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饮料店的路上，我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以免自己再做出什么会让人怀疑和五条悟关系的事。
给四个学生买了喝的后，我们移步到了阴凉的地方，我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是因为诅咒所以受了五条悟照顾的普通人，目前在涩谷的青山高中就读。
“普通人，也不是像忧太的情况？”禅院真希看起来有点疑问，她后半句是问五条悟的，“她也要参与任务吗？太危险了吧。”
“优理的情况是不太一样哦，即便受了诅咒她也看不见咒灵，非要说的话现在和真希差不多。”五条悟回答，“虽然优理也会去游轮上，不过是和我一起，毕竟把她叫过来是为了看烟花的。”
…烟花？
在学生们出声之前，我先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去游轮上看烟花？”
“是哦，”五条悟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虽然只有五分钟，不过游轮上的风景还不错，优理就当出来玩的吧。”
“…我知道了，谢谢五条先生。”
我压下了想说的话，只是先做出一般人会有的反应。
但一边的熊猫举起了手，语气有些古怪，“优理只比我们大一届…悟，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我会告诉正道的哦。”
“我什么也没做啊~”
五条悟十分无辜地开口：“好啦，先回酒店休息吧，想去别的地方逛逛也可以，别忘了游轮是六点开始登船哦。”
广场离他们入住的酒店很近，四个学生都选择了回去休息。等人都走开后，我问了五条悟，才知道今天他们两人一组先分别去完成了别的任务，刚好在回来的时候遇上。
“夏季果然很忙啊。”
“嘛，事实就是如此。”
五条悟没有继续说工作的意思，他换了个话题，“现在离六点还有段时间，找个甜品店坐一会儿？”
我没有意见，先和他一起去了一家开在街边的西点屋。
屋内凉爽许多，他和往常一样点了满满一桌的甜点，我只点了一份。我们选择了里面一些的位置，虽然远离了人来人往的落地窗，但店里仅有几桌的客人还是频频地朝他看过来。
现在只是在打发时间，我也没什么特别想和他说的事，不知不觉地就只是看着他吃东西。和他的手相比，那些点心看起来确实有点小了…说起来上次听他提过，和果子可以一口吞他觉得还挺方便的，下次见面的时候要不要……
“怎么了？只是看着我发呆。”
五条悟往嘴里塞了块马卡龙，声音有些含糊地问我：“在想什么事吗？”
我慢了一拍回答：“…没，就是觉得看着五条先生吃东西也让人安心…还很可爱。”
“又这么形容我啊。”
五条悟随意丢开了手里的垫纸，他伸手拿起我面前的银叉，切下了我盘子里的蛋糕，叉起后手指上挑，送到我嘴边，“因为过于关注我而忽略了其他事的话，可不好哦。”
“……”
我张开嘴咬住了他喂的蛋糕，冰凉的金属从唇间被他抽出的时候，遗留的甜格外明显。
咽下蛋糕后，我抬手从他手里接过了叉子，“…没有忽略吧，只是五条先生就在眼前，也没有忍住不看的必要。”
“不看我的前提是忍住，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哦。”
“……？不就是喜欢五条先生吗，有这种感情的又不会只有我一个。”
“不要玩文字游戏，现在对我有这种程度的感情的，只有你一个。”
“……？”
我微微歪了歪头，“那又怎么了吗？”
“就是说，优理看起来完全没把我们的关系当回事啊。”
五条悟看着我，他没有笑，只是说着：“与其说是男朋友，实际上还是把我当做暗恋对象一样，总在最关键的地方沉默，如果我们的接触没有治愈效果，你连主动牵手都不会吧。”
“……牵手的话应该还是会的吧…”
我明白五条悟在说什么，有些苦恼地说着：“毕竟我们…五条先生选择了和我建立这样的关系，我很高兴，但，即便高中也会流行毕业就分手的恋爱模式，前提也是两个人都希望恋爱。”
“五条先生对我不是这个想法，我已经受了你的照顾，不可能再向你进一步索要更多。”
“好麻烦啊优理，你的青春期呢，既然我都说了我是你男朋友，想要独占我的话从现在开始行动不是更好吗，难道你真的想三年后才追求我？”
“……啊…其实，如果不是玩笑话，而是真的要我回答的话……”
我想了想，放下手里的叉子，认真地看着他说：“我想，即便我到了三十岁，大概也不会选择追求五条先生的。”
五条悟安静地听着，他先给了我时间把话说完。
我慢慢整理想法，继续说了下去：“追求是需要自信的。现在的我要靠五条先生，要靠家庭的支持才能专注在学习上，我没有承担社会职责，无法独自生活。”
