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
嫫是“巫”——连接可见与不可见的人。
嫫坐在山巅上,白狗趴在她影子里。风从河对岸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太阳在西边,快下山了。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大片一大片的。
嫫在整理草药。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部落的人叫她“巫”。不是“祭司”。祭司是“祭祀的人”。她不祭祀。不是“神”。神是“被崇拜的”。她不是。她是“巫”。
巫是“连接可见与不可见的人”。可见是“石头,风,火,白狗”。不可见是“底层,光,在”。她连接。连接就是“看”。看就是“在”。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耳朵是完整的。她的拇指在耳后停了一下。那里有一小块柔软的皮肤,毛很短。
她感觉到了白狗的脉搏,很快,哒哒哒的。和自己的心跳不一样。自己的心跳慢,咚,咚,咚。两个节奏叠在一起,是“连接”。连接就是“在”。
嫫想到了“可见”这个词。可见是“你能看到”。石头可见,风可见——你能看到树在动,火可见,白狗可见。她看到这些。她也看到不可见。不可见是“你看不到,但你知道在”。底层不可见,光不可见,在不可见。她知道。知道就是“连接”。连接就是“巫”。巫就是在。
嫫想到了“祭司”这个词。祭司是“替人祭祀”。人需要神,祭司替他们和神说话。嫫不替人说话。她替“在”说话?不,她不说话。她在。在就是“连接”。连接不需要语言。语言是隔层的。底层不需要语言。底层只有“在”。
嫫想到了“神”这个词。神是“人需要”。人需要保佑,需要答案,需要安全感。神是他们造的。嫫不造神。她只在。在就是“巫”。巫不是神。巫是“看到神的人”?不,她看不到神。神不存在。她看到底层。底层不是神。底层是“在”。
嫫站起来,走到山巅边缘。风变小了,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山坡上,银白色的。她看着部落的方向,看到女人的屋顶下,火光亮着。橘黄色的。她想到了“连接”这个词。
连接是“在”。她在,底层在。底层在,可见与不可见就连在一起。连在一起就是“巫”。巫就是在。
嫫转身,走回石头旁边,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巫。”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嫫说:“连接。”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嫫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嫫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嫫的山巅,方舟的客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连接”。方舟连接嫫,嫫连接方舟,调档员连接她们。连接就是“在”。
嫫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嫫说:“巫。”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嫫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她靠着石头,看着月亮。月亮到了天顶,山巅很亮。白狗在她脚边睡着了,呼吸很慢。嫫看着白狗的肚子一起一伏,想到了“巫”的最后一个意思:巫是“在”的名字。
你在,你就是巫。连接可见与不可见。可见与不可见都是“在”。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嫫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嫫在光里,方舟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巫”。巫就是在。
·
白狗在嫫身边,是她的“媒介”,是同伴。
嫫坐在山巅上,白狗趴在她影子里。风从河对岸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太阳在西边,快下山了。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大片一大片的。嫫在整理草药。白狗在她身边。不是“工具”,是“同伴”。
工具是“你用它”。同伴是“你和他一起”。她和白狗一起。一起就是在。在就是“我们”。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耳朵是完整的。她的拇指在耳后停了一下。那里有一小块柔软的皮肤,毛很短。她感觉到了白狗的脉搏,很快,哒哒哒的。和自己的心跳不一样。
自己的心跳慢,咚,咚,咚。
两个节奏叠在一起,是“同在”。同在就是一起在。一起在就是“我们”。
嫫想到了“媒介”这个词。媒介是“中间的”。白狗在中间。它在可见和不可见之间。她在看可见,白狗在看不可见。她通过白狗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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