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逐渐攀上云端,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宋婆婆忙得不可开交,食饱餍足的张云俭将铜板压-在碗底,施施然离去。
虽然一-大早便被扰了吃饭的心情,但他还是按照计划去成衣铺买了几套过冬的衣物。
其中有普通百姓常穿的短袄,也有书生们青睐的直裰和道服。
古代的冬装一般都是往夹层里填充丝绵、碎布,若是再穷苦些,就只能填充稻草、柳絮之类,保暖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
好在张云俭暂时并不缺银子,在选择上自然倾向于更具备保暖功能——同时也更贵——的衣服了。
成衣铺的老板十分上道,问清楚他的住处后,表示可以送货上门,于是得了空的张云俭又去书铺逛了一圈,选了几本经史子集才回汀兰小院。
小院只有他一个人住,张云俭将书搬到正房左侧的书房,随手选了本讲历史的书,往檐下的摇椅上一躺,过上了老年人的退休生活。
想要了解一个世界,自然要从历史下手,他之前得到的消息大多是别人口述的,远不比书上来得详细。
毕竟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再相似,也还有鬼怪这种变数。以往的知识可以作为参考,却不能直接套用。
等金乌西垂,看了一整天书的张云俭解决完摇椅旁小几上剩下的点心,伸了个懒腰,便准备回卧房开始冥想。
那天冥想时的湖泊和眼睛再未出现过,张云俭虽然可惜,却能感受到一股金色的法力顺着他的经脉游走。一开始只有头发丝粗细,经过他的坚持不懈,“头发丝”已经从一根变成三根了。
如果换成修真世界观,他大概算练气一层吧——在元婴遍地走、金丹多如狗的设定里。
他也曾对比过自己和手上念珠的法力储备,怎么说呢……
腐草之萤光,怎敢与皓月争辉。
修行之路道阻且长啊。
夜半,无风也无月。
一道人影忽然跃过围墙,落在院中。
张云俭倏地睁开眼,习惯了黑暗的他摸索着将自己挪到轮椅上,点燃了桌上的蜡烛,这才不紧不慢开口:“来者是客,请进。”
只是他心中却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修行带来的好处之一就是耳聪目明,人刚落地张云俭就察觉到了。好在对方在院中徘徊,似乎在犹豫什么。
确定了不是来找茬的,他才敢出声。
想到白天花妖离去时的模样,张云俭心中念头百转,有了几分猜测。
“吱嘎——”
房门无风自开,“菱娘”神色复杂地站在门口。
张云俭没有说话。
她沉默半晌,终是一咬牙:“白天是我冒犯,请先生救命!”
张云俭的猜测应验,他却没有放松下来,只是长叹了口气,皱眉看向花妖:“他出事了?”
如果不是王川出事,“菱娘”绝不会主动来找他!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花妖背着冬妹回家,正好看到王川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她心下大骇,连忙将人扶到床上躺好。
冬妹吓得六神无主,却还是记着出去找大夫,大夫一看,只说劳累过度,没有其他异常。等喝了药,许久不见人醒,花妖仔细一查,才发现对方竟然已经被妖气侵入肺腑。
草木化妖虽然妖气单薄,可花妖才化形没多久,还不会掩藏自己的妖气。王川本就因为常年劳作暗疾缠身,日日和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被妖气一激,当真是病来如山倒。
如果是身体康健的人,只会虚弱几天,只需远离妖气,自然而然就痊愈了。偏偏王川看起来健康,但他为了赚钱给菱娘治病,早就累出一身病,平时不显山露水,就等着一次爆发。
如果不将妖气驱散,只怕人要不好了。
花妖不会祓除妖气,她除了张云俭,也不认识其他修行之人,只能硬着头皮上门求助。
听完前因后果的张云俭双手一摊,颇有些无奈:“这就是我让你不要强行留在他身边的原因。”
人妖殊途啊。
“菱娘”抿了抿唇,低下头:“……我知道错了,要杀要剐任先生做主,求先生救救王川。”
张云俭心说我又不是什么大恶人,喊打喊杀做什么。
他一巴掌拍在轮椅上,准备站起身换更方便出行的拐杖:“你是妖,应当会腾挪之术吧?带我过去,耽搁越久他越危险。”
“菱娘”猛地抬头,欣喜若狂。她没想到张云俭这么轻易就答应下来,忙上前两步,绕到他身后:“会的!先生坐好了!”
张云俭:?
下一瞬他连人带椅腾空而起,看起来温柔又柔弱的花妖双手绕过巨大的轮毂,握紧横木,将轮椅举过头顶,飞速朝王家所在的方向飞去。
张云俭大惊,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风灌了满嘴。
张云俭:“……”
彳亍口八。
他一手死死扒着扶手,一手捂住胸口,仿佛心肌梗塞。
好在今天没有月亮,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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