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初愈,阳光透过蝶屋洁净的纸窗,带着暖意洒在榻榻米上。不死川实弥靠在窗边,目光有些放空地看着庭院里抽芽的草木。脖颈和肋骨的伤口已然愈合,留下浅淡的疤痕,体内因失血过多而残留的虚弱感也在一天天消退。但比身体恢复更快的,是心中那股混杂着庆幸、后怕、不甘,以及某种难以言喻悸动的复杂情绪。
粂野匡近恢复得比他慢一些,腹部贯穿伤的愈合需要更多时间,但他精神很好,总是笑着跟前来探望的队员和护理们打招呼,仿佛那场生死劫难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只有实弥知道,夜深人静时,匡近偶尔会看着自己腹部的伤痕,眼神里有刹那的恍惚。
恢复期间,你曾前去探望。匡近依旧保持着爽朗的性子,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对你当时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甚至开玩笑说这条命算是你“捡回来”的,以后随叫随到。实弥则比以前更沉默些,看向你时,目光里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感激,有不甘,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他总是避开你的视线,要么盯着天花板,要么看着窗外,只有在你离开时,才会飞快地瞥一眼你的背影。
当鎹鸦传来他们二人因讨伐下弦之功、被正式任命为“风柱”(双风柱)并召往总部参加柱合会议的通知时,实弥只是沉默地接过通知,脸上没什么表情。匡近倒是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拍了拍实弥的肩膀:“这下可真是‘风柱’了!以后更要加油啊,实弥!”
踏入总部的庭院,空气里属于“柱”的、或沉凝或磅礴的气息交织着。实弥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穿着白金羽织的身影。
你正站在廊下,身边一左一右,是担任水柱的锖兔和富冈义勇。锖兔微微低头,正低声跟你说着什么,紫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义勇则安静地站在她另一侧,海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庭院,但身姿的朝向却明显偏向你。蝴蝶香奈惠也在一旁,正温柔地笑着参与你们的谈话。几个人站在一起,气氛自然而融洽,仿佛一个无形的、紧密的小圈子。
实弥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眸扫过那幅画面,胸口莫名地有点发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仿佛被排除在外的、看着别人与你亲近的感觉。他别开视线,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带着不耐和锐气的表情,只是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些。
柱合会议的内容与往常类似,辖区汇报、情报交换、任务协调。主公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一一询问着各位柱的情况。当提到新晋的风柱时,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了实弥和匡近身上。
“实弥,匡近,” 主公的声音带着赞许与期许,“你们晋升为柱,实至名归。关于你们的辖区分配……”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站在稍前位置的你,语气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托付的意味:“考虑到他们两人之前就在审神者的辖区内活动,对那片区域更为熟悉,而且两人刚成为柱,经验上或许还有需要积累之处……所以,我决定将他们的辖区,分别安排在审神者辖区的东侧和南侧相邻区域。”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你,声音清晰而郑重:
“审神者,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此言一出,庭院里的气氛有刹那微妙的凝滞。
你闻言,立刻挺直背脊,神色变得无比认真。你看向主公,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实弥和依旧笑眯眯的匡近,郑重地点头应道:“是,主公大人。请您放心,我绝对会负起前辈的责任,好好引导和协助他们。”
你的语气诚恳,完全是出于对后辈的关心和作为同僚、前辈的责任感。
然而,这话落在实弥耳中,却让他眉头瞬间拧紧,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带着明显抗拒意味的:
“哈?”
