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了从前做猫时讨厌的人类,应该怎么做?
一,置之不理。
二,当场逃离。
三,大声嘲笑,你是个什么东西。
四,捂着自己赤裸的上身,说走开!
只是还没等守一做出选择,金吒似乎也不是很在意他赤裸的样子,反倒后退几步,抬手冲他行礼。
“一月前小辈路过此地,惊觉厚重灵气流动,本想拜访,却被前辈屏障格挡在外。”金吒态度很是恭敬,按人的那一套算是很虔诚了,“前辈实力不凡,不止小辈,就连家师