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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惊闻死讯

小说:

笑痴心

作者:

林到纱蔽

分类:

穿越架空

船舵打满,船猛地扭头靠岸,听着房中丫鬟们因颠簸连声惊呼,萧景宸也无心在意。

只等船一靠岸。

一路急行,寒风卷着雪粒砸在脸上,萧景宸勒紧缰绳,没有片刻喘息。

风声呼啸,夹杂着马蹄之声。

天地苍茫,他脑中却已混乱不堪。

沙场征战七年,尸山血海铸就的冷硬,怎能因一句似是而非的死讯便乱了阵脚!

只是这死讯实在荒唐,离开书院不过几个时辰,如何能生出这天大的变故?

她当众冒犯了慕容嫣,这是凌迟的大罪,能饶她不死已是极大的恩典。

此番离开书院,他本应与她再无瓜葛,只是之前承诺过,不让她再受人欺负。

虽是承诺,也不过小事一桩,以他之令,一个山长还能护不住一个学子?

谁承想令还未到,人先死了。

昨日还那般肆意妄为的人,如何就死了?

那般娇蛮倔强的人……

眼前蓦地浮现一双哀怨的眼,此刻再记起时,那放肆无礼的眼神竟让人肺腑皆乱了。

驾!驾!萧景宸连连抽了几鞭,恨不能顷刻便到,怎奈那书院离得实在太远。

刚来这个书院时,他便已说过,地远势微、荒蛮散地。

可惜他赌输了,依着赌约,就算是如此荒蛮之地,他也必要待足三月。

若只是荒蛮倒也罢了,只是此地甚是扰人。

他向来以为,女子应本分守礼,一直以来身旁的女子也皆是这般。

可是入了这书院,女学子便如草原的羊群一般,七零八落、毫无分寸、喧嚷不止。

这若是在军营,统领他们的将领,定要被他罚上一百军棍。

可是在这儿,他却只能忍受,不能斥责,不能呵退,说什么师道尊严,这样的日子,他还要坚持三个月。

他极力忍耐,直到那日深夜沐浴时,有女学子小叩门扉求教。

呵——

他终是起了治军之心,依着当年训流寇军的法子,这书院的女子军,一道练了便是。

治军先立威,功必赏,过必罚。

依他的规矩,全院上下勤学苦练,几时答出考校,方可得片刻歇息。

“主子!”一声唤,惊得他顷刻回过神来。

夜色深沉,丝毫看不清去路,好在坐骑依旧行得极稳,只是愣神的功夫,墨霜已催马赶上。

“主子,可是有何不适?”

“无事。”萧景宸猛地松开手,扭头望向身后,十几名心腹跟得极紧,这些都是自小同他一道习武,战场上厮杀多年的好手,他们上次这般奔袭,还是在追击伏游国那个号称“虎豹骑”的精锐。

战场厮杀七年,他未曾败过,可在书院以日考诱敌,他却接连败北。

他下了严令,日考一日不解,全院学子谁敢不尽心?所有懒怠厮混定要依书院规矩严惩。

日考第一日,全员甲等,未躲满院脂粉他飞身上了房梁。

第二日,除开十人,全员甲等,追问的尖细声刺得人耳朵疼。

第三日,半数甲等,再次被群起而问之。

萧景宸人生第一次怀疑惊才绝艳的太傅。

当真是穷乡僻壤出英才?这可是太傅号称非智者不可解的题。

这里竟一半的人都会?

事出反常,必有其因,只是真相却让人有些哑然——一个替人作答的枪替。

而且这人帮众人皆答对,却独独自己的课业不敢答对。

如此鼠辈,与战场上的逃兵何异?气节何在?

耻辱,太傅若是知道,自己如此宝贝的难题,竟让这么一个鼠辈解开了……

这样的鼠辈,他迫不及待地想见见。

那日日头不错,他细细擦拭着宝剑,阳光下利刃折射的寒光都有些刺眼。

察觉到脚步声近,他微抬眼眸,就见苏棠宁逆光而来。

他慌忙起身收起了宝剑,这么一个身量单薄的逃兵,哪用得着利剑同她说话,怕是声量大点就能震下泪来。

瘦削的身影走近,一股极清爽的香气袭来。

女子惯爱熏香,可是此处书院的女学子们,脂粉香气甚浓,激得人直想退避。苏棠宁带着的香倒是雅致,并不恼人。

及至坐下,才看清来人的脸,那是一张陌生的脸,这张清丽的脸从没来找他求教过。

她双眼极其清透,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呆气,只是纵然装着娇怯温顺,却难掩眼底倔强。

谁知还来不及细看,这人就泪眼汪汪求他饶命。

那时,他已经有半个月没听过饶命这个词了。

书院无人知道他的王爷身份,自是无人会对他说奴婢该死,王爷饶命。

她声泪俱下哭诉的模样,好傻又好奸诈。

像母后宫中那只追着自己尾巴跑的巴儿狗,最会耍宝卖乖。

傻乎乎的,透着一股子傻乎乎的精明。

在军营见惯了扯谎的人,他自是不会被她的苦肉计所迷惑,任她噙着泪撒娇耍赖,萧景宸依旧冷脸依着自己的规矩审问。

应是懂了苦肉计没用,这人眼泪去得极快,止了哭后,湿漉漉的双眼更显灵气逼人,樱唇答话的声音清脆,并无半点怯懦。

大愚若智的小呆瓜说,这题竟是她自己做出来的,用了两个时辰。

……

那太子哥当年熬的那一夜,又算什么?更别提二哥,整整想了两日。

还未审问完,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小呆瓜早已逃了个没影。

自入书院以来,院中女学子们无不是上天入地的围追堵截他,使尽浑身解数,恨不能时时刻刻扰他清闲。

可这女子见着他,却跟碰到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

这倒也无妨,不过她既有如此本事,该当去国子监走上一遭。

只是此女是个胸无大志的,越是提到京城,她倒越是怯懦。

直到见着暗卫查到的消息,他这才明白,为何苏棠宁每次见他都惊得好似只见着猎鹰的锦鸡,为了躲他就差扑腾飞上树了。

倒不是她生来怯懦,而是这小小的书院,竟也这般恃强凌弱。

好在有他来此,有他在又岂会让明珠蒙尘。

只是简单出手护她,从此苏棠宁见着他便不再退避三舍。

那时的她,总是很快活,满院的闹腾。一声声的先生,好似雀儿叫。求教的时候眼睛睁得溜圆,认真时秀气的鼻尖都在一颤一颤。

不过有些头疼的是,她时常会问些了不得的问题,并且一旦问起,那便是不问清楚誓不罢休。好几次,他明显已作答不上,装作不予理会,她却丝毫看不清脸色,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一双清亮的眼,写满了求知若渴,竟是半点杂念都无。

平日里毕恭毕敬谨小慎微的呆瓜,此刻执拗的像个老夫子,也不怯他身份了,更不察他脸色,又呆又倔的模样,纯粹的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好在能向太子哥求教,奈何太子并不知他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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