“到了二十岁也不过是大学生而已，或许我有时间半工半读，但这依然是仅仅能生存下去的状态。这么普通的我毕业后，能找到的工作也只会是普通社员，如果公司不在涩谷附近，租房对我来说就很有压力了…所以，不管是否成年，我都不会选择追求五条先生。”
“——我完全没有能给五条先生幸福的自信。”
“……”
在他开口之前，我接着提出了那个想法：“既然说出来了，那我也直说了，五条先生，如果有重要的事我会和你说的，我想，这样的关系不是必要的，我们还是……吧。”
因为不知道[否认]的范围包不包括提出中止关系，我没有直说，而是比了个一刀两断的手势。
“……”
五条悟看了我一会儿，他唇角弯起，拒绝了我的提议，“不，就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吧，虽然没达成目的，但你总算多说了点自己在想什么。”
我有点不解，“但是…就算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
“我不是在要求你和我有进一步的发展，就算你清楚知道我对你不是那种想法也没关系。”
“习惯是很可怕的哦。”
他平缓的声音带着笑意，语气近乎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地磨入耳朵。
“当说到恋人，你只能想到五条悟，这就够了。”
“……”
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在怔愣之后感到了自己猛地发烫的耳根。
“害羞了呢。”
“……也，也是没办法的吧，虽然知道是为了让我养成有什么想法都会告诉五条先生的习惯，但毕竟对象是这么帅的五条先生……不过，同时也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奇怪……”
“是错觉吧，好啦，先吃蛋糕吧，刚才我喂过优理了，现在应该优理喂我。”
“啊…好。”
接下去的时间我应该算和五条悟度过了一段不错的甜点时光，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回了酒店。我在大堂等一会儿，五条悟先回房间换身衣服。
在等待中，也换了常服的学生们先一步下了楼，他们看见了我，就走了过来。
在这次见面之前，我已经从五条悟那里知道了一些他们的信息，像扎着马尾的女孩叫禅院真希，就是那个禅院家的人，没有咒力和术式，但身体素质极高。浅色短发的男孩叫狗卷棘，出身于咒言师家族，平时出于安全考虑，只会用饭团内馅的名字表达看法。看起来像是大型熊猫玩偶的，是高专的校长制造出的咒骸，有独立的自我意识，不过……
“优理，我们都听忧太说了，你真的没有被悟骗了吗？虽然他看起来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但是感情这种事不好说呢……”
……我不想表现得不尊重但是一只熊猫表情丰富地担心人类情感问题还是有点…
我只能选择用疑问的目光看向了乙骨忧太，他连忙摆手，“不是的，我没有说——”
“笨蛋，就你那个表情还说自己不知道，谁会信啊。”
禅院真希吐槽了一句，她接着看向我，“一个普通人能和他扯上这种关系绝对是遇到了不得了的大麻烦，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会保密的，总之就是想让你多认识一点咒术师对吧，要不要交换下联系方式？”
我有点意外，但很快道了谢，片刻后手机联系人里又多了三位。
说着话的时候，五条悟也走过来了。
他换了墨镜，身上是黑色衬衣和长裤，因为气温领口的扣子没有全部扣上，看上去更像是不得了的大帅哥模特出来玩了。
他对我们语调轻快地说着：“大家都在了啊，那走吧。”
“……悟？”
除了乙骨忧太，学生们对他现在的样子用眼神打出了困惑的问号。
五条悟也回以疑问：“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熊猫接了一句：“毕竟平时看见悟都是那个样子…这果然是约会吧，我真的会告诉正道的。”
五条悟依然十分无辜地说着：“明明大家都换了衣服诶，长得太帅也不是我的错吧。”
我忍不住点头。
禅院真希对我投来了“你这家伙不是来真的吧”的目光。
我有些心虚地滑开了视线，只是在五条悟带我们离开酒店的时候走在了最边上的位置，也听了一会儿他们对游轮上咒灵的讨论。
这艘游轮已经有三十年的船龄，虽然维护情况不错，但最近出现了不明原因的航行故障，游轮内明显留下了咒灵的残秽。停靠在岸边时咒灵不会出现，长距离航行风险又会增加，所以短暂的夜景巡游是最好的祓除机会。
这次巡游的安排是六点开始登船，六点四十五分游轮从码头出发，一小时以后返回码头。