他才刚刚成为柱,正是心高气傲、急于证明自己、摆脱“被保护”印象的时候,听到你这番仿佛要把他当“需要照顾的后辈”的宣言,简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
他反驳的话刚开了个头,旁边的粂野匡近就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动作流畅自然,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爽朗的笑容,仿佛只是阻止同伴说了句玩笑话。
“实弥的意思是,非常感谢鸣柱大人的关心和帮助!” 匡近笑眯眯地接过话头,声音洪亮,盖过了实弥被捂在掌心里的呜呜声,同时手下暗暗用力,示意实弥别闹,“我们初任柱职,确实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能得鸣柱大人指点,是我们的荣幸。是吧,实弥?” 他侧头,对着实弥眨了眨眼。
然后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低语:“冷静点,实弥!主公大人的安排自然有道理!而且……” 他瞥了一眼你认真郑重的侧脸,声音更低,“这不是很好吗?”
好?哪里好?被当成需要照顾的小鬼吗?实弥心中火气更盛,但在主公面前,又被匡近死死捂着嘴,只能发出含糊的闷哼,紫色的眼眸里满是不服,但在匡近坚定的眼神和你平静的注视下,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妥协,但眼神依旧凶巴巴地瞪着你,仿佛在说“我才不会听你的”。
而锖兔……
在你毫不犹豫地接下“照顾”实弥和匡近的责任,并说出“一定会负起前辈的责任”时,锖兔微微抿唇,紫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清晰的、混合着不悦与无奈的情绪。
他站在你斜后方一点的位置,目光先是落在你写满认真与担当的侧脸上,随即,又扫向那边被匡近捂着嘴、一脸凶相却掩不住少年气的不死川实弥,以及笑容爽朗、显然对你十分信赖的粂野匡近。
将那两个新晋风柱的辖区安排在你的辖区旁边?还特意拜托你“引导和协助”?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两个新任的、年轻气盛又与你早有渊源的风柱,将会有更多的理由和机会接近你,出现在你的辖区,甚至……直接与你产生交集。他们可以理所当然地以“请教”、“协助”、“辖区接壤事务”等名义,频繁地与你接触。
这和他当初费尽心思制造“偶遇”、创造相处机会的方式完全不同。这是名正言顺的、被主公认可的、长期而稳定的“接近许可”。
一种微妙的、近乎被后来者侵入“领地”的不快感,悄然在锖兔心中滋生。他知道这是主公的安排,是出于大局考虑,你也只是履行职责。但理性上的理解,并不能完全平息情感上的那点私心。
他嫉妒。
嫉妒他们能如此“理所当然”地获得与你相邻辖区的便利,嫉妒你能如此“名正言顺”地将他们纳入羽翼之下(即使只是作为前辈的指导),更嫉妒那个不死川实弥,明明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凶悍样子,却偏偏能让你如此认真的关注和承诺。
细微的、带着酸涩与警惕的波澜,在锖兔平静的心湖下悄然荡开。他面上依旧维持着严肃沉稳的水柱姿态,只是那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义勇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偶尔扫过实弥和匡近,又落回你身上,海蓝色的眼眸里是惯常的平静。
香奈惠依旧温柔地微笑着,仿佛这一切安排都再自然不过,只是那紫色的眼眸在你和两位新晋风柱之间轻轻流转。
会议继续进行,讨论着其他事项。但方才那一幕引起的细微涟漪,却并未完全平息。实弥被匡近松开后,依旧臭着一张脸,不时用那双锐利的紫眸瞪向你,仿佛在无声抗议你那“前辈的责任”。而你,则完全沉浸在了“要好好带领后辈”的使命感中,并未察觉他那别扭的抗拒,以及……身旁锖兔眼中那转瞬即逝的复杂光芒。
主公的托付,你铭记在心。既然承诺了要负起前辈的责任,你便立刻行动了起来。
柱的空闲时间本就稀少,尤其是不死川实弥和粂野匡近刚刚接手新辖区,千头万绪,既要熟悉环境、整合原本的队员,又要处理积压的事务和应对新的恶鬼活动,忙得几乎脚不沾地。你充分考虑到这一点,采用了灵活的方式:
当你们三人恰好都有短暂的空隙时,便在辖区交接处选一个相对隐蔽安全的地点,进行“三人小课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