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仲远的如意算盘还没有打响,一桩震惊朝野的事让他感受到了又一次的冲击。
堂堂漕运总督齐仲远,竟然养私兵!
这一消息从都城传来,而他齐仲远,竟然是最后一个得知消息的。
他被谁卖了?
齐仲远心乱如麻,将孟虎叫来。
“阿虎,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当初那批私兵是孟虎一手负责的,现在出了事,他只能问他。倒不是怀疑孟虎的意思,这人跟了自己很多年,可谓是赤胆忠心,齐仲远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齐仲远实在想不出来,是谁在背地里给他使绊子?
孟虎是被紧急叫去总督府的,因为跑的急,脑门都是汗,喘着气说道:“大人,这事儿我也想不通。私兵养了这么多年,一点纰漏都没有,如今都已经死透了,怎么反而有消息泄露至都城?到底还有谁对大人您死咬不放?”
齐仲远一颤,心头涌起滔天怒意:“是鹭!”
他练那批私兵的时候,曾联系栖鸾阁来提供考核,因为栖鸾阁够隐秘,考核也够狠,是他看中的得力盟友。
当时的执考者,便是鹭。
想到这里,齐仲远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得将那个名字生生吞进肚子。
恰逢此时,怀里那卷烟贴着衣襟,灼热之意刺入他胸口。
挥退孟虎,齐仲远迫不及待地将燎原取了出来。
那是来自摄政王萧延的回讯,齐仲远一脸肃容,哪怕只是隔空聆听那远方的指示,他都诚惶诚恐。
以至于他一时间未曾注意到,孟虎退出书房的时候正用衣袖擦着额头的汗,那通身衣袍竟然毫无褶皱,像是一早就准备好了要穿似的。
房门吱一声合上,只有齐仲远一人的房间里,燎原烟气,白雾弥漫。
静默空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冷厉,威严。
“废物。”
只有两字。
那之后,烟消雾散,好像那个声音从未来过。
空荡荡房中,唯有齐仲远一人跌坐在地上,冰凉地面的寒意袭至全身,他像置身于寒冬腊月般抖个不停。
王爷说他是废物……
齐仲远握紧了拳头,眼里直直盯着一个方向。
那是城东祠堂方向。
“鹭……”他嘴里挤出一个名字。
这一日,城东郊外,冲天火起。
齐仲远站在城东郊外的土坡上,看着远处火光中的那座祠堂。
他知道这里就是栖鸾阁在临漳城的据点,当初合作时,鹭就向他透露过此地,彰显着所谓诚意。
如今,这份诚意要变成她的葬身之地。
齐仲远抬了抬手。
数十道人影从坡下涌出,手持火把、弓弩,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座祠堂。夜色浓稠,祠堂里只有后殿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像一只瞌睡的眼睛。
“放。”
一声令下,数十支火箭划破夜空,拖着火尾砸向祠堂的屋顶和门窗。
片刻后,祠堂里传来惊呼和混乱的脚步声。
齐仲远面色阴翳:“出来一个,杀一个。”
祠堂后殿,白鹭惊醒时,浓烟已经灌满了半个房间。
她肩膀伤处依然痛意不止,想叫人扶一把,却见手底下一个个黑影来回奔离,如鸟兽散,无一人在意她的生死。
白鹭的心沉到谷底,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栖鸾阁刺客,宿命只有一个字,死。如今,她的宿命来了。
就在她闭上眼的时候,她耳里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鹭大人,快走!”
白鹭猛地抬头,看见一个身影穿过浓烟向她跑来。高马尾在模糊光影中来回甩着。
是沈鸢。
白鹭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来了”,但喉咙被烟呛得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看着沈鸢一把抓住她未受伤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她们一路踩过尸山淌过血海,逃出生天的时候白鹭的脸色几乎是透明的,体内生机源源不断流走。
总算到了安全之地,白鹭紧紧抓着沈鸢的手:“那燎原,你带在身上吗?”
“……出来匆忙,忘带了。”其实是暂时给了齐仲远,不过沈鸢是燎原之主,不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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