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零虚舫拍卖还没结束,叶星遥等人的目的就已经达成,几人就此离开了。
他们在附近已经定好客栈。
沈随春本来就是因为叶星遥在这里才跟过来的,顾砚朝亲手所制的法器符箓不如他本人来得更具吸引力,所以他自然也不打算留下。
李持安更不用说,她本来就是要缠着他们,自然他们去哪她就去哪。
不过,她真的不想把才到手的灵丹法器都给这个死渣男啊!
李持安郁闷,但更令她郁闷的是,她预想的那帮杀人夺宝的邪修们根本没来劫杀沈随春。
李持安不知道的是,在“顾砚朝”之名响彻整个零虚舫以后,她前面那点争风吃醋的撒钱,已经没人在意了。
更不要提她自爆身份,周围的人就算还有什么想法,在听到李持安有个渡劫期的父亲,还是独生女以后。
什么想法也没了。
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子嗣越艰难,更何况这还是个独苗苗。
再说,渡劫期啊!那可是渡劫期大能的独苗苗,那保命的底牌还能少?
渡劫期一个念头就能从大陆的这头穿透空间到达大陆的那头。
为了这点灵石法器,得罪一个大势力,还得罪一个渡劫期大能!是真不要命了吗?
他们虽然杀人夺宝,但他们不傻,他们想活。
即便他们不知道李持安的渡劫期父亲是她吹的,她的老父亲只是合体,但森罗城城主之女的名头也足够让人却步了。
何况后面爆出来的“顾砚朝”的法器符箓重出修仙界,谁还关注一个渡劫期的独苗苗为爱争风吃醋撒钱啊。
李持安不高兴,满脸的不高兴,看着虚拟闪烁的字幕,心口忽热忽冷的,就跟她现在的表情一样多变且难看。
她难得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跟着众人。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又不高兴了,不过李大小姐经常不高兴,曲尽河几人对这个李持安的不高兴习以为常了。
左不过又是因为沈随春。
他们都习惯了。
只是这次,他们观察到,李持安的脸色格外的差,就好像,被关在危险的秘境里,有人,不,是要死人了一样的差。
李持安当然脸色差,她不光脸色差,她隐隐约约觉得心口越来越疼了。
是错觉吗?她疼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就差没用手捂着了。
她完美无缺的计划啊!
这下好了,这三更半夜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找个人出来帮她完成任务?
然后李持安就知道,话还是说早了,荒山野岭,是真的能蹦出个人来的。
“把东西交出来——”
浑身燃着幽火看不清面孔,亦听不出男女的深衣人将他们一行人堵在树林里。
“魔修!”
“还都是金丹……”曲尽河心道不好,这下棘手了。
林舒叶星遥等人立时召唤出灵剑,将杜景二人围在中间,严肃以待。
唯独李持安小眼神乱瞟,眨眼数了数人数,心道,这下好了,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正中她下怀。
“你们先走。”叶星遥和林舒对视一眼,快速召出灵剑,以剑气化出一道防御结界,将杜景于泰推进去,“我来对付他们。”
李持安:?
不是,那我嘞?
李持安有点慌,她虽然看起来很能打,听起来鞭子也用得特别好,但......
她犹豫地摩挲着鞭子,说着保护沈随春的话,小步将沈随春护至身前。
“你们是哪里的魔修,竟然敢劫杀我归元宗弟子?事后不怕你们魔尊追究你们责任吗?”林舒剑光凌厉,行云流水的一套剑术直接逼得对方退了数十步,以锋利寒芒破开黑影一角缺口。
可惜,这些黑影如同这片树林一般,即便被砍去枝桠,也能瞬息疯长出新的枝干。
从无到有,越杀越多。
“把你们得到的顾砚朝灵箓交出来!”
领头之人深深看了一眼沈随春,大手一挥,无数黑影从树根下衍生不少漆黑魔影,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下即便有叶星遥设下的结界,他们也逃不出去了。
“什么灵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是想杀人夺宝,何必冠冕堂皇?”沈随春以手御法符,打散数个偷袭他的黑影。
脚步连连在空中踏过,看起来吃力的与黑影周旋,但更像是在探看这帮黑影的来历。
虽看不清面貌,但深衣人饱含恶意的那一眼,沈随春立马就感知到了。
李持安嘴上给沈随春叫喊加油,实际上假装被不擅长打斗的杜景于泰带进结界里,早已悄悄躲在人背后摸鱼观战。
“这帮魔修看起来训练有素,不像是独行侠的邪修啊?从哪儿来的?”
