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时屿风风火火地闯进萧国念府主院时,衣襟歪斜,头发乱糟糟的,活像被龙卷风卷过一般。他喘着粗气,一路横冲直撞,好不容易刹住脚步,却在看清沈屹星模样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我去,这这这……”凌时屿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见沈屹星身上层层叠叠的绷带和泛着诡异暗红的伤口,脸上的伤痕有些狰狞,“这都被打成啥样了”
原本强忍着泪水的乔稚星听他这话,肩膀剧烈颤抖起来,“哇”地一声扑进乔稚渔怀里,哭声瞬间在屋内炸开。萧艺凡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掏出皱巴巴的帕子,像挥舞白旗似的在乔稚星眼前晃悠:“稚星姐姐,别哭啊,姑姑在想办法了,一定不会有事的。”可这话不仅没起到安慰作用,反而让乔稚星哭得更凶了。
凌时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他的妻子时凝烟柳眉倒竖,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说什么胡话?还有没有长辈的样子?”凌时屿疼得龇牙咧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脚:“疼疼疼!我这不一时着急嘛!”
萧煦凑到床边仔细端详昏迷的沈屹星,突然皱着眉发问:“他这样子一直躺着会不会很难受啊?”话音刚落,商鹿溪也凑了过来,“这么仰躺一会儿麻了怎么办?”两人对视一眼,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沈夙眠二话不说就要上前帮忙翻身,却被商鹿溪拦住。“你也受伤了,让我来!”商鹿溪撸起袖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可她刚一上手,就露出了破绽——她揪着沈屹星的肩膀,像翻煎饼果子似的用力一拽。沈屹星的身体在床榻上“咕咚”一声翻了个面,原本整齐的绷带瞬间变得乱七八糟。
“哎呦,你轻点啊,炒菜呢?”萧煦急得直跺脚,伸手想去帮忙,却被商鹿溪瞪了回去。“你行你上?”她叉着腰,一副“我不接受批评”的架势。萧安舒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小心点,别给孩子整痛了!”
“用得着你说?”商鹿溪头也不回地呛了一句。这一下,三人瞬间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沈慕韵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扯着嗓子喊道:“你们几个……小韫他们还在呢?能不能做个长辈的样子?”沈晚遇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像什么话!”可她俩的声音很快就被争吵声淹没,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沈知韫裹着绷带坐在角落里,嘴角抽了抽,默默扶额。一旁的萧程昱和沈慕韵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拉还在争吵的几人。
就在大家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众人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门口,还以为是萧念或者沈景遇来了。结果门口站着的,是端着药碗的丫鬟。丫鬟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差点把药碗摔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药……药熬好了……”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聊落羡总坛的庭院浸得发黑,只有纪璟雯卧房窗棂透出的一点烛火,在风里颤巍巍地晃着,像极了她此刻不安的心境。
她本该是累极了的。这几日为着沈屹星的伤势,既要替萧念梳理京中暗线传来的杂报,又要盯着聊落羡的黑市交易不生乱子,连合眼的功夫都得挤着来。可一沾着床榻,那些被强行压下的碎片画面,就像挣脱了束缚的鬼魅,疯了似的往脑海里钻。
先是晃动的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咯噔”声仿佛就在耳边,车帘被山风掀起一角,外面是连绵起伏的苍翠山峦,云气在山尖缠缠绕绕。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一把折扇,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松烟墨香,那手的主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声音模糊得像隔了层雾。
骤然间,画面陡转。朱红宫墙染满了刺目的血,温热的液体溅在她脸上,腥气直冲鼻腔。石板路上,血顺着砖缝蜿蜒成河,几个穿着玄色劲装的人举着长剑追来,剑尖的寒光直逼她的咽喉,她拼命地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像要跳出胸腔……
“唔!”纪璟雯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里衣,贴在后背凉得刺骨。她大口喘着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眼前残留着皇宫血海的残影,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剑刃划破空气的“咻咻”声。
她茫然地望着头顶的帐顶,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帐上,歪歪扭扭的,像个失了魂的木偶。那个递扇子的男人是谁?她从未踏足过的皇宫,为何会有那样血腥的记忆?还有那些追她的人,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聊落羡,或是冲着萧念?
无数个疑问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勒得她喘不过气。她总觉得,自己丢失的那段记忆里,藏着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可任凭她怎么想,脑海里都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只有那把折扇的影子,清晰得有些反常。
就在她对着帐顶发怔时,“笃笃笃”的敲门声轻得像羽毛落在纸上。“二当家,裴城主来了,姑姑叫你去一趟。”皖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半分情绪,就像她永远面无表情的脸。
纪璟雯定了定神,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进心底。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裴纫秋来了,沈屹星或许就有救了。她应了声“好,知道了”,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拿起搭在屏风上的外袍披上,快步走了出去。
城外里的风带着夜露的凉意,吹在脸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沿着青石板路往正门走,远远就看见一辆乌木马车停在门口,车帘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车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掀开,裴纫秋穿着那身水墨淡青的长衫,外罩的薄纱随着她的动作晃出细碎的纹路,袖口绣着的银线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她刚下车,目光扫过四周,在看到纪璟雯的瞬间,原本略带疲惫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眉眼弯弯的。
“璟雯!”裴纫秋快步迎上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熟稔,伸手就拍了拍她的胳膊,“好久不见了”
纪璟雯也松了口气,连日来的焦虑似乎消散了不少,她笑着回拍了下裴纫秋的手:“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念就得亲自去抚宁屿把你绑回来了。”
“小屹的伤势怎么样了?”
提到沈屹星,纪璟雯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很不乐观,三个太医都束手无策,现在还没醒,全靠参汤和你之前留下的护心丹吊着一口气,伤口还在化脓,高热也退不下去。”
“这么严重?”裴纫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烙铁伤肺腑本就难治,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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