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给母亲发消息说今年会带男朋友回家的时候,对面居然只回复了一个“好”字。
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但她的心里反倒慌了起来。
池夏反常的沉默引起了喻宁泽的注意,直到登机前,他都一直紧紧和她十指相扣,排队时,还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指。
“怎么了?”池夏终于仰起了头。
“我在想......”喻宁泽俯下身,在她的耳边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你是不是害怕坐飞机?”
或许是为见家长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挺括大衣,里头搭着灰白相间的羊绒衫,显得整个人在硬朗间隐隐透出几分柔和的气息。
真帅。就算已经看了这么久,池夏也还是每次都被他的外表所深深折服。
“才不是!”她用手肘轻推了一把喻宁泽,将两人的距离拉到正常社交范围内。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的,就算她本身并不介意,但旁边那列并排的大叔的目光实在过于灼热了。
池夏不禁再次意识到,其实她脸皮还是挺薄的。
“我看你发呆很久了。”喻宁泽上前一步,颇为自然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还以为你恐高呢。”
池夏扯着嘴角苦笑起来。恐高倒不至于,恐妈倒是真的。
即便抛开之前和母亲那段不愉快的往事不谈,带男朋友回家这件事,在她的人生中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总是带着些紧张和忐忑的意味。不知道前路如何,毫无经验,也无法预知,只能在不断地设想中越来越心神不宁。
池夏从昨晚开始就已经在脑内演练了一遍全过程。
首先,他们下了飞机之后先去离家最近的那家超市买点伴手礼,随后,她会隆重地跟父母介绍喻宁泽的光辉事迹,当然,只挑好的说。
最后,在欢乐祥和的氛围中,结束这场闹剧一般的晚饭。
她都想好了,绝对摇把喻宁泽安顿到马路对面那家快捷酒店去,这样就不会让尴尬的空气蔓延至整个春节假期。
但人算不如天算,即便池夏想得再好,也抵不过不按常理出牌的母亲。
前半部分还是比较顺利的,池夏和喻宁泽扣响那扇贴着红色对联的木门时,母亲几乎是下一秒就迎了出来。
看到女儿那张熟悉的面孔,池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但碍于面子和身为长辈的威严,她还是强压着嘴角,假装毫不在意地说了句:“来了啊。”
说罢,她探过身子,想要一睹自己未来女婿的“尊容”。毕竟自己之前给女儿介绍了那么多对象都不满意,她确实很好奇池夏究竟会带个什么样的货色回家。
但当池母确切地看到女婿的五官后,却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她瞪了池夏一眼,冲着喻宁泽露出一个假笑,“这不是领导吗?怎么会跟我们家小夏一起回来呢?”
人在面对悲伤,或自己不愿意接受的事情时,通常会经历五个阶段——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沮丧抑郁和接受。
很显然,池母现在在第一阶段。
池夏赶在喻宁泽发言之前一个跨步,挡在了他面前,“妈,我不是跟你说了,过年会带男朋友回家的。”
池母依旧笑眯眯,“是啊,那你男朋友呢?”
池夏撇了撇嘴。也太扯了,难道大过年提着伴手礼来登门拜访的,除了男女朋友还会有其他关系吗?
但即便对方喘着明白装糊涂,她也要撕开这层虚伪的假面。池夏直接一把揽过喻宁泽的手臂,大大方方地仰起脸,“妈,这是我男朋友。”
喻宁泽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阿姨你好,我叫喻宁泽。”
不算宽敞的客厅瞬间像被抽了真空一般寂静。在连掉根针在地上都格外震耳欲聋的氛围里,池夏似乎听到了母亲理智之弦断裂的声音。
但对方还是笑着将两人迎了进来,“在门口傻站着干嘛,快进来,外面多冷呀。”
池夏“嗯”了一声,将手中的大包小包坐下,领着喻宁泽走向沙发。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被母亲拽了起来。
池母一边将池夏拉到自己身后,一边给一直瘫倒在沙发上玩手机斗地主的父亲的后脑勺来了一下,“家里来客人了也不知道招呼,快去把之前老张送来的普洱拿出来给人家泡上,干啥呢这是,每天一天天的没个正形......”
父亲放下手机,冲着喻宁泽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起身朝厨房走去。
普洱倒是还没上来,池夏却被母亲连拉带拽地拖到了自己的卧室。
还是熟悉的装潢,连书架上的装饰都没有移位。许久没有回家,再看到这些小玩偶时,脑海中顿时被彼时的记忆填满,连母亲早已变了脸色都没有发觉。
“池夏,你这是故意的是吧?”
“什么?”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池母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压着声音说:“上次你又不是不在,这小子怎么呛我的你没看到啊?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呢?”
池夏嘟着嘴,顾左右而言他:“可是他是A市本地人,名牌大学毕业,事业有成,长得又帅,不是正符合你完美女婿的标准吗?”出去吹牛的时候也更有面子。当然,后半句她是绝对不会说的。
“那又怎么样?找对象怎么能只看这些外在条件,要看人品的!你看他那副样子,以后你们结婚了,他肯定到处要压你一头的,有你吃苦的时候!”
看着母亲这幅炸毛的模样,池夏内心的阴暗面逐渐占据了整颗心脏。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明明之前自己一口一个条件很重要,现在怎么又要看人品了?
于是她装作无所谓一般耸着肩,“他人品很好的,不用担心。”
池母见自己女儿这幅完全被恋爱冲昏头脑,油盐不进的模样,叹了口气坐在了床沿,“其实我们做家长的也不求你找个多帅多优秀的老公,只要对你好就行了......”
在如此温情的铺垫下,她话锋一转:“但你这个领导看着就不像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心思太活络,你驾驭不了他的。”
池夏在狭小的房间内不停转悠着。她一会摸一把许久未曾翻阅的书,一会又拿起桌面上的装饰花反复把玩,完全没有搭理母亲的打算。
池母继续自言自语着:“唉,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故意找了个这样的来气我。要不这样,我以后也不逼你结婚了,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池夏背过身去面向窗外,来掩饰自己即将笑场的表情。
她忍不住想,要是被叶璟知道平时在公司呼风唤雨,在学生时期被无数女生奉为高岭之花的喻宁泽被自己母亲如此嫌弃,估计能笑话上整整一年。
于是她决定把这件事当作把柄要挟一下喻宁泽,但是,她想要以此得到些什么呢?嗯......容她再想想。
池夏不说话的模样令池母更加绝望,对方冷峻的背影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绝不轻易改变的决心。她不停叹着气,神色严肃,“唉,我也知道你们小年轻找对象都很冲动,我们这些长辈说什么都没用,只是把你养这么大,我也是希望你能好......”
“你要是认定了要他也行吧,你也大了,有自己的打算了,我也拦不住你。”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以后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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