以说是妖术啊!”中年汉子一拍大腿,“还有更邪门的!那白家村原本穷得叮当响,今年秋收却突然大丰收,粮食堆得跟山似的!村里还开了什么酿酒工坊、纺织工坊,那些村民一个个红光满面,跟吃了仙丹似的!”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莫不是用了什么邪法,吸了地气?”

“何止!”另一个穿着褐色短打的汉子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我有个表亲在兵部当差,听说那妖女还在村里蓄养私兵!青壮年男子都被她组织起来,天天操练,刀枪棍棒样样精通!”

“私兵?!”有人惊呼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小声点!”褐色短打的汉子瞪了他一眼,“这还不算完,最要命的是——有人看见,那妖女跟苍狼部的人有来往!”

“什么?!”

“通敌?!”

“嘘——!”中年汉子急得直摆手,“你们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大声说!”

几个百姓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惊恐的神色。油条摊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一边用长筷子翻着油锅里的油条,一边摇头叹气:“造孽啊……这要是真的,北境岂不是要出大乱子?”

“谁说不是呢!”中年汉子叹道,“听说那妖女长得妖里妖气,一双眼睛会勾魂,男人见了就走不动道。连咱们陛下……”

“慎言!”褐色短打的汉子厉声打断他,“陛下也是你能议论的?”

中年汉子讪讪地闭了嘴,但眼神里的意思,周围的人都看懂了。

油条在油锅里炸得滋滋作响,金黄色的油泡翻滚着破裂。豆浆的蒸汽在清晨的冷空气里凝成白雾,模糊了人们的脸。街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车马声、叫卖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但关于“北境妖女”的流言,却像这冬日的雾气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

皇宫,御书房。

沈听澜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目光却落在窗外。窗外的庭院里,几株腊梅已经打了花苞,在枯枝上缀着点点嫩黄。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和熏香混合的味道,还有从炭盆里飘出的、若有若无的银丝炭燃烧的焦香。

“陛下。”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听澜收回目光,看向来人。那是个穿着深青色宦官服饰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身材中等,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像鹰隼一样,透着精光。

他是听风阁的掌事太监,姓冯,没有名字,宫里人都叫他冯公公。

“查清楚了?”沈听澜的声音很平静,但冯公公却听出了那平静底下压抑的怒火。

“回陛下,查清楚了。”冯公公躬身道,“流言最初是从三日前,礼部侍郎李大人府上的一场茶会中传出的。当日参加茶会的,有李夫人的几位手帕交,以及……柳丞相的侄女,柳如烟小姐。”

沈听澜的手指在奏折上轻轻敲了敲。

“继续说。”

“是。”冯公公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茶会之后,流言迅速扩散。臣派人追踪,发现背后有推手——几个常在秦相门下走动的清客,这几日频繁出入各府邸,与官员、商贾、甚至市井闲汉接触。他们所到之处,关于‘北境妖女’的流言便会更加详尽、更加耸人听闻。”

沈听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妖术惑众?蓄养私兵?通敌叛国?”他缓缓念出这几个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很好。秦相这是要把白的说成黑的,把功臣污蔑成祸国殃民的妖孽。”

冯公公垂首不语。

沈听澜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腊梅花苞在寒风里轻轻颤动,像一个个瑟瑟发抖的小铃铛。他的目光越过宫墙,望向北方的天空。那里,千里之外,有一个小山村,有一个女子,正在为守护一方百姓而殚精竭虑。

而京城里,这些所谓的“贵人”,却在用最恶毒的语言,试图将她摧毁。

“冯公公。”沈听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里透着刺骨的寒意,“继续查。把每一个传播流言的人,每一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都给朕查清楚。名单列出来,朕要亲自过目。”

“遵旨。”

“还有,”沈听澜转过身,目光如刀,“派人去北境,暗中保护白姑娘。若有任何人敢对她不利,格杀勿论。”

“是。”

冯公公躬身退下,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听澜重新坐回书案后,拿起那份奏折。奏折是户部上的,说的是今年北境几个州府的赋税征收情况。其中提到了白家村——这个原本在册籍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村子,今年竟然缴纳了往年三倍的税粮,而且全是上等的好粮。

奏折里,户部侍郎用谨慎而惊讶的语气写道:“……白家村今岁所产之粮,颗粒饱满,色泽金黄,实为臣生平仅见。据村正白练尘所言,乃改良耕作之法所得。然一十二岁稚龄女童,竟通晓农事至此,臣实感匪夷所思……”

沈听澜的手指抚过“白练尘”三个字。

练尘。

那个在月光下冷静地分析局势的女子,那个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女子,那个用智慧和勇气守护一村百姓的女子。

他们说她妖术惑众?

他们说她蓄养私兵?

他们说她通敌叛国?

沈听澜的眼底涌起滔天的怒火。这些人,这些坐在京城高堂之上、锦衣玉食、却从不知百姓疾苦的权贵,他们有什么资格诋毁一个真正在为百姓做事的人?

“来人。”他沉声道。

一个小太监快步走进来:“陛下。”

“传旨,明日早朝,朕要议事。”

“是。”

***

次日,太极殿。

晨钟敲过三遍,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大殿内,鎏金铜柱高耸,蟠龙盘旋而上,龙首昂然,龙目圆睁,俯视着殿中的臣子。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倒映出百官肃穆的身影。空气里有檀香的味道,那是从殿角青铜香炉里飘出来的,混着百官朝服上熏染的各类香料,形成一种复杂而庄重的气息。

沈听澜端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旒珠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平身。”沈听澜的声音透过旒珠传出来,带着帝王的威严。

百官起身,分列两班。文官以丞相秦桧为首,武官以枢密使赵崇为首。秦桧今日穿着一身紫色仙鹤补子朝服,头戴乌纱,腰系玉带,面容沉静,眼神平和,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司礼太监拖长声音喊道。

户部侍郎出列:“臣有本奏。”

“讲。”

户部侍郎捧着笏板,开始汇报今年赋税征收情况。说到北境时,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龙椅上的皇帝,又看了看站在文官首列的秦桧,声音里带了几分迟疑:“……北境白家村,今岁纳税粮三百石,皆为上等精米。然……然臣听闻,该村有妖……有异人作祟,恐非正道所得,请陛下明察。”

大殿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妖人?什么妖人?”

“听说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会妖术!”

“我也听说了,说是迷惑钦差,蓄养私兵,还跟苍狼部有来往……”

声音虽低,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却清晰可闻。

沈听澜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肃静。”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龙椅。

沈听澜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旒珠,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关于北境白家村的流言,朕也听说了。”

百官屏息。

“妖术惑众?蓄养私兵?通敌叛国?”沈听澜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金砖地上,“朕倒是想问诸位爱卿——你们谁亲眼见过那所谓的‘妖术’?谁亲眼见过白家村蓄养的‘私兵’?谁又有确凿证据,证明白练尘与苍狼部有来往?”

大殿里鸦雀无声。

秦桧出列,躬身道:“陛下,流言虽不可尽信,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白家村一介边陲小村,往年纳税不过数十石,今岁突然暴增数倍,此事确实蹊跷。且一十二岁女童,竟能改良农事、兴办工坊、组织村民,实非寻常。臣以为,当派钦差彻查,以安民心。”

“彻查?”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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