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喘着气,背靠背站成一圈。贺宇舟的右臂被铁管擦过,衣袖撕裂,一道血痕从肘部延伸到手腕,像是一条蜿蜒的红蛇。江哲的左肋被指甲划过,一道血口渗着血丝,但不算深。叶歆的指虎卷了刃,指节发麻。宋铭佑的伤口又裂开了,绷带下渗出淡淡的红色,像是一朵在雪地里绽放的梅。
他们同时看向身后。
老人就站在三米外,静静地看着。
他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佝偻,蹒跚,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但此刻,他的头微微歪向一侧,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浮动,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然后,他抬起脚,向他们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始终保持三米,像是一根被拉紧的绳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叶歆指虎在掌心握得死紧,"他……他不怕吗?我们刚才杀了人……他为什么不跑?"
"也许他不是人。"贺宇舟说,声音比铁灰色的天光更冷。
"那是什么?"
"不知道。"
宋铭佑盯着老人看了很久,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一只焦躁的蜂鸟。他的目光落在老人的脚上——那双脚赤着,踩在满是玻璃碎片和生锈铁屑的地面上,却没有流血,没有伤口,像两块被磨平的石头。
"……走吧。"他最终说,声音沙哑,"别理他。找守门人要紧
他们继续前进,老人继续跟着。
像一道被钉在地上的影子,像一根被拉紧的绳子,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始终在三米外沉默地跟随。
贺宇舟的隐形眼镜不断扫视,寻找任何异常的标识。街道、废墟、燃烧的轮胎、游荡的野狗——没有守门人,没有文字,只有那个老人,像一块被擦去所有注解的空白。
他的心情越来越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向无底的深渊坠落。
一个小时悄然消逝了。
他们穿过了三条街道,杀了四个本地人,避开了两处陷阱。老人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上,隐隐作痛,却无法拔除。
"我受不了了!"叶歆突然停下,转身,指虎对准老人,"你到底想干什么?说话!"
老人停住了。
他歪着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叶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个没有牙齿的笑容。他的嘴唇翕动着,依然没有发出声音,像是在表演一场无声的哑剧。
"说话啊!"叶歆的声音急了,他不喜欢有人莫名其妙的跟着他,甚至连话也不说,上一个跟着他身后的人早被他打了一拳,他就是这样,性子急,脾气容易爆。叶歆的指虎在空气中虚挥,"你再跟着我们,我、我就——"
"叶子。"宋铭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疲惫,"别浪费力气。"
"可是——"
"他不攻击,不阻拦,只是跟着。"宋铭佑走到叶歆身边,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方向,从攻击变成防御,"在搞清楚他的目的之前,别激怒他。"
叶歆的指虎垂下来,指节发白,像是一朵被霜打过的花。他转身,背对老人,肩膀微微颤抖。
贺宇舟看着这一幕,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折叠刀的刀柄硌着掌心,像是一颗被攥紧的心脏。
这个老人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有一种直觉,像一根冰冷的针,从后颈刺入脊椎——这个老人,和守门人有关,和这座城市的秘密有关,和他们能否活着离开有关。
但直觉只是直觉,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只有一片空白。
"继续走。"他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找守门人。"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们在一处废弃的广场停下,背靠一座断裂的雕像,短暂休息。雕像的头颅滚落在地,面部朝上,铁灰色的天光在空洞的眼眶里投下阴影,像是一个被挖去双眼的巨人,沉默地注视着天空。
老人站在三米外,背靠着一根倾斜的路灯杆,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被风吹得微微摆动。
贺宇舟从空间口袋里取出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老人,像是一根被拉紧的弦。
"他到底想干什么?"叶歆又问了一遍,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也许他只是饿。"江哲说,声音平淡,"要饭的老人,在贫民窟很常见。"
"要饭?"叶歆瞪大眼睛,"我们杀人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不眨!这像是普通的要饭老人?"
"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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