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纯娘退回的礼到了席逐月的手里,手掌长宽的匣子非常低调,连个刻纹都没有,她有些好奇,问萧延:“我可以打开来看看吗?”
萧延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席逐月得了许可就打开了,里面放着的不是席逐月想象的什么珍宝,而是一方书册,席逐月看不懂小篆,问:“这是什么书?”
萧延道:“泥活字印刷术。”
席逐月吃惊地看向萧延。
萧延的神色很淡:“纯娘嫁人后,便开了书坊做生计,可是云州早有大书坊,她竞争不过别人,我赠她泥活字印刷术,她自印书籍的成本会下降许多,也有了优势。”
席逐月听得当真是五味杂陈:“君侯对纯娘子真好。”
赠她技术,而非金银珠宝,既做到了默默地支持她,为她解除困难,又少了瓜田李下的猜忌,为她已婚妇女的身份做了考虑,如此周全,萧延对纯娘的用心可想而知。
萧延不置可否,只道:“只是这样而已,算不上什么。”
他大抵是真的喜欢纯娘,因为席逐月竟然从这话里听出了几丝怅惘。
席逐月不再看他,合上匣子,提醒道:“将我提前放下,莫让纯娘子知晓我是从你的马车上下去的。”
萧延没说话,马车很快停了,席逐月跳下马车,萧延撩起车窗帘子,看她左右看看,很快就蹦蹦跳跳地往李宅去了,她跑得好快活,仿佛关久了的鸟儿刚出笼,就连夕阳也只落在她的裙摆上,追不上她的脚步。
萧延看了会儿,直到席逐月敲响了李宅的门,才放下了车窗帘子。
“谁啊?”开门的是个俊白,颇有些侠气的少年郎,看到席逐月这张陌生面孔时,显然愣了一下。
席逐月笑眯眯的:“纯娘在家吗?我寻纯娘。”
李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很温柔的声音:“郎君,谁寻我?”
紧接着一道鹅黄的身影翩然而至,李渔转身搂住她,很亲昵的姿态:“我不认识,你认识吗?”
席逐月将目光克制地从纯娘瞎了的那只眼上收了回来,道:“我是君侯府上的婢女,奉君侯之命,来给纯娘子送生辰礼。”
李渔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他驱赶席逐月:“出去出去,这里不欢迎萧府的人。”
席逐月被他推搡了几把,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幸好她手疾眼快地抱住门,死活赖住了,急声道:“李郎君既如此看不上萧府,为何不与君侯一刀两断,还在军营当差?”
她可是看见了,纯娘走过来前,在收晒在院子里的盔甲。她看得都要心酸了,人家小夫妻感情多好,萧延干什么还要横插一脚,难道他还算夺臣妻不成?
李渔被她说得要跳脚了:“小爷在哪里当差,关你屁事!”
倒是纯娘,可能顾虑到李渔还在萧延手下做事,沉吟了一下,拉住李渔:“让她进来吧。”
李渔虽暴躁,但纯娘一拉他,他也不情不愿地停住了,跟个被拴上链的小狼狗似的,一面乖乖听主人的话,一面瞪着席逐月,警告她不要乱来。
纯娘嗔怪道:“郎君!”
李渔方才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席逐月将匣子拿出来给纯娘,纯娘刚想推拒,席逐月抢先道:“这里面不是金银珠宝。”
纯娘迟疑了下,方接过。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席逐月才从李宅离开,比起那些总吃闭门羹的下属来说,席逐月称得上有本事了。
萧延特意看向她的手,两手空空,看样子是真让她把东西送出去了,真是小瞧她了:“你怎么说服李渔的?”
席逐月有意卖弄自己:“自然是动之以理。我进去时,发现他们的膳房累着好多蒸屉,我问纯娘子这是为何,纯娘子告诉我她是想借生辰之时,行慈善之事,便蒸了些馒头送给穷人。我便猜这对贤伉俪有颗济世安民之心。”
“我便告诉他,君侯赠纯娘子这礼,不单单是为了照顾纯娘子,更是为了让天下读书人能读得起书,识得起字,如此王教方才能推行。而有了更多的起于寒微的读书人,一旦他们踏入朝堂,便可打破贵族对政局的垄断,能……”
萧延疾言厉色地打断她:“大胆,这种事也是你可以非议的?”
席逐月犹在显摆,猛然被萧延训斥,她受了惊吓似的,睁着懵懂的眼,无辜地看着萧延。
萧延道:“这种话,别在外头胡说,尤其别叫大中正听到。”
席逐月不知道大中正是什么,但她听说过九品中正制,这个官名一听就知道和这个制度有关,她明白过来,马上做了个禁言的手势。
萧延命马车起行,道:“今天做得不错,有赏,要什么?”
席逐月道:“我想来帮纯娘子打理书坊。”
萧延目炬如刀:“不可能。”
席逐月也没想过他会马上同意,并未气馁,锲而不舍道:“我知道君侯放心不下纯娘子,有我在纯娘子身边帮衬着,必然不叫她受委屈,还能替她把书坊经营得红红火火,这样也能叫君侯安心。”
萧延不信她:“王宝珠,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身为通房丫鬟不安于室,反而处心积虑往外跑,变着法子接近纯娘,你是何居心?”
席逐月:“我没有其他居心,唯一想做的就是替君侯分忧。我在府里没什么事做,如果只叫我每日倚门待君归,我会疯的!”
萧延道:“你身为我的女人,本该如此。你再有非分之想,就罚你抄一百遍《女戒》。”
好个本该如此,席逐月气势汹汹地回道:“罚抄就罚抄,我又不认识字,休想叫那等腌臜思想腌了我。”她想了想,还觉得不够解气,于是补上一句,“我今日登门,见纯娘子与李郎君伉俪情深,还觉纳闷,现在知道了,原来李郎君从来不会想把纯娘子关起来,做笼子里折断翅膀,供人把玩的金丝雀!”
一抬头,萧延果然气得脸铁青。
席逐月就知道会如此,他毕竟不蠢,当然也听得出她阴阳怪气的反话——谁叫你这么封建大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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