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发生挺久了，没想到外婆还记得。”
“什么时候？”温过冬仰起头定定看着她。
“大概是咱们分手那会吧。”
分手这件事从扶晓嘴里毫无波动地说出来，成了云淡风轻的过去时。
温过冬垂下眼帘，睫毛扇了两下，学扶晓“哦”了声，失去了追问下去的信心。
“那个，”
扶晓扫了眼温过冬的两扇长睫，不知道这傻小子在想什么，但才刚开了个头，被外面做完菜要走的厨子给打断了。
王珍妮女士好客，留三人一块吃饭，说话声音不低，房间里两人都听得清楚。
扶晓开门出去，三人对她笑道：“扶总，菜做好了，不打扰你们用餐，我们先赶回餐厅备菜了。”
“好，有劳你们。”
王珍妮原就见识过扶晓的气质谈吐，以及那辆豪车，今天又见她各种出手，虽面上没露出来，心里倒是对温过冬的话又信服了几分，当下有点心绪复杂。
“发什么呆呢外婆。”
温过冬伸手在她跟前晃了几眼，扶起她去洗手，“今天扶总大方，那几个厨师身价可不低，做一顿的饭够你吃两个个月的，可劲吃回本吧你。”
王珍妮趁扶晓见不到对他摇头叹气，低声道：“早知道你能遇到这样的人，之前就该拉着你妈，起码也得多留点钱。”
“你现在提这事做什么？”
温过冬莫名其妙，转而笑出声，“你不是才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吧，早晚了！”
“笑笑笑，笑什么笑！”
王珍妮撇着嘴，慢吞吞地移到餐桌前，对望过来的扶晓笑笑，“不过冬冬说的也对，他们忙到现在这顿饭指定好吃，我可得替你吃回本了。”
“喜欢吃的话我以后经常叫他们过来。”
扶晓把温润滋补的鸡汤推到王珍妮女士跟前，温过冬看她一眼，夹了块黄鱼。
王珍妮笑着客气，猛地反应过来，“诶，冬冬叫你扶总，晓晓又说你们俩一个公司的，所以晓晓你现在是冬冬的领导？”
温过冬一口鱼差点给呛到，他其实没打算和王珍妮女士说这事，毕竟时间太短，且和他从前做的事丝毫不相干，以王珍妮女士对他的了解，能把这事倒着推一遍，估计又要起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算是吧。”
扶晓给她盛了碗鸡汤，“不过公私分明，私底下不用这么介意。”
“哦哦哦！”王珍妮一拍大腿，“嗐，不早说，那可太好啊，冬冬就缺个好领导。”
温过冬喝了口茶顺口，“外婆，吃菜吧，我就是个司机，您别报太大希望。”
王珍妮女士一愣，“啊，什么司机？给领导开车多正常啊，再说晓晓那车你平时可开不起。”
“是是是，您说的有道理。”
温过冬实在是没辙了，眼神不自在地在菜上乱点着。
“外婆说笑了。”
扶晓见他那副哪儿都不自在的样子，接过话道：“听说过冬之前就创过业，想来将来还是会自己当领导的。”
“晓晓可真会说话。”
王珍妮笑起来，“哎一桌子菜，我去取瓶酒来开心开心。”
“您忘记您还在吃药了吧。”
温过冬直把人摁住，“我要开车，扶晓要工作，可没人能陪您喝，大厨做的菜还不够开心吗？”
“诶，就是果酒，上回打麻将赢的几瓶，当饮料喝的，你去帮我拿来，在厨房二层柜子里。”
温过冬无奈过去，拉开视线平齐的柜子，心道小老太太平时爬的可真够高。
拿出来一看，是一打果啤，度数确实不高，这点没骗人。
但没骗人也不能喝。
温过冬直接打开一瓶把里面的酒倒出来，灌了大半凉茶进去才端到王珍妮女士跟前，“我刚刚尝了口，估计是过期了，一股怪味。”
“怎么会，上个月才拿回来的。”
王珍妮端起来闻了两下，抬肘给了温过冬一下子，“当我年纪大好骗是吧！”
温过冬揉着被肘击的部分，“哪能啊。”
王珍妮白了他一眼，把凉茶推到扶晓跟前，“你看看这傻蛋，净搞这种事。”
扶晓鼻尖凑过去嗅了下，再看温过冬一脸委屈，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么一笑，倒是把王珍妮女士的酒隐给摁住了。
这顿饭由笑开场，少了点讲究，多了一把欢乐。
饭末的尾声，许是有些疲倦，王珍妮乏力地叫温过冬扶她去房间眯一会。
虽然这种事之前也有，但温过冬念在王珍妮女士的岁数，给她盖好被子后拿手背探了下她额温。
“不用担心，我好得很。”
王珍妮闭着眼低声道。
“嗯，那你好好休息，饭菜还留了些，等我下班回来热给你吃。”
“冬冬啊。”
王珍妮睁开眼，一双有些浑浊但依旧有神的眼睛上蒙了层润度，“你要是实在追不到也不要紧，我不给你压力，你好好过日子就行。”
“没喝酒呢你，搞酒后吐真言这套？”
温过冬轻笑一声，鼻尖却是犯了点酸，想来小老太太是明白了扶晓和他差距太大，再勉强也不管用。
“哼，去吧，你们去上班吧，不用管我了。”
王珍妮挥挥手，温过冬起身带上门，碰上门外扶晓问询的眼神。
“没事，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大概吃的药里也有点助眠的作用。”
温过冬冲她耸耸肩，把眼眶那点酸涩劲给压了下去，转身去收拾。
扶晓帮忙一起把剩下的菜用保鲜膜罩住放进冰箱，擦完桌子后卷起袖口，和温过冬并排站一块刷盘子。
“扶总，没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家里的洗碗池并不算很大，温过冬再避免，两人的手肘部分还是时不时地碰到一块，他停下来盯着她，想把人从厨房赶出去。
“我有事想和你说。”扶晓当没听见这话，自顾道：“商场五楼有家店面刚空出来，我有朋友要在那里开一家青少年攀岩馆分店，想下个月开业的时候办场活动。”
一下子由私转公，温过冬挺直了背。
“你之前做过这方面，应该挺有经验，而且你也很擅长运动，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想请你做场活动策划。”
带着油污的餐盘在扶晓手里变得清澈起来，“加上攀岩馆有我一份投资，近期我也不用去外地，你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和我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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