不光李持安疑惑,曲尽河林舒也很奇怪,游刃有余的对战这么几个来回,发现这群魔修八门的功夫除了三个,其他全有。
这帮魔修围杀他们绝不是杀人夺宝这么简单。
“移花接木?”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想要的东西在我身上,有本事跟我来!”叶星遥眼神一冷,不再恋战,而是对着说话的深衣人就是劈头盖脸一套连招,然后脚踏虚空,转身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林舒回头看了一眼,和曲尽河交换了个眼神,也追着叶星遥而去。
几个呼吸的功夫,魔修全去追叶星遥,野林又空荡了下来。
而沈随春和那个领头的好像格外有仇,打着打着,就没了人影。
“我要去找沈哥哥!你们先走吧。别管我!”
真是天赐良机!
落下一句话,李持安也蹿了出去。
不一会儿也消失在树林里。
她追着人跑了一小段路,算着距离看不到她人以后,脚步才慢了下来。
李持安干脆找个足以挡住她身影的大树,躲在里面,从手镯里掏出一面镜子。
是她用来梳妆的绮罗菱花镜。为了任务,她早就用镜子在他身上打了标记。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沈随春!把你得到的消息,交出来!”领头的魔修怒吼,双手快速印符只余残影缭乱。
刹那间,浑身魔气激荡,修为一路从金丹暴涨至元婴后期,身后浪纹交叠浮现,如同远古沉睡苏醒的巨兽,带着强大的威压。
暴涨的魔气与威压所过之处尽数崩摧,沈随春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威压,整个人被狠狠掀翻出去,这个过程短暂却又漫长,如同被浪潮淬炼般,全身骨骼被一点点浪阵碾碎重组发出细微声响。
他全身剧痛无力宛如身受抽骨断肢,在地上翻滚数十来回后,最终一团软骨重重砸在黑影的树干上。
“噗——”
一口鲜血喷涌吐出,不染尘埃的衣襟被血污侵染,血珠溅落浸没大片土壤。
树干下,沈随春他艰难地撑着头,喉间的铁锈血腥不断朝外涌出,整个人狼狈又惨烈。
李持安进场的时候,就见沈随春如同待宰的羔羊,伏匐在魔修的脚下。
“叮——”
清脆的铃铛破空而起,空中如同水面泛起涟漪。
一抹赤红身影旋身掠入,铃声轻弹,将漫天巨兽威压反弹其身。
红艳的伞缘旋转如曲,带起的灵气波荡阵阵,如破阵乐。
轻描淡写地将足以碾压金丹的暴涨魔气撕开一道蜿蜒小道。
赤金如雨又如日。
“什么?”黑影猝不及防下,竟被晃灭了眼。
只是渺渺一瞬。
但于李持安也足够了。
李持安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足尖点地,抬手将伞身竖起,掌心向上,伞身悬浮,流光雀跃。
赤金红芒大盛,数道花伞虚影如同花雨般飘落布满整个树林。
霎时间。
阴暗阴森的荒野郊林成了芳香馥郁的花海。
她的身形如蝶,在花海间交错的伞影翩然,一把扶起倒地的狼狈身影,在魔气利刃的攻势中进退自如。
最后,成功在魔修的面前带着人逃离。
伞消声停,只留满地鲜血。
来去自如快如残影,真就如同暗夜里的昙花一现。
“该死!”
魔修愤恨,宣泄怒火,满地血污的树干粉碎成灰。
李持安还是第一次使用流萤漫,无师自通,不知怎么,用得十分顺手,就好像她从前经常使用一样。
可惜,这么好看又好用的流萤漫,第一次华丽出场浪费在沈随春身上了。
“别怕,我保护你!”李持安轻手轻脚的将人放下。
她抿紧又抿紧唇,眼神在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沈随春身上四处乱晃,松开人的手还有些颤巍。
“噗!”沈随春又是一口血喷出,掩袖咳了几声血沫,“我没事,别担心!还好你及时救我出来,小安,多亏有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
沈随春以为李持安担心他的伤,忙对她扬起一个安抚的笑。
然后拿出疗伤的丹药服下,打坐运功。
李持安敷衍扯嘴角:“……”
谁担心你,我只是嫌弃你身上好多血,埋汰!太埋汰了!
李持安悄悄理了理袖口。
“沈哥哥,你知道的,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李持安摇头,微微蹙眉,满眼的孺慕柔情,“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身处危险而置之不管呢!”
我当然会!
看着李持安眼里毫不保留的深情,眼里心里只他一人的模样,沈随春心头不由微微阂动,像是一座冰冻了千万年的冰川下,被人从最深的海底撬开了一丝裂痕一样。
他像是头一次被李持安一如既往的温软眼眸灼伤到,视线如同心神般乱了节奏,错开视线。
沈随春想着李持安数年如一日对他不改的情深,以往那些小脾气小性子也是对他太过在乎,不由对她改观。
但须臾间,那些异动的心神尽数归于平静。
他平复了全身灵力,伤势大好,微微侧身回避了李持安担忧的眼神。
“叶道友那边还不知是什么情况,我伤势已然大好,我、”
还没说完,手臂上传来熟悉的抓痛,李持安脸色大变,红润的脸颊莫名苍白了下来。
“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