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一跃而上,另一颗泪滴也被她收入掌心。
【系统提示】滴滴!检验到玩家收集到特殊物品,是否需要兑换?
“不换。”
“能兑换五十战源,请玩家谨慎考虑。”
“就是不换,我说了不换,你可不能抢哦。”她把泪抱在怀中,都不敢放到系统背包。
系统不想再和侮辱自己机器格的玩家说话。
榕一副恍惚模样,有温度的松鼠,想使唤枝干为她检查身体,又不敢随意靠近她,她的生命如泡沫般脆弱。
“榕,太厉害了,两滴泪就能把我唤醒。”她主动跳上枝干,把两滴泪水递上去:“你肯定不会拿回去,我的命要靠它们维持,拿回去我又要死了。”
“你骗灵。”
偷听的苔藓飞扑过来就要夺走它们,被陈珂灵活挡住。
它摔得四脚朝天,不忘提醒首领:“不能给她呀,哪有治愈功能,这么假的谎话,只能威胁到…”
“好。”
“…傻子。”
喋喋不休的苔藓戛然而止。
树枝慢慢移动,把耀武扬威的陈珂送到他的面前,含情的眸此时还泛着红,搅动起一团浓墨。榕怎会不明白那滴泪对自己有多大的威胁,但他更不愿承担松鼠化成一具尸体的可能。
经历过真正哭泣的榕,变得更像人,陈珂有点心软了,但这只是个副本,她又硬了。
榕把自己轻柔地埋进松鼠腹中,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过了许久,地面不再震颤,树心回归胸腔,他发闷的声音传入陈珂耳中。
“我们什么时候结契?”
结契后两人就成为一体,只要榕不死,松鼠就永远不死。
陈珂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发:“就今天,我想在动物与植物的交接处结契,毕竟我也当过许多年的动物。”
“你想要,那就这样做吧。”他的手压住陈珂的背部,把她往自己脸上压,他久久不抬头,仿佛要把自己闷死。
“那我去收拾打扮下。”陈珂的肉垫按在他的头上,推距着他。
“别动。”榕更用力了,鼻尖陷进松鼠的软肉里,半是撒娇道:“让我再抱会,结契很简单,不会费什么时间。”
但陈珂急着融合泪滴与尾巴,还要去联系甲和王鱼,事很多,她:“以后还有更多时间,但结契就一次,让我去准备嘛。”
好说歹说,榕终于让陈珂单独行动,他回归到本体中,通过根系向所有灵发送自己要结契的喜讯。
昙花正无聊地摆弄金银花,接到消息一卡壳,甲就从她枝叶上滑下去,生命值少了五点。
“老天,你那朋友真有本事。”她对王鱼敬佩地说:“让我家首领跨物种相恋了。”
“什么?”王鱼收拢起自己被惊飞的冠毛。
她捡起眼冒金星的甲,面目狰狞:“睁眼,快讲讲之前发生了什么?”
本就不爱与人交流的甲被这么一吓,说了半天也说不清,反而还让听八卦的昙花听急眼了:“会说灵话不?会说灵话不?!”
烦得它把甲当鞭子甩一通后才恢复优雅,她整理好花苞,对王鱼说:“他们会在附近结契,你见到松鼠问清楚两人怎么勾搭在一起的,回来告诉我哈。”
鲜少有植物爱上动物,毕竟动物又不会开花结果,还以植物为食。
而打听到消息的蜘蛛大喜,给跃跃欲试的战士们鼓舞士气。
“士兵们,当听到奋战铃时,边界墙已为你们打开,请勇猛地发挥出能力和武器的最大威力,让植物回到以前的地位。这一战后,成败就定了,你们身后家灵的命运也定了。所以,为了它们,为了我们,不顾一切地拼命吧。”
“动物万岁!”
蜘蛛满意地挥了挥手,来到总指挥室,却没找到关键人物周和泰。
“他去哪了?”
