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的礼物。”
陈珂拿出条由紫色小果子串成的手链,戴到榕的手腕上,衬得他的腕线更加流畅。
榕抬起手来拨弄,眉头微皱,唇又是微微扬起,似笑非笑。
难道认出这是仇恨藤的果子吗,陈珂扣住他的手,不确定地问:“不喜欢就还我?”
“没有。”他把手背在身后,语气干涩:“只是才知道你钟意的颜色是紫色,可我的果子是粉色。”
没认出来,就说仇恨藤是副本道具,npc怎么也察觉不到,她希望仇恨藤能生效,让榕的情绪波动起伏更大。
“只是觉得紫色配你而已。”陈珂状似不经意地问:“仪式靠谱吗,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不会的,我的树心会保护你,你不会有任何意外。”
榕很笃定,他们来到河底下,被剔除虫病的树给这片虚空带来了别样的光彩,他似乎也忘了松鼠的尾巴就是在这断掉,而等待雕刻的木板还悬在原地。
“用尾巴在木板上刻出那些符号,仪式就完成了。”
陈珂迟迟没上前:“可我还是有点怕,万一呢,如果我出事的话,你要把我的身体保护好行不行?”
离药效发作还有半小时,她要确保自己在仪式中途死在榕面前,不然一旦仪式真正完成,她会被副本判定为同化成功。
“不会出任何问题,这个仪式很安全,我试过了。”榕向她保证,他在准备完材料后,多次将自己从榕树变成榕树,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那好吧,要是我死了,记得好好对待我的尸体,起码不要在晚上埋了我,我喜欢在白天入土为安。”
“别再说这话了。”
听她说多了,榕觉得树心会被这不吉利的话给污染到,他拉住要上前的陈珂:“受不了的话,要不明天再转化吧。”
自己今晚再检查几遍。
陈珂推开他:“你都说没事了,我信你,我得赶紧实现你的愿望。”
她掏出断尾,榕错开视线。
一个一个晦涩符号被刻上木板,榕不自觉地比较起松鼠的新尾巴和旧尾巴。
他下定决心,等她变成榕树,自己要把吸收到的所有营养转到她身上,让两人的气根永永久久纠在一起。
他捏捏手上的珠串,她说紫色配自己,那就让她变成能长出紫色果子的榕树。
陈珂刻到了最后一行,软绵绵的断尾一碰到木板就变得坚硬,她拖缓速度,药效逐渐在体内蔓延。
药是由蜘蛛的毒素制成,能让她陷入沉睡,却依然能感知外部环境,类似于灵魂出窍,只有她想醒来时才能醒来。但在外灵看来,她就是死亡状态,呼吸心跳全没,血液不再流动,身体不再柔软,就算是榕,一时半会也分辨不出。
陈珂手脚无力,半趴在石板上,营造出身体不适也在努力刻字的模样。
榕比松鼠更快察觉到她的呼吸问题,心头一下焦灼起来:“不舒服吗,不舒服就停下。”
仪式剩最后几个符号就能完成,这并没有对松鼠有危害的坏东西,他用枝干把树心包紧了,什么灵也进不来。
陈珂没有说话,转头凄凄地望了他一眼。
“别刻了!”内心的不安冲到顶峰,他拖住陈珂往后扯,她软软倒在自己怀中。
“怎么啦?”榕不敢低头看陈珂的脸,超强的感知力却早已把她的一切传到脑中,他模糊中瞟见了一只紧握断尾的爪子,像把自己的愿望困于心尖,之后就再无生息。
“肯定是木板太硬,刻字累着了,我带你睡觉,睡睡就好。”
榕茫然地抱起她,又不知到哪去,水面下再次变得漆黑。
快哭啊,留下你独一无二的眼泪,我立马复活。灵魂体陈珂蹲坐在自己身上,看着榕无神的眼睛,恨不得拿洋葱怼几下。
等到榕抱起她蜷缩到榕树边,她还是没等到那滴泪。
陈珂死鱼脸,高看自己了,可能她在榕的心中并不是很重要。
“拜托你脆弱点吧,我可是死在你亲手布置的仪式里哎,哭一哭吧,这样我很没面子。”
榕好像并没很伤心,躲在一边的苔藓吃着果子,还是很甜。嗯?自己居然能摘到果子。
“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它凑着胆子上前问,植物死了就死了,留下的种子会接替它的意志,但动物死了会怎样,苔藓还真不清楚。
榕睁开眼睛,里面还是干涩的,他坐起来盘着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陈珂的耳朵,表情满是困倦。
自己吵醒了榕,他没睡醒的时候就是这样,他会变成最棵很恐怖的树。
完了,要它多嘴,要受苦了。
“要做什么呢?把她埋进我主根附近的土壤,你之前不是说过吗,这样她也会一直陪着我。”
没有生气,苔藓殷勤表现:“我现在就挖坑。”挖坑是它的强项,它哼次哼次干起来了。
“明天我自己挖。”
榕把土抚平,轻轻地说:“明天再挖,今晚我要睡一觉,我有点累。”
说完就不管还在愣神的苔藓,靠着榕树又睡过去了。
正想着要不要诈尸的陈珂也没再犹豫,既然今晚不埋,那明天再说。
夜黑风高,正是做坏事的好环境,周和泰垫脚摸进首领房里,滴几滴水放在脸上,钻进蜘蛛的被子里不停动弹。
蜘蛛在周和泰进来时就醒了,他想知道他偷偷摸摸来干什么,结果这家伙放着桌上那么多文件不翻,只在自己床上滚来滚去,他的腹部多次被袋鼠受不住力的拳头给攻击到。
灯被打开,门外等到首领指令的猫头鹰带着一行警员闯进来。
“不许动!”警员对准被子上的鼓包。
周和泰咬着被子冒出头,泪眼朦胧:“干嘛?”
蜘蛛揉揉眉心,考虑到袋鼠还是自己和松鼠联系的中介人,他挥挥手:“把武器撤下。”
“你来我这做什么呢?”他尽量软和语气询问。
温润洁净的蚕丝被被周和泰用来擦脸,他抽噎几下,随后坚定地说:“我要当官,当能管动物界所有广播电视的大官。”
蜘蛛头更痛了,继续引导:“为什么不明天说呢,你怎么在睡觉时间跑到我房间,又突然蹦出这个想法,告诉朱爷爷原因,我才能让你的愿望实现。”
在场所有灵都知道,如果袋鼠有问题,那松鼠也有问题,但松鼠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更了解她的猫头鹰严阵以待。
已经装过小孩的周和泰完全抛弃了“脸”这一神圣之物,疯狂撕咬蜘蛛的珍贵蚕丝被,再附上刺耳的哭闹,黏黏糊糊地尖叫:“我妈妈要我这么做,她要我当大官,她要在电视机前看到我,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猫头鹰差点开枪崩了这玩意儿,蜘蛛脸色极差:“你妈妈不是已经逝世了吗,她怎么告诉你的,松鼠向你转告的?”
“做梦呀,你不做梦吗,妈妈在梦里说的。我已经告诉你了,快让我做大官。”他糟蹋完床,又想蹦下来毁坏其他物件。
猫头鹰立马制住他,但周和泰手脚停了嘴巴没停,他喝道:“你骗我,我不给你翻译了,我要告诉松鼠你欺负灵,她肯定会为我报仇。”
“行了行了,朱爷爷让你当…广播员怎么样?”
“不行。”他咬在猫头鹰的翅膀上,含糊不清:“那不是官,我要做最大的广电局长!我上次还见它在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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