“因为是在船舱内所以要小心点，虽然有点难度但毕竟是四个人一起，老师相信你们哦。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最多就是看着我把优理扔进去替你们解决问题，不过这样优理会很可怜啊，说不定能看到她对人生绝望的样子呢。”
“…都说了她很可怜了就不要这么做啊，魔鬼吗。”
“明太子。”
“不过，为什么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悟觉得优理可以？”
面对熊猫的疑问，五条悟比了个略显夸张的手势，“bingo~好问题，因为优理对咒灵的直觉很准哦，总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要害进攻，如果跟得上咒灵的攻击速度，就像是能预判对方的行动一样，很厉害的天赋吧，老师也想让你们见识一下呢。”
“…我是教具吗。”
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安慰了一下学生们：“别担心，我只是讨厌咒灵不想看见牠们，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帮的。”
“真温柔呢，明明上次被我扔进灵峰后好几天都不和我说话了。”
“……”
回想起灵峰的咒灵密度，我的眼神大概是死了一会儿，几个学生于是向我保证一定会祓除咒灵的。
登上了游轮和学生们分开后，我问五条悟：“真的需要我帮忙吗？那我最好稍微活动一下。”
“大概率不用，刚才看了一下，咒灵的本体只有一个，说不定在烟花开始前就结束了。”
五条悟回答完，对我说：“不是不想面对咒灵吗，真的不想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
“我也不想在寒冷的冬天上学嘛，但还是要上学的。”
我往他身边走近一步，把自己的手滑进他的手里，“如果需要的话我还是会努力的。现在我们要去干什么？”
五条悟握住我的手，“都可以哦，餐厅，酒廊，放映剧场，图书室，棋牌屋，都看一遍再做决定吧？”
“好啊。”
我们从一层往上走，前两层都是客房，目前并不开放，从三层开始有了休息区，游客们大多坐在能看见海面的窗边位置。
这时候船上的游客还不算多，我们慢慢把三层到七层都逛了一遍，两个人最后选择了坐在酒廊里打发时间。
金红色的内饰营造了复古的氛围，空气里是些许香薰蜡烛的柔和气味，我和五条悟坐在了靠窗的沙发上，两个人之间的桌子上是两杯无酒精巧克力马天尼。
我看着酒杯陷入了沉思。
…没有酒精的话其实就是巧克力饮料混奶油了，我还没到年龄不能喝酒就算了，没想到即便是甜口的鸡尾酒五条悟也不会喝。
“怎么了？”注意到我的视线，五条悟问我。
我把疑问向他说了。
“我不是单纯讨厌酒的味道。”五条悟回答，“而是对酒精没办法，优理也不想看见醉倒的我吧，会比平时更可怕哦。”
“…！”
我神色凝重地记下了，“就是五条先生酒量不太好，以后惹五条先生生气的话一定不能再让你喝酒，的意思，对吧。”
“怎么这么自然地就以惹我生气为前提了，我要生气了哦。”
“对不起我错了。”
“道歉也太熟练了吧。”
在说着话的时候，脚下的地板突然震动了一下，还有隐约的声音，似乎是从较远的楼下传来的。
“…难道是……”
“是哦，”五条悟肯定了我的猜测，“空间太小很让人头疼吧，只是损伤仓库的话问题不大，要是不小心让咒灵钻进设备舱就麻烦了呢，要加油啊大家。”
…听着学生们遇到的问题，总有种自己这么悠闲是不是不太好的感觉，特别是自己的面前还坐着一位大帅哥的时候。
但很快我就不这么想了。
酒廊旁边设有筹码兑换区，可以用筹码和侍应生玩牌，也就是赌钱的“小游戏”。五条悟为了打发时间，去问侍应生借了一副牌，用来和我玩游戏。
筹码只是口头的，他选了一个最简单的游戏21点，他是庄家，我是玩家，每轮开始庄家和玩家各抽两张牌，之后玩家可以选择要不要继续抽牌。谁手里的牌面代表的数字之和更接近21就算赢，如果超过了21就是输了。
“第一轮的筹码就算一千日元吧，很便宜吧，先让优理熟悉一下规则。”
他的手让普通的粉面纸牌更像是精巧的玩具，轻松利落地洗了牌后，他抽出了四张，两张推给我，两张放在他自己面前。
我面前的两张牌目前是15点，他面前的明牌是6点，未翻面的暗牌未知，只告诉了我说未满21点。
“15点看起来有些危险，优理会放弃吧，不过要是冒险一下说不定下一张就正好凑到了21点呢，会给你双倍筹码哦~所以，想好了吗，hit or stay？”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让人不自觉地有了玩游戏的实感，在些微的压力之中我选择了stay，不要牌。
“是优理会做的选择呢，那我就翻牌啦。”
他翻开了暗牌，现在我可以看到他的两张牌面总点数是9，接下去庄家要持续抽牌，直到点数超过17。
