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儿是没戏了,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虞生说道。
另外两人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见到东道霜,便也点了头。
而在他们远离了东道霜的院子后,四周的景象倏然一瞬间变换,从原来的生机盎然变为了一派的死寂。
花草树木凋零,天空变成了灰色,怪异的有形的气态物质延伸至三人脚下,像在指引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蝶月茫然又不可置信地看着这突然堕入死亡的府邸。
“这是……东家成鬼后……”虞生试探着用脚尖踢了踢那气态的物质。
这气体像是归顺的手下,绕在她的脚边,亲昵地蹭着她,也没有做出攻击。
“我们跟着它。”虞生道。
几人顺着这延展的气体一路走到了厨房,而正在此时,空间顿时切割了一般,虞生只感到一阵眩晕,耳鸣声刺破灰败,眼前的世界又进入了彩色。
“这……”离潼关皱着眉,却没说出些什么来。
“是到了一个特定的地点就会回到过去吗?”虞生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兴许……”
离潼关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骚动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
“他们在那里!”
“快!抓住他们!害死老爷的凶手!”
几个穿着一样衣裳的修士怒不可遏地朝着三人涌来。
“不,等等……什么老爷?冤枉啊!我们可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家老爷啊!我们没有害人!”离潼关喊着。
“啧,别碰她!”虞生瞪了暴力压着蝶月的修士一眼。
啪——
“给我安静些!有什么借口都和小姐说去吧!”
莫名其妙被扇了一巴掌,虞生的杀气漏了头,但很快又被压制下去。
他们要带着他们去见东道霜。
莫名被扣了一顶害人的帽子,又莫名被押送到了东道霜的面前,三个人在坐在椅上的女子面前跪成一排,还被缚仙索绑住了双手。
“小姐!我看他们三人在厨房门口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怀好意,肯定就是他们!毒死了老爷!”
?
??
???
不儿,那破气坑他们的呢?
“知道了,都下去吧,我会好好处置他们。”女子抿了一口清茶说道。
她的眼肌有些无力,瞧着一副嫌管人事的懒散模样,眉间一点朱砂更显了她不入尘世的神性。
她翘着腿,放下了茶杯,一只手靠着椅子支着脑袋。
她没有任何动作,但捆在三人手腕的缚仙索却是突然间断开了。
“嘶——玉芳姑娘啊,你们东府的人也太霸道了些,一点都不留情面啊!”离潼关揉着自己的手腕说道。
东道霜朝着他笑了笑,说道:“抱歉离大哥,毕竟我的爹爹今日莫名被毒死了,他们心急些也是情理之中,还望你见谅啊——快快起来吧。”
三人站起了身,虞生站在一旁揉着自己手腕上被缚仙索勒出来的红痕,并暗中观察着这个坐在主位的女子。
最爱流连百花阁之修士,竟是如此一派道家模样,属实令人称奇。
“居然毒死了我的爹爹……”东道霜用盖子撇着茶上浮沫。
“看来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要动手了啊——我知道此事并非你们所为,只是这件事牵连甚广,仅凭我一人之力难以解决,所以我就想了这个不甚光彩的法子将你们引来此处,还望你们不要怪罪我。”她说道。
“所以……什么回魂,都是你为了将我们引来此处设下的一局?”虞生问道。
东道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莫名多了几分威压,沉在虞生的肩膀上。
“说得不错,”女子又品了一口茶,“此番,只是想请几位帮我个忙。”
……
“让我们追踪金大将军……东家成鬼的这件事居然还和凡间有所牵连吗?”蝶月边走边道。
“确实奇怪……话说,萧踏樱去哪儿了?”虞生问向离潼关。
“我在这。”
说曹操曹操到,男子踏着瓦砖就飞身降落到了几人的面前。
如果东道霜的小丫鬟在这里,她肯定会一脸鄙夷地说一句:“装什么逼呢?以为自己很帅吗?装逼遭雷劈啊骚年!”
“金戈在酒楼。”萧漓说道。
“你怎么知道?!”离潼关大为震惊。
“去找师父的时候刚巧在路上碰见他了。”
“不……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的人金将军呢?”
萧漓瞪了他一眼,随后揪住了他脸颊的皮,并一字一顿地对着他说:“我是聋了吗?这么近的距离你们说话我能听不见?!!”