“袋鼠闹着要回广电局去工作,我们派了灵跟着他,一旦他手中的石头有情况,信息就会立马传来。”
“要它们注意点,不能出任何差错。”
蜘蛛谨慎叮嘱,只要中途没出问题,榕的能力会在结契时最弱,松鼠会动手除掉榕,他们就乘机而入,大开边界墙,派出所有兵力,一举拿下植物界。
松鼠给力的话,他的统一大计就能实现,离成功越近,蜘蛛就越是冷静。
被蜘蛛无比惦记的陈珂正试图甩开身后穷追不舍的枝干,她都集中不了精神再次唤出领域了。
“你在这里,我怎么好准备给你的惊喜,别跟着我了好不好?”
她绕着榕树的支柱根转圈圈,终于把它给绕住了。
当她要做自己的事时,又有三条像胡须一样的气根垂下来。
陈珂没办法,她只好把手藏进衣服兜里,首次联系了另一位玩家,要他把屯好的营养液送到人类界。
表面上她在发呆,实则双手在衣服下忙得火热,既要分清这块通讯石对应谁,又要在一块小面积上划出所有计划。
榕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吓得她差点把一口袋的石头扔出去。
“我们走吧。”
他换了身花纹更复杂的白色长袍,淡金色的腰带系出他紧致的腰身,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起伏的肌肉,脖间捆了个由珍珠串成的颈带,被束缚住的喉结不太舒适地滚动,一头浓厚的黑发编成了精致的鱼骨辫,上面的丝带随风飘扬,几缕碎发垂在脸旁,更托得柔和。
纵然早见证过榕美貌的陈珂,也还是不免呆住了。
榕俏生生瞧了她一眼,粉着脸贴上前:“你喜欢我这样吗,我这样算不错吗~”
“喜欢,很好看。”陈珂诚心说,这是她在这个副本最真诚的一句话。
他的眼睫毛颤颤,连脖子也染上层粉意,显得被禁锢的喉结更可怜。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陈珂前往交界处,一路上刻在他身上的视线,又冻又暖。
荒芜的土地在接收到首领的喜讯后,自发长出姹紫嫣红,围绕住中央纯白的契约草。它有两条交缠在一起的枝叶,一头甘甜,一头苦涩,结契者需各择一半,混着双方的脖间血吃下去,这样才能得到植物的祝福。
“你想对我说什么吗?”陈珂突然问身边抖成筛子的人。
“我会永远对你好,不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满腹的幸福酝酿再酝酿,散发出让榕晕头的酒香,他仿若在做梦,上午还在悲痛于松鼠的死亡,下午松鼠就要变成自己的伴侣。
雨林中千万植物的根系都在努力往首领的结契之地延展,它们不被允许去观礼,榕怕吓到自己的伴侣,但又没禁去河边喝水,它们只是想汲取更多的水分而已。
陈珂和榕的血被结契草吸收,纯白化成了淡黄。
他弯腰要去摘下结契草,手却不听自己的使唤,哆嗦个不停,更是浮上层细汗。
“给你。”还是陈珂主动采下,分了一半给他。
榕没有用手接下,而是懵懵地张开嘴,像幼鸟一样等人投喂。
“什么味道。”
“甜的。”
那自己这端就是苦的咯,陈珂吃进去,味蕾迎接到的是回味无穷的甜蜜味。
这份甜流到了身体各处,变成阵阵暖意,让她有被按摩的酥痒轻快感,血肉中也充沛起鲜活的能力,伴随榕的草木味,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陈珂也在力量的滋养下,从松鼠回到人形,身上套着与榕配套的衣服。
好久没有这么高的视野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脸,下一秒就被榕拥入怀抱。
“我的心又出问题了。”
榕的嘴抿住她头顶的那缕绿发,陈珂的头依偎在他的脖间,两人紧紧相依。
她的哪一处都值得自己去亲吻,实在是太喜欢她了,喜欢到要把胸腔打开,要把她塞进自己的树心。
树心震得要蹦出来,也好,让她双手捧着自己的心,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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