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不能靠近一点吗？”柴蕴放下相机，指着闻铃和祁风漾中间隔着能站下三个她的遥远距离。
祁风漾是完全没有意见，只不过他往闻铃身走一步，闻铃就往反方向移一步。
到最后两人都快出框了，他也只能作罢。
“我听她的。”祁风漾歪头看了眼闻铃。他现在要时刻关注闻铃的情绪，决不允许她再离开他的视线。
闻铃高估了自己面独照相机的适应能力。之前拍结婚证上的双人照完全是迫不得已，不得不照，照完了也没会看到。跟今天拍的类型完全不同，而且她总感觉祁风漾的眼睛黏在了她的身上，盯得她浑身不自在。
想抬头又不敢抬头。
完全没了刚才让人上头的热血冲劲。
“我的问题。”闻铃抿了抿唇，一不做二不休，上前两步勾住祁风漾的手臂，“这样可以吗？”
她刷帖子的时候，看里面的情侣拍照姿势都是这样。
简洁明了，还能展示衣服。
简直完美。
“行。”柴蕴将眼睛对准取景器，拍下今天的第一张双人照。
虽然没比刚才互不相识的状态好到哪里去，但起码还是有进步。
就是照片太像是两个没有感情的稻草人并列罚站。
“你们俩是当过兵吗？”张觪实在是看不下去，上手指导起来。
“看好了啊。”
他放下插着吸管的矿泉水，左手插兜，右手拉过柴蕴的手十指相扣。
柴蕴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倒是也没阻拦。
祁风漾淡淡地开口：“我看是你另有所图。”
“就是。”闻铃小声复议。
“不是！你们俩可别污蔑老实人。”张觪大呼冤枉，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朵后面。
不过他还是没忘记自己是一位优秀的摄影师。
指导姿势也是体现他工作能力的一环。
“你们看啊……”
“少放屁！”祁风漾皱眉骂了一句。
他的好脾气全部给了闻铃，要是放在以前，从张觪说第一句的时候，就会被他赶走。
“诶——”
“铃铛，我跟你讲……”柴蕴瞪了张觪一眼，打断了他的说教。只要让他开口，他就停不下来，啰里八嗦，吵得人头疼。
估计祁风漾之前也没少受他噪音摧残。
“嗯，你说。”闻铃虚心请教。
“你们要照情侣穿搭照片，而且不露脸，那么属于情侣之间的情感眼神流动网友们是看不见的。所以就只能动作、小细节上面吸引用户观看。”柴蕴认真地解释道：“说直白一点，模特照上面的情绪氛围也会给你的毛衣销量加buff。”
闻铃似懂非懂，但是感觉把这些话按照一句话总结，就是：炒cp，卖cp热点。
“那你说几个动作，我们来摆？”让她自己想肯定想不出来，只要不是太亲密的照片，她咬咬牙应该是能够做到。
“行，这可是你说的。”
“嗯，开始。”
柴蕴说的第一个动作没太大的难度，就是在张觪所说的男士姿势上，又多加了一些俏皮的动作。
闻铃按照她的说法，跟祁风漾十指紧扣，左手和脚上的姿势也更加伸展。
“好，很好。”
柴蕴对她举了个大拇指，快速的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然后……” 接着她又说了几种大同小异的动作，闻铃和祁风漾都毫无压力的完成。
拍了大概半个小时后，闻铃以为要收工了，当即松开祁风漾的手。
她把手背在自己身后，活动着五根手指，好像还能感受到被人紧握掌心的温热触感。
祁风漾的手心很干爽，但又像有是有吸盘，可以牢牢地粘住她的手。
要不是她用食指和中指顶开，实在很难分开。
不能再牵，在牵就要上瘾了。
“还剩最后一个动作，坚持。”柴蕴满意地过了遍刚才的相片，露出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还有？？”闻铃都快觉得自己不是在拍服装产品照，而是在拍街拍。
“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店，你拍不拍？”
醍醐灌顶。
闻铃频频点头，拍，拍它个一千张，销量蹭蹭往上涨！
“这动作可简单了，抱，然后举起来。”
“……”
闻铃怀疑自己听错了，“啊？你再说一遍？”
柴蕴重复，“抱 ，然后举起来。”
“哦，好。”闻铃拉着脸，反正又没说是谁抱。她俯身提气，准备抱住祁风漾的小腿，把他举起来。
张觪：“啊？”他揉揉眼睛，生怕是他自己看错了。
柴蕴：“……”竖起两个大拇指，牛还是她姐妹比较牛。
“闻铃！”祁风漾急得后退两步，躲过她伸出的双手，趁其不备，把她单手拦腰举起，像是旱地拔葱。
“喂——”
等到闻铃眼前场景不再晃动时，她已经稳稳地坐上了祁风漾的右手臂，双手轻搭在他的脖子上。她错愕地环顾四周整个房间，恐怕今天是她这辈子视野最好的时候。
祁风漾面无表情，手上却做着截然不同的动作。
他坏心眼儿的把闻铃自上而下掂了两下，就像是在警告她刚才的胡闹。
“疯子，你有病吗！”闻铃下意识将手环住祁风漾的脖子，低头骂。
“嗯，彼此彼此，你个小疯子。”为逃避跟他的肢体接触，竟然还想着来抱他？
是有多不喜欢他。
“不错啊，不错啊。”柴蕴愣了几秒钟之后，终于想起自己的职责，举起相机就连拍数张。她看着取景框画面里传达出来的暧昧气氛，等会都想跟闻铃商量把照片给她带回去做宣传。
一定是七夕情人节最佳情侣照。
这哪还有半点儿假结婚的样子。
-
照片全部照完之后，柴蕴把收尾工作全部丢给张觪，然后带着闻铃进到她房间，开始选照片。
祁风漾则自觉的出门买四人要吃的午餐。
屋内，一短发一长发的两颗脑袋贴在一起，对着电脑窃窃私语。
“这张我觉得不错。”闻铃指着电脑上的一张毛衣正面展示照。
毕竟是要卖毛衣，商品让顾客看清楚才是关键。
“嗯嗯，那留下。”柴蕴点击鼠标继续往后翻。虽然闻铃的要求是拍脖子以下，可是她还是拍了不少小情侣的全身照。
翻着翻着，她就不自觉地翘起嘴角。
照片里两人虽然很少有眼神交流，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有种黏黏糊糊的磁场围绕在她们身边。
确实赏心悦目。
“你又在想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闻铃睨了眼柴蕴，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没安好心。
“你管我。”柴蕴扭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严肃地说：“这些带脸的照片，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删。”
柴蕴确实预判了闻铃的想法，她还想着最后再说。
“留着干什么呢？”闻铃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都是我的作品，你会把你的作品残忍丢掉吗？”柴蕴把所有的重量压在闻铃的头上，夹着声音撒娇：“我又不用，就当作纪念，好不好嘛？”
“……”闻铃叹气，实在是没办法反驳，只好妥协：“知道了，知道了。”
“你最好了，亲亲，嘬嘬嘬。”
柴蕴撅起嘴巴，闻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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