“哎呦!疼疼疼!师兄你松手!”
“切……”萧漓松开手,拍了拍离潼关的脸蛋,“一点肉都没有,捏着都不爽快。”
“……”
虞生皱着眉,很想在背后给他来上一棍子。
随着萧漓来到了那酒楼,几人做了一番装扮,整出一副纸醉金迷的模样混了进去。
该说不说,这形象给萧漓的适配度实在是高的不行,完全本人啊!
但是蝶月看着就有些“水土不服”了,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衣裳,还穿金戴银,弄得她好不自在。
“我们一定要办成这副模样吗?”她低声在虞生耳边说着。
“忍忍,不然要叫人起疑心的。金戈毕竟也是久经沙场,我们得谨慎行事。”虞生安慰了一句。
“你看着好适应这套衣裳。”
虞生的身上也是花里胡哨一副花天酒地的潇洒模样,看着却是十分和谐。
许是她的表情漠然,又带着些傲然,让她很契合这大户人家的身份。
“嗯……我的适应能力天生就比较强。”虞生道。
四个人一路匿息探着隔间,找到了金戈所在的地方。
而当虞生用了匿身符进去看的时候,却是愣住了。
金戈,居然在和柳仁城会面……
柳仁城毕竟是妖,对气息这一类都很敏感,两人话刚说到一半,他就霎时闭了嘴。
“怎么了?”
“有人进来了。”
“什么?有吗?”金戈茫然四顾,他没有感受到一丝不对劲。
“是匿身符,看来是有小修士来找咱们玩了。”
男人笑了一下,接着眉眼猛然变得凶狠,抓起一个盛着液体的酒杯就朝着虞生所在的方向砸去,虞生惊了一下,赶忙侧身躲过。
与此同时,门外等待的三人听见了门内传出的声响,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直接破门而入。
“锦衣卫查案,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离潼关抓着一块先前常鸣那抢来的令牌说道。
所幸这萧漓也是熟稔易容术的,将他们三人的面容都换了个模样,只是念着虞生有匿身符,而易容又较费功夫,便没有为她换脸。
金戈面目冷峻地拔剑:“锦衣卫?呵,以为拿着块令牌就能骗过我吗?你当我是谁了?”
金戈作为朝中地位甚高的将军,定然是熟知锦衣卫几人的。
萧漓见骗不过他,便道:“早说不用这么麻烦啦,直接绑了不就好了嘛?”
他话音刚落,就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那柳仁城已然丢下了他的同伙自个儿跳窗跑了。
“艹……”金戈怒骂了一声,也扔出一个球形的东西,紧随着柳仁城跳了窗。
那球形东西落在了萧漓的脚边,接着猛然爆裂,炸出一阵烟尘,朦胧众人的视线。
虞生离三人较远,没怎么受影响,直接跳窗追了出去。
萧漓在迷雾中喊道:“你们两去追金戈!”
他说着也踩上了椅子一下跃出了窗外。
而外面的人见天降木板,都连连惊呼着躲开了。
时间太紧迫,萧漓只一路横冲直撞,弄得这条街上人仰马翻。
“都让让!锦衣卫查案!凡有妨碍的全都抓起来关进诏狱!”萧漓威胁着道。
他追了没多久,就在前方看见了匿身符已失效了的虞生,他追了上去,边跑边道:“不错啊七师妹,反应挺快哈……”
虞生没理他,她早把身上那些累赘都拆掉了,此时行动飞快自如。
三人你追我赶,一路来到了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而柳仁城突然消失了。
虞生停了下来,喘息着看着四周萧条的景象。
萧漓追到了她的身边,胸口微微起伏着。
他突然道:“七师妹,你知道吗?人为了一个心爱的人是可以付出一切的。”
虞生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你被那烟雾熏坏了脑子了?”
萧漓并不管她的冷嘲热讽,继续说道:“我一直都知道,她很讨厌我,恨不得我能立刻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因为我的存在绑住了她。我们定下了娃娃亲,我很高兴,可她却很愤怒……”
“……”
虞生古怪地看着他:“我可没打算做你的知己。”
莫名其妙跟她谈心做什么?
萧漓对她的话完全屏蔽:“她恨我厌我,但我就是爱她啊……”
“?”
神人吗你?
“你应该感到很惊讶吧,我居然会这么窝囊地去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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