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晓面试完一时半刻没回来,温过冬在她办公室逛了两圈,又喝了几口水,喝完想起来对方出去之前问他要不要一起,和黄赞赞叙叙旧。
他扣上盖子,发了条信息过去:你在哪儿?
扶晓:直接来三楼吧。
手机揣回兜里,温过冬拿着水,接了不少隐晦打量过来的目光,径直抵达三楼。
到了后也没花时间,扶晓正和黄赞赞,以及黄赞赞的现任往这边过来。
看着黄赞赞脸上堆着的笑,他猜测这位前任大概和他一样被扶晓聘用了。
不得不说,黄赞赞办事效率真是挺高。
“来了。”
温过冬点了点头,应声走到扶晓身侧,同黄赞赞点了下脑袋算是招呼了。
黄赞赞冲他笑笑,温过冬却记得她上回夺门而去时的愤怒,以及愤怒下说的话。
“这次多谢老同学肯给面子,要是我们成了请你们吃饭,可千万不要客气。。”
黄赞赞揽住了身边那位的胳膊,又道:“除了这次面试的机会,也感谢你们让我找到真正合适的人。”
温过冬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但把这几出翻过来看,貌似扶晓才是那个做决定影响到所有人的人。
他目视两人下了楼,叹口气道:“我之前还想说分她一半我的月薪,把这人情债给还了,结果还是找上你了。”
扶晓从他手里抽出水喝了口,“人情这种事,谁欠谁的不一定。”
温过冬愣了下,半晌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知道了钟逾是虚幻一招后,温过冬把对于他的所有脑补和滤镜都给拆了。
往后的三四天里,他照旧准时准点接送扶晓上下班,偶尔也接一趟钟逾。
扶晓工作行程基本不会在商场待很久,多数时间都是他和钟逾两人待在攀岩馆里,他写方案,钟逾在纸上画画。
除此外,白书盘每天下午会过来和温过冬对接下细节,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带着团队过来。
总体而言效率很高,没有丝毫废话,全程单挑重点。温过冬同他共事两回,便意识到扶晓这么信任他的原因了。
但虽然同白书盘共事愉快,方案还是得由他完成。但他不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这攀岩馆不是他的,他不能随心所欲地在里头做什么,老老实实地坐着,顶多一个小时他就要起身晃晃,或是在攀岩区里徒手尝试些动作。
而钟逾和他正相反,屁股能一动不动坐半天,除了喝水和上厕所。
温过冬正好也懒得理会他,试过攀岩后,温过冬次日再去接扶晓,就随身带了一套运动装备。
人到了攀岩馆后就换上,无袖紧身背心和运动短裤,加上特意买的一双鞋,攀爬起来比衬衫西裤便捷得多。
他试了两把,体验感不错。于是上午将方案收了尾,打算放松下再继续完善细化一遍,人便又到了攀岩区,动了心思去挑战高难区域。
钟逾看了眼,笑道:“冬哥,这高难区可不是新手随便就能上的。”
温过冬不信邪,来回试了两次后,总算爬过一块棘手的位置,但偏偏就是上不去了。
不是卡不好角度,就是使不上力气,不上不下之时,忽然听见扶晓的声音,艰难地扭头过去,便见对方正双手抱胸,和钟逾并肩站着看他。
两人这回都穿了一身黑,无论是穿搭还是气质都非常登对,连他看着一时都有些怔忡。
这么一晃神,手指脱了力,温过冬整个人往后一倒,四肢大喇喇地背摔在地。
仰视的视野里,扶晓渐渐走近了,在他头顶前弯下腰。“你这就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的开心么?”
温过冬知道她什么意思,拍了一下垫子翻身起来,“我这叫切实体验,做方案就得细致一点,你是来看进度的?”
“那你就错了,扶总是来看我的设计稿的,我这边要做成品,进度要先于你,虽然我比你晚起步。”
钟逾的话术叫温过冬觉得恶心,他摸了下裤子口袋,空荡荡的,走过几步从他的衬衫口袋里摸了下,烟忘带了。
“有烟么?”温过冬转身问扶晓。
扶晓的视线落在温过冬的发尾上,他刚刚摔在垫子,头发没整理,有几缕翘起来。
“商场禁烟,而且这里还是青少儿童区。”
“我知道。”
温过冬伸手,“我去外面抽。”
这会站直了看,扶晓和钟逾穿的简直是情侣装。
他又瞥向扶晓的脖子,衬衫口被系到只剩一个纽扣,看不清有没有佩戴什么饰物。
“给你,别摸鱼太长时间。”扶晓从裤子口袋摸出烟放到他手心。
“谢了。”
温过冬穿着拉风的一身走远,扶晓的视线堪堪落回,对方的笔记本就那么摊在那,一点措施也没有。
她走近扫了眼屏幕,上面正是他写的方案。
心是真大。
扶晓点了保存快捷键,随后帮忙熄了屏,再次掀开,屏幕上闪出输入密码的提示。
她心下稍安,忽地对密码栏生了点兴趣(0515)。
“我说扶总,说好的抽时间是来看我的设计稿的吧,我这可不是个半成品。”
扶晓动作一顿,再次合上笔记本。
等出了门,日头晒在赤裸的胳膊和大腿上时,温过冬忽地有些后悔。
他明明看不惯钟逾,却又主动把他和扶晓俩单独留在一起了。
真是脑残。
他缩回楼道里,坐在那儿叹了口气,但来都来了,不点根烟显得划不来。
抽到第二支烟时,温过冬嗅着满鼻的薄荷味,决定这支是今天的最后一支烟。
吞云吐雾间,忽然有人从楼梯上下来,他听见声音没回头望,只是往旁边挪了些位置,给人让出走路的空档。
结果那人却在他屁股落地的上一阶楼道上坐下,拍着他的肩道:“给我来一根。”
温过冬见鬼似的回看一眼钟逾,嫌弃道:“你一个搞艺术的没烟?”
钟逾不客气地不请自拿,从温过冬手里抽出烟盒,轻轻一笑,“有,不过我觉得扶总的烟闻起来味道格外清新一点,试试不行?”
烟已经被夺走,温过冬懒得和他计较,眼巴巴地盯着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就要抢回来,对方却十分留恋地在手里翻转了几下。
“原来是薄荷味的。”钟逾道。
温过冬抢烟的动作缓了一拍,从他手里将烟盒夺回来,忽地看见烟盒侧面上有两片薄荷叶的图案。
我记得之前你桌上有盆薄荷。
温过冬如遭雷劈顿在原地,一时不敢置信他的发现。
如果扶晓真的这么在意他,甚至用薄荷味的烟来怀念他,怎么会甩他两次。
如果真的在意,早该追他了才对。
“要不要这么夸张,我能从你这里借一根抽,难道不能从扶总那里借?”
钟逾没带打火机,说罢又要和他借火。
温过冬全然没听清,只是想上楼去找扶晓,要说的话不清楚,但他想,对方连醉酒送他回去那次都能轻易地承认,这种显而易见的信号,她应该也不会隐瞒。
“哦。”
温过冬错开钟逾的动作,掐了燃到眼尾的烟,起身道:“我抽完了。”
他个头高,一下子和钟逾拉出超级身高差,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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