他从牌堆里一张接一张地抽出了，指腹夹着牌压在桌上，每一张的摆放都和前一张整齐对应，让我清楚看见了牌面。很快，他手里的牌面点数从16直接跃到了23。
“是我输啦，恭喜优理获得了双倍筹码~”
“哇，那五条先生要给我买零食吗。”
“别急嘛，之后一起买也行，不止是零食哦。”五条悟把牌堆随意在手下打散，带着笑意对我说，“那接下去筹码就是五千日元了哦~”
我点点头，继续了这场游戏。
然后，就没有零食了。
不但没有零食了，从第二轮开始我就没赢过一次，不是五条悟手里的牌面点数比我大，就是我的点数爆了，甚至还有他手里正好是花面牌加Ace牌直接视为21点的情况，开场我就输了。
直到最后一局，我已经听不懂自己欠了多少了。
“这个数字优理一辈子都还不起呢。”
“…明明，明明是五条先生一直在把筹码翻倍……”
“但优理也同意了不是吗，一直想着赢一次就好，结果全输了呢。”
“……”
我虚弱地靠在了沙发扶手上，“……怎么会这样，我未来的人生都赔给五条先生了吗……”
五条悟笑了一声，“还好这只是个游戏，对吧？优理下次想冒险的时候要仔细想清楚呢。那么，时间也差不多了，去甲板上吧。”
我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同样站起来的五条悟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挂在了他身上，垂头丧气地和他走出了酒廊。
“这么难过吗？那下次再继续？”
“…不，不了，总觉得五条先生很可怕，从各方面来说……”
“这种一对一的游戏庄家赢面本来就更大哦，不过倒也没办法反驳因为对手是我，所以优理才会输得这么惨…不会要哭了吧？振作一点嘛，没有要你真的还钱啊。”
“……就是忍不住想了一下，没想到除了家主以外还有更可怕的可能…如果我真的欠了五条先生这么多钱还不上……”
“你把我当什么人啊，回回神小小姐，该看烟花了。”
五条悟直接抬手把我揽进怀里，带着我走到了甲板上。
这里的空气变得微凉而潮湿，夜巡的游轮离岸边不远，可以轻易看见顺着码头和岸边布置好的灯带，再往前一些的平台就是烟花的燃放地点了，到时候可以同时看见天空和海面倒映的绚丽色彩。
周围的游客们也兴奋起来，四周都是商量合照和摄像留念的交谈。五条悟问我一会儿要不要拍照，想录像的话他也ok，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只要一起看看烟花就好。
“毕竟五分钟很短暂，真要做什么特别的事的话，不如在心里许个愿吧。”我说。
“浪漫主义吗，也不错。”
说着话的时候，随着乐声的提醒，人们的交谈声逐渐安静下来，五条悟依然把手放在我的肩上，我靠在他身前没有动，只是抬起头，看着第一缕金色的烟花在此时飞跃上了高空，绽放出鲜亮的火光。
紧接着，天空被各色的花火簇拥，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海上的空间仿佛连通了另一个更为广阔绚烂的月夜。
我看着夜空，火光绽放的声音在低声回响，身侧的触感持续将他的存在与知觉连接，有那么一会儿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烟花和他。
我不由地抬手覆上他的手背，由衷地许了一个愿。
短暂的五分钟过去，两个人安静地看完了这场烟花。
“所以，优理许了什么愿望？”
五条悟问我。
“要保密的愿望。”我回答。
“诶~肯定是和我有关的，直接告诉我的话，说不定会增加实现的可能呢？”
“…那，五条先生你低下头。”
见我似乎想说悄悄话，五条悟也就配合地俯身，让我能凑近他的耳朵。
但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趁这个机会，仰头靠近他，呼吸快碰到他的脸侧时停住，用唇轻轻贴了一下。
“……”
五条悟大概是眨了一下眼，他重新直起身体后，看着我，问：“这是什么意思？”
“…惊喜？”我不太确定地回答，也不知道这能不能弥补自己忘了纪念日，只能先说了下去，“因为五条先生什么都不缺，想了想要出乎意料的话，大概就是这个了？啊愿望还是要保密的，我不会说的啦。”
“就算优理不说我大概也猜得到啦。”五条悟拖长了语调，语气在我听来还是很可爱。
“但我确实没想到优理会这么做……被看到了哦。”
“…诶？”
“就是被看到了嘛，他们刚刚急急忙忙地赶到甲板上看烟花，结束了就向我们走过来了，但因为优理突然亲上来，现在全部僵在原地，像四只小企鹅冻在那里了。”
“……”
“好了，别做第五只小企鹅，和我一起面对现实吧，偷袭我的小优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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