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栖鸾阁护法,鸩?
锥心刺主人?
沈鸢呆呆看着忽然消失的锥心刺,恍惚间黑色身影在眼底一闪,那是刚刚露面的鸩再次退回暗处,杀气尽散。沈鸢很想追过去,可是她追不上,也不敢追。
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路。沈鸢意识到这人就是刚才说话之人,瞳孔骤缩。
“都是栖鸾阁的,莫要伤了和气。”面容冷硬的男人向她递来一物。
一卷烟——是她刚刚掉落的燎原。
“王爷。”沈鸢僵硬地唤了声。
她万万没想到,摄政王萧延会出现。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面对这个男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上气,她不敢抬头,只能用余光打量那人。
关于栖鸾阁的幕后之人在这一刻得到印证,她刚才还在同情萧珩,现在发现,需要同情的人是她自己……
“这是鹭护法的东西,怎会在你这里?”
“回王爷,我们在城里的据点被毁,鹭大人负伤,只能将燎原给了我,好让我帮忙传讯。”
“你是鸢?”
“……?”沈鸢发现她解释了一堆,结果这位王爷根本没在听。
她刚点头,只听耳里一声低笑:“本王记得你的任务。”
沈鸢心头一跳,想起片刻前就在这里的萧珩,将头埋得更低:“回王爷,我就是为了跟踪那位才到了这里。可惜被鸩护法误会,错失了机会。”
没能完成任务的锅,自然要扣在别人身上。
萧延再次笑了,这次笑得很大声,可是眼里的冷意让沈鸢打了个寒颤。
“好,既然你牢记任务,那本王很期待。”
“至于鹭,她办事不力,只知逃跑,自有鸩会杀她。”
“届时,栖鸾阁护法之位便是你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完成你的任务。”
……
萧延人已远去,但沈鸢后背仍在流汗。
摸了把,是凉的。
这大热天的,她只觉得浑身发寒。
好不容易赶走了鹭,又拿到了雪莲子,沈鸢还以为自己能歇口气,甚至连任务都能糊弄过去,结果随着萧延现身,压力排山倒海涌来。
她更没想到的是,那位鸩护法竟然就是锥心刺的主人,枉她千查万查,答案竟在栖鸾阁内部。
更大的疑惑袭上心头,鸩为何对她下手?
鸩是负责监测和清理的,难不成是她当时在暗中做了什么事,被发现了?
可她能做什么呢?
摸着胳膊间刺字,沈鸢心跳加剧,总不至于是她那时就在找解药?
……
用力摇了摇头,她将所有杂念抛之脑后,想找出最终的答案,她得替代鹭成为新一任护法。
那便意味着,她得完成任务。
杀萧珩。
急着离开总督府,沈鸢再次疾行于檐顶。
低头见到一个熟悉身影快步走着,是孟虎。
那人摩挲着袖中什么东西,冷不丁被台阶绊了一脚。东西掉了出来,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沈鸢看了一眼,很是眼熟。
不正是他偷卖寒髓草,与哑婆婆交易的东西吗?
孟虎心急火燎地将东西捡起,宝贝似的吹着表面浮尘,小心收好。
一个下人走来:“孟大人,王爷允你进来了。”
孟虎堆起笑,往里头走去。
看来是献宝去了,沈鸢对这个姓孟的没什么好感,方才那一幕于她而言纯属看戏。她手头要做的事,多着呢。
燎原在手,一蓬白雾绽放在空中。
马上就要离开临漳城了,沈鸢不必担心那神秘的阁主会不会影响自己的行动,终于发出传讯。
大概讲了讲城里变故,她在空旷地方等了小会儿,没见什么回应。
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眼里白光一现。
怔怔看着上方出现的两个字,沈鸢陷入震惊。
“快走。”
字迹旋即消失,却在沈鸢心头重重砸下。
快走什么?走去哪里?为何要走?
可是就在她再次传讯时,怎么都等不到任何反应。
身心疲惫地回到客栈只想躺下,沈鸢发现大堂像炸了锅似的,客人们都在议论一件事。
北狄人在西北一带发生异动!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说我们霍家军一举将北狄灭了就是,还有人说以当朝边军实力,灭狄痴心妄想,于是有人开始追忆,说前朝鼎盛时期与北狄结盟通商,现如今大晟封了商贸线,实乃不明之举。
所有议论声都被掌柜的止住。在这里夸前朝、贬今朝,那些人不想活就算了,这客栈还得开呢。
沈鸢听了小刻,心里想到的却是齐仲远那本账册,她带着它,敲开了萧珩的门。
入眼是明媚和煦的笑,让沈鸢一时间忘了要说的正事。
他好像很高兴见到她,沈鸢心里闪过那样的念头。冷硬的语气不由缓了:“这东西是我从总督府偷来的,里头记着齐仲远与西北的交易记录。我想着……你应该有用。”
萧珩拧眉翻着账册:“是有用,只是下次别偷了。”
“呵,偷来的看不上是吧?那还我。”
“自然不是看不上,我就是觉得,那地方太危险。”
沈鸢愣了一下,脑中蓦地想起总督府暗中见到他的画面,她忽然想起,这人不知道自己见过他那么不堪的一幕。
那地方在他心里,因为皇叔的存在,真的很危险。
这下她不自觉的,连声音都柔了不少:“放心吧,我这不是没事吗?”
萧珩眉头总算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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