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
林楚楚刚过关口就把陈峤南给从马背上放了下来,她没有下马,只扔下了一匹马和一袋子银钱,开口说道。
“陈峤南,根据沈长风的吩咐我把你带到了塞外,钱和马我都给你了。至于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全看你自己的心意,是留在塞外,还是回到皇都,全看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拦着你。
不过,我有义务奉劝你:你要想清楚,若是回到皇都,你是否能像个男人一样,坦然接受、冷静面对那里的一切?
现在的我要去救沈长风了,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林楚楚带着一名影卫,骑着马,转头朝着关口驾马而去。
陈峤南看着林楚楚骑马离去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上马,对着一旁的影卫说道。
“我无论死活都要回到皇都,你还想拦着我吗?”
只见那位影卫开口说道。
“自从主子把我派到你和楚楚小姐身边的那一刻,从此以后,我与公主府就再无任何关系。
主子曾吩咐过,不管她这回是活着,还是死了。
只要楚楚小姐把你送到塞外,你就是我的主子。
不管是留在塞外,还是你想要回到皇都,一切全凭你的心意!”
陈峤南深看了他一眼,表情微怔,随后,对着他喊道。
“走,我们回皇都!”
官道上,四匹骏马风驰电掣般飞奔,尘土飞扬,一刻也不敢耽搁。
公主府。
裴砚丝毫没有理会一旁的孔明远,反倒兴致勃勃地看着面前这桌美酒佳肴。
孔明远一脸生着闷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屑地扫了一眼身边大快朵颐的裴砚,转头对着冬至开口道。
“公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冬至如实禀告着:“二爷,公主目前还在昏迷。”
孔明远起身刚走到床前要先看一眼床上陷入昏迷的沈长风。
哪里知道他还没走到床前,就被横趴在床上的沈长风吓了一跳。
他急忙对着冬至喊道。
“这,这,这是谁把她这么放的?”
冬至给孔明远使了一个眼色,又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拿着一只鸡腿吃的裴砚,给了一个眼神,小声说道。
“那个,军,裴公子这么吩咐的。”
裴砚听到孔明远的急呼,连眼皮子都没抬,嘴里嚼着一口肉,嘟囔着说道。
“她受的是杖刑,不趴着,难道你还让她躺着啊!还是你想让她生褥疮,伤口流脓,溃烂而死啊!
再说了,我也没有让她一直趴着啊,一直趴着肯定会不舒服,我嘱咐过冬至,别忘了给她偶尔翻个身,放心,有我在她死不了!
那个谁,你,别质疑一位无良医者的职业操守好吗?!”
孔明远看着床上宛如砧板上鱼肉,任人摆布的沈长风,气不打一处来,直言对着冬至喊道。
“你们公主府是没钱请大夫了吗?这种庸医江湖赤脚大夫也敢迎进门!”
裴砚嘴角一勾,吐了一口骨头。
庸医?赤脚大夫?这是看不起他的医术?
冬至刚想开口,谁知道,还在吃饭的裴砚,直接拿起手边刚吐出来的骨头,对着孔明远的哑穴就射了过去。
“聒噪!”
裴砚一脸欣赏地看着孔明远不停地张合着嘴,发不出声音,满脸抓狂比划的表情,满意地一笑,还不忘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翘着二郎腿,潇洒地一饮而下。
冬至看着被打了哑穴的孔明远,急忙跑到裴砚的面前求起了情。
“裴公子,你就高抬贵手,放过二爷吧,公主现在昏迷着呢,您就消停着点吧!”
裴砚看着凑到他面前满脸焦急的冬至,不为所动,顺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你们这公主府的厨子请的不错啊,这鱼做的入口即化,鲜嫩极了,我在塞外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鱼。”
冬至连忙指了指鱼,又指了指被打了哑穴的孔明远,解释着。
“这鱼,这席面都是咱们二爷家楼外楼做的!”
裴砚一听楼外楼的名字,顿时眼睛一眯,有了兴致。
“这个傻子,他是楼外楼的东家?”
