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给你玩的,跟我来。”走在路上,李忘安见苏青梨柔弱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射得准吗?我可以教你的。”
苏青梨点头说道:“我会。”
许久没用,苏青梨倒是有些想念。
靶场上,在李忘安讲解如何用了后,苏青梨瞄准靶子,不做犹豫的射出一发,手劲稳住,晃动不大,就是声音让耳朵有些难受。
靶子一开始就放了三个,堆叠在一起,苏青梨一开始还不知道用意,看到时弹丸打过去后才震惊得睁大双眼。
三个靶子都穿空了,威力恐怖如斯,若能应用,何惧外族的侵扰,这样的做工,李忘安捣鼓了几个月才能做出一个。
李忘安惊呼,“青梨,你莫不是天才!”
苏青梨随口夸了起来,“阿兄曾经教过我。”
“……”李忘安淡淡的哦了一声,“不过如此,还是小青梨更聪明,否则怎么能学一次就会了。”
苏青梨不明所以,自谦的说道:“薄草之资,比不得阿兄,阿兄除了读书,六艺均有涉猎,武艺更不在话下,他是沈家嫡长子,必然需文武双全,样样精通。”
李忘安嘟囔着嘴说道:“我在夸你,你夸他做什么。”
极少被人这么夸赞,让苏青梨一时没反应过来,除了沈觞旭会夸她聪明,这还是第一次有旁人这么说。
看了新的玩意,李忘安又带着苏青梨去了另一个房间,讲解了一堆她听不懂的东西,没见过的字,听得云里雾里见,她的脑袋已经要晕了。
苏青梨开始觉得自己走的那步棋是再正确不过的,将李忘安送到沈觞旭身边,必能助沈觞旭一臂之力。
“你听不懂没关系,我懂就行。”李忘安挺着胸膛说道:“我知道的东西不比沈觞旭少,身边更不会有其他女子,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安心待在这,我就待,让我不要和沈觞旭吵架,我也不和他吵架,让我学会这里的规矩,我也在学了,小青梨,我不差的。”
突如其来的深情对望,打得苏青梨猝不及防。
在李忘安还要张嘴之际,木瞳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捂住了李忘安的嘴巴,将人往外拖了一点。
“木瞳,不得无礼。”
木瞳的力道并不大,只是将人带出了房间,又悠然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大铜镜,将李忘安黑得只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的面容照了出来。
李忘安惊呼一声,“青梨,你等等我,我去洗洗就过来,很快的!”
声音随着身影消失。
木瞳又挡住苏青梨的视线,“夫人,您该回府了?”
苏青梨问:“他没事吧?”
木瞳说道:“李大人向来如此,夫人不比担忧,还请回府。”
习以为常了木瞳在这方面的态度,应该了接了沈觞旭的什么命令,若是她不听,真可能冒出来其他侍卫,联合木瞳一起将她扛回去。
苏青梨点了点头,与明意一同上了马车。
匆匆去清洗后的李忘安,大汗淋漓的跑了过来,火器营哪儿还有苏青梨的身影,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又被沈觞旭给阴了,事都给沈觞旭做完了,想要的人却离开了。
过河拆桥能手,半点香都不让他闻到,狗贼。
李忘安仰天大啸:“沈狗!我和你誓不两立!”
……
顺昌二十年冬末,满城白雪压城,只得腊梅一抹颜色,在寂寥的皇城烨烨生辉,平添娇艳,腊梅下寒冰冷冽,冬风呼啸,吹起晨起行路人的衣衫。
捂着两耳前行,却跌在了雪路上,蹒跚爬起时,来人目露惊恐,又再次倒地。
“死——死人了!死人了!”
惊呼打破了宁静。
刑部主事带人前来,本想着将尸首带回,叫仵作来验,在看到尸首为谁时,踉跄的退后,吩咐人快些去通报尚书与侍郎。
刑部内,几个官坐也不敢坐,站立着焦灼。
左侍郎听了名,脸色煞白,“天子脚下,朝廷命官死在了皇城境内,这如何得了,半步之遥就是皇宫,左右来的巡卫就没瞧见?”
刑部尚书眉心突突的乱跳,“死谁不好,偏死了他,我们虽只负责审理案子,罪责不是我们担,但——”定下心来,
刑部尚书阖了阖眼最终说道:“去,将沈大人请来。”
“请那个煞神来做什么,将我们都砍了不成。”右侍郎慌张的说道:“想我兢兢业业,行事谨慎,怎么就让沈觞旭爬到了上头,我的管辖地还出了这事。”
西巷街道是右侍郎管辖地,刑部只做审理,但右侍郎瞧了沈觞旭就瘆得慌。
刑部尚书恨铁不成钢,见两人抖得直冒冷汗,“你们怕什么,我们只做审理,真查起来,那也是兵马司的事,与我们何干,他们连人死了都不知道,降职都是轻的。”
死了这么个官,京城怕是都要翻个天出来,还是宋笃底下的人。
焦灼后,尸首还是刑部尚书整理好衣冠,亲自去带回来的。放置在刑部大堂内,盖着白布,几个人战战兢兢的站立在旁,等着沈觞旭前来。
事出紧急,哪怕整个刑部守口如瓶,事也传了出去。
京城沸沸扬扬,只听说是死了朝堂命官。
人是穿着官袍死的,死的地方还在皇城不远的宫墙腊梅下,身体冻僵,沈觞旭没来,仵作还在验尸。
刑部尚书眼疾手快,见了个边就上前恭迎,“沈大人,仵作还在验尸,单瞧着嘴唇发黑,像是被毒死的。”
沈觞旭身后还跟了个身着青鸟羽雀貂裘披风的女子,戴着面纱,估摸着是沈觞旭的夫人,刑部尚书急着死了人的事,只对苏青梨虚虚的行了礼。
仵作验尸后,侧身而立,将人继续盖住白布。
见主事的人来了,便说道:“秉大人,不是毒死的,是酒后冻死的,冷得哆嗦嘴唇才发紫黑,身上有几处淤青,不严重,像是从马上掉下摔成这样的,不是人为造成的外伤。”
沈觞旭目光微凝,“你的意思是周大人自己吃多了酒,又酒后驾马给自己摔死了?”
仵作顿了顿,断言道:“确实如此,尸体面容苍白,唇色呈暗红紫色,口鼻无压痕,脖颈无勒痕,便不是窒息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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