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男女朋友的第一天关系就飞速进步，叫温过冬几乎两晚都没睡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倒腾到大半夜，连被迫早回来的王珍妮女士起夜都察觉到他不对劲，拖着步子敲门警告：
“男娃别老是搞那些，伤身体！”
温过冬尴尬解释：“外婆你想啥呢，我只是失眠！”
王珍妮不听他话，“我明天就把野菜给你炖上！”
温过冬也不管她说了什么，“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一老一少隔着门对吼了几句，才各自消停下来。
等那兴奋劲稍微过了点，温过冬才想起来要和左金科分享这个好消息。
点开和左金科的聊天界面，还停在那晚他发完资源的十二点前——
左金科：怎么样？扶晓同学对电影满意不？
温过冬晾了他两天一夜，这会才回了两个字：嘿嘿。
左金科：……靠！你能回的再晚点吗？
左金科：怎么说？
温过冬呲着牙：我从那晚开始，就正式告别单身狗行列了！
左金科：真假的！
左金科：怎么追的你？这么快？扶晓同学真能看上你？
温过冬：什么意思啊你？我除了成绩一般，长得帅个子高心地好，九佳男友好吗。
左金科：这么优秀，怎么到快毕业了才脱单？
温过冬学了个新词甩过去：哥宁缺毋滥，好伐！
……
温过冬越说越兴奋，最后把左金科聊困了，一句话半小时才回一句，他于是反反复复地点开扶晓的头像。
两人的聊天记录停在那晚，扶晓问他是否安全到家，温过冬回复之后，扶晓就没再有消息了。
一直到现在，温过冬的那句“我周末能再去找你么”，也迟迟没被回复。
也许是害羞吧。
温过冬默默想，和他一样。
扶晓收拾完几天没扔的垃圾，褪去橡胶手套开了瓶矿泉水。
橡胶手套大约是劣质产品，不隔气味，顺着仰头喝水的动作，令人作呕的气味顺着灌进了鼻腔，扶晓差点被呛到，又连忙跑去洗手间吐起来。
她的偏头痛来得莫名其妙，时不时地还伴随着恶心和呕吐，呕吐大概是生理反应，恶心源于她心理。
她用肥皂搓着手，冲洗了好几遍后又打开手机，反复看温过冬发来的那条信息。
这个屋子被她收拾得很整洁，很适合让他过来。
但扶晓就是迟迟下不了手，她觉得自己从那晚开始，选择了一条完全错误的道路。
这条路不仅解决不了她现在的问题，也无法解决朱红雪的问题，更在无形中牵扯上了温过冬。
即便温过冬并不知情，且非常情愿。
手机冷不丁地响起来，扶星的来电叫扶晓的理智更加恢复了点。
扶星讥讽，“前因后果已经查出来了，他叫你自己想个解决方式。”
扶晓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一瞬间，眼尾泛着红的温过冬闪现在脑海，她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来。
“你这么说的话，应该是已经替我想好了。”
“bingo！”扶星打了个响指，“扶晓，其实你和我一直都蛮有默契的，可惜你选了你那个不成气候的妈。”
“你想怎样？”
“没想怎样，事实上我也没什么解决方法。”
扶星渐渐笑起来，“只是我把你跟我要了点零花钱，以及养了个什么体育生的事告诉他了而已。”
“你以为他会闲到管这种事？”
扶晓不自觉地指甲掐手，从书包里抽出张草稿纸演算起来，仔仔细细地将她和朱红雪的前途做预设，拆分目标。
“平时是不闲，但你还记不记得，宋清卓想把我们打包介绍给她的那些穷亲戚来着？”
演算的笔一顿。
扶星继续说道：“我查贴吧的事都能被颠倒黑白，寒桥就这么大地方，找个人应该不困难。”
扶晓冷脸，“你确定要这样鱼死网破？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
“无所他妈的谓，再说我也没妈。”
扶星逐渐癫狂，“你现在说这些有个毛线用，总之你是背刺我了。我没好下场，你只会比我更惨，查那个体育生需要点时间，但是查你妈的蓝颜知己那真是太容易了。”
“是吗。”
扶晓看了眼最后的演算结果，“其实还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你要不要再试着信我一次。”
“但我觉得你可能是想多了。”
左金科趴在温过冬的桌子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扶晓的座位是空的，她也一向没有把书本放桌兜的习惯，因此除了请假外，也猜不出别的可能性来。
温过冬没出声，扶晓从那晚之后的下周一开始请假不见人影，目前为止已经消失了两周。
两周内他除了收到一条“回见”外，就再也没有别的消息。
温过冬从担心她，到变成担心自己。
“你知道吗，我之前就知道扶晓总有一天会离开寒桥的。”
温过冬闷闷开口。
左金科一愣，没想到温过冬还有这么深沉的时候。
“那也蛮正常么，她又不是本地人，而且寒桥说实话挺小，她成绩那么好，考清北都不成问题，又怎么会留在这呢。”
注意到温过冬拿课本盖住脸，左金科话锋一转，“那你知道她离开寒桥会去哪吗？”
“她只跟我说会去上青读大学。”
“哦。”左金科道：“那不就好办了，你大学也填去上青，再给她个惊喜什么的，就不再是异地恋了。”
左金科一知半解地出主意，温过冬也不好和他说全，嗯了两声后扭过脑袋，想的是扶晓那个混乱的家庭，癫狂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有没见过面却也猜得出什么样子的妈妈……
在这样的环境下呆着，怪不得扶晓总有种淡淡的，对谁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光她一家子人就能凑出一档人类多样性观察节目了。
可是抛开这些，扶晓又为什么不理他？
明明那晚扶晓很主动，让他觉得扶晓很喜欢他，起码很喜欢他的身体。
但难道只喜欢他的身体，得到了就无所谓了？
莫非她就是传闻中的渣女？
想到此，温过冬“啊”地闷嚎一嗓子，把左金科吓得一抖。
“哥们你……”
温过冬没顾得上理他，拉开教室门往外冲，他要亲口找扶晓聊聊。
碧霞小区白天看起来要更典雅一些，虽然小区建筑已经有些古早，但从外看，那几幢米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犹如整齐的雪山，晃得温过冬眼泪差点掉出来。
他仗着学生的身份和保安敷衍遛进去，轻车熟路地到了扶晓家门前，做足了见家长的准备敲响了门。
但敲到隔壁人家忍不住探头观望，门都没被打开。
“别敲啦，人这些天不在。”邻居不耐烦地提醒。
“你怎么知道？”温过冬少有地不信任别人，机警地问道。
“还能怎么知道啊，人要在家里，楼底下人肯定要来敲门闹，这都歇了几天了，肯定不在家。”
温过冬又得到了个之前不知道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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