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能查到的资料显示，冬哥那家店原来算是个青少年运动训练营，主教一些基础体育运动。根据数据来看，大概率初期因为地段的原因客流还不错，但前期投入不低，资金回流周期偏长，短期收益不高。
倒闭原因据显示是有隐形消防安全隐患，以及有学生家长投诉教练操作不当，另外一点原因……”
白书盘欲言又止，扶晓看他一眼，他继续道：
“另外冬哥之前那位合伙人被举报后就撤资了，这家店目前关了不到一个月，毛利润估计二十来万不到，但长期看下来是有利润空间的。”
“合伙人的资料有么？”
“柴二昆，寒桥本地人，和冬哥是大学同学，目前人在北京，做的依旧是本行。”
扶晓看着那页简短的介绍若有所思，白书盘见状问道：“需要我先找人问问冬哥的出售意向吗？”
先问出预期价格再谈，起码显得人情味足一点。
“不用了。”
扶晓点了那根温过冬留给她的独苗烟，“现在不是处理这种问题的时候。”
“可前签约的事还被前总经理压着？”
“不用理会，茂行是寒桥市最大的商业综合体，对方没有理由不续约，除非他们想退出寒桥市场。”
白书盘点头听指挥，总觉得扶晓对待她那位亲哥的态度变了点，从前多数是顺着哄着，到了寒桥后硬了许多。
他脑中风暴，瞥见扶晓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区别于平时营业的笑。
两天休假结束，最新一周的日程安排都在寒桥，短短几天该见的人都见了，过了初来乍到的境地，也见识了彼此的风格，往后不用再试探。
扶晓心情不错，决定巡视一圈茂行广场。
温过冬拿钱做事，不用开车的时间被扶晓当临时保镖用。
空调室里穿正装，热倒不热，但他脸上没墨镜，总觉得跟在扶晓身边像是电影里任务在身的特工，但是不够逼格的那种，有暴露风险，以至于一直不太自在地松着领带。
“客流不多。”扶晓停在三楼，上下扫了一眼。
白书盘点头，“工作日客流量多在饭点，除了餐饮业，服饰类，目前入驻了不少中高端品牌，客群目标多数买多于逛；而快消日化就比较倾向于会员日和夜间打折时间。”
“五楼青少年儿童区看着挺冷清，连廊和扶梯口得安排人做优化。”
扶晓没纠结在一个点上，视野里正巧是家儿童活动中心，玻璃上贴了张大大的海报。
视线偏了偏，温过冬同样盯着那边，目光似若有所思。
“是，我马上做安排。”白书盘点头记上。
巡视完上层楼，三人来到负一楼。
负一楼主打物美价廉，一堆亲民快消店中偶尔掺杂几家知名商铺，美食区和其他区域隔开，从南到北由一道无形的香味屏障隔开。
白书盘察言观色，对扶晓介绍着她感兴趣和关注的店铺，路过一家白牌彩妆铺时，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营业员便冲扶晓笑着推荐起商品来。
白书盘耐心地等着扶晓的反应，温过冬则以稍息站姿，看着仅淡妆就光彩照人的扶晓极有耐心地听着营业员推销一款眼影棒。
他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上掠过，瞧了眼依旧念不出来的英文品牌，忽然想起来这幅画面似曾相识。
只不过那时的扶晓不是巡视的老板，而是拼命打工做调研的大学生。
温过冬仿若游神般地听两人说完，最后从扶晓手里接过一袋子化妆品，和她到了停车场。
停车场讲究消防、防水，通风等等问题，不过这种基础安全每天都会有人检查，他们过来这里只是为了确认客流与之对应的联系。
“城北一家新开业的商场，停车场免停四小时。”
白书盘开口道，“茂行采取的是前十五分钟免停标配，会员则是半小时，随着会员的登记提升以及消费金额会有对应的机制，所以有人提出在此基础上升级的方案。”
“免停那么长时间，都是偏的不能再偏的地方了。”
温过冬一路沉默良久，到了停车场少人的地方，总算是没忍住吐槽了句。
“要是和那边一样免停四小时，ABCDEFG每个口子都得站两个人指挥，免得堵车到大西洋去了。”
白书盘眼珠子偏看过去，扶晓嘴角微微勾起来，“这件事本地人有优先发言权，你可以找过冬单聊。”
温过冬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我就是随口胡诌，负不了责啊。”
扶晓笑了笑，“没叫你负责。”
温过冬动作一僵，负责这个词天生带了点必须交代的属性，而扶晓大概永远不会对他用这个词了。
时间一晃，到了午饭点上，白书盘没来得及订午餐，临时问道：“扶总想就近吃些什么？我来点餐。”
“今天不必替我操心了，你解决自己那顿就好。”
扶晓双手插兜，叫住准备走人的温过冬，“你回家吃午饭？”
“……是吧。”
王珍妮女士伤了脚，中午休息时间不长，他是打算点一些外卖，再做两个小菜凑合吃。
“那劳你载我一程，我和外婆约好了，她请我去家里吃午饭。”
温过冬愣了下，王珍妮女士可真替他操碎了心，脚都伤成那样了还做饭，请人吃西北风么。
不过温过冬在车里时想明白了，这哪里是王珍妮做饭，分明是叫他在扶晓跟前展示一下厨艺罢了。
可惜啊外婆，你千算万算，算不到扶晓早就尝过我的手艺了，这招要真管用，轮不到你出手。
副驾上的扶晓开始脱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温过冬目不斜视，余光还是注意到她皙白的胳膊和肩背。
扶晓很快套上件短袖，脚上略有些高度的皮鞋换成双运动鞋。
红灯停车，温过冬顺手抽出瓶水喝了口，没注意到瓶口早就开过，重新放回去时才想到什么。
“抱歉啊，喝错了……”
车后喇叭催促声响起，扶晓接着他之后拧开喝了口，“不用在意。”
温过冬再次心跳不止，扶晓的暗示已经演化成明示了，等会进了家门，不知道要背着腿脚不好的王珍妮女士对他做什么。
思及此，温过冬喉结动了动，“外婆她脚还没好利索，连菜都买不了，更别提做饭了，要不然……”
“我已经叫人备菜过去了。”
扶晓早有准备，“另外车里还有些新鲜运来的菜，吃一顿肯定够了。”
车停稳，温过冬随着扶晓打开后车厢，拎出来她提前准备的鲜菜、水果、补品，甚至还有两盒益智游戏和一副拼图。
温过冬抱着那一堆东西跟在扶晓身后，由着扶晓从他口袋拿出钥匙开门，心道她给他录了大门指纹，礼尚往来，他是不是也该为她配把钥匙？
咔嚓几声门锁被转动开来，顿时从屋里飘来一阵鸡汤香味。
温过冬个头高，人在扶晓身后也一眼看到厨房里有两三个厨房模样的人在忙，再看王珍妮女士，正悠闲地坐那勾着毛线品着茶，如果他没有眼花，甚至连那套茶具都是崭新的。
“这些人都你请来的？”
扶晓换完鞋后微微侧头，脸梢微微蹭到温过冬身上的衬衫布料。
“和陈老板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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