冬至连忙点头应和:“是是是,您之前在塞外不是早就想尝尝楼外楼的杏花酿吗?只要您解开孔家二爷的哑穴,杏花酿保证管够!”
说完,她给了阿财一个眼神。
阿财看到示意以后,连忙答道。
“对对对,我们家的二爷就是楼外楼的东家,只要你解开了我们二爷的哑穴,杏花酿管够!”
裴砚看了一眼身边不停比划的孔明远,“砸吧”了一下嘴,不情不愿道。
“行吧。”说着,他拿起手边刚刚吐出来的另一个骨头,对着孔明远射了过去。
孔明远见自己能开口说话了,顿时对着裴砚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呸,就你这个穷光蛋,还想喝我家的杏花酿!我去你大爷的!”
“怎么了?我说你是庸医,你还不服了!”
冬至见状立刻拉起了一旁的孔明远,把他拉的离裴砚远了些。
生怕裴砚一时心里不痛快,给他下了什么解不了的毒药。
她连忙劝道:“二爷,您也消停一些吧,公主现在还在昏迷,咱们现在都惹不起面前的这位爷!
您面前的这位爷,除了卖公主面子,谁的面子都不给,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啊!”
孔明远看着自己月白色锦袍上的两个油点,气不打一处来,甩袖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扭过头,不去看对面那个混不吝,粗俗不堪的,嘴里清哼一声。
“不可理喻!”
冬至见桌边的两位爷,各自都生起了闷气,谁也不理谁,连忙拍了一下脑门,对着两人说道。
“对了,公主进宫之前,给两位爷都留了信,公主特意嘱咐,一定要我把信交到你们的手上,你看,忙起来我差点忘了!”
裴砚一听连忙拿起桌子上的锦帕擦起了嘴,迈步走到手盆前认真地洗了把手。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表情严肃,厉声道。
“这种事都能忘!赶紧拿来!”
孔明远眼里也不禁闪过一丝狐疑。
“她给我留了信?”
冬至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孔明远,难得恭敬有礼地说了句。
“是,二爷,公主说了,如果她出事了,二爷您主动登了公主府的门来看望她,或者她死了,你主动给公主烧香祈福,她就让我把信给你。”
裴砚听着冬至的话,不由嘴角一勾,轻笑出声。
“是她的作风,沈长风,这脑子真是不白长啊,死了还算计人呢!这是生怕没人给她收敛尸体,立碑烧香啊!做人鬼得很啊!”
孔明远听到冬至的话,立刻起身,看着裴砚从她手里轻松接过信的模样,不悦地说道。
“怎么他的信没有这样的要求,我的信要求这么多!如若我不来呢?”
冬至手里拿着信,高举过胸口,对着孔明远恭敬一礼。
“二爷,您这不是来了嘛。公主还留了一句话说,这封信不是给二爷你的,是公主看在二爷的面子上给孔家的。
这封信是让您转交给孔老爷子的,她还说多谢二爷帮忙修缮公主府,这封信就当她还了您的人情了!
如若您没来,这封信公主交代我只管烧掉即可。”
孔明远看着冬至手里信,注视了片刻,不由眼里有些深意。
“她当真这么说的!”
冬至认真地说道:“是,公主的原话。”
说完,冬至从一旁的木匣里拿出了一柄玉簪。
玉簪上的朵朵莲花栩栩如生,是雅集上的那只。
冬至:“这是那日在雅集上二爷送给公主的玉簪,公主让我带句话给二爷,真心对真心也不算错付。
哪怕这真心里掺杂了假意与算计,若是日后二爷遇到了什么塌天大祸,需要庇护,亦可向公主府求助。”
孔明远看着面前的玉簪,低头,嗤笑一声。
果然,她先算计他在雅集上出丑、被刁难,而后又为他解围;他便顺势而为,将计就计,借玉簪表达了联手合作之意。
一来一回,他们两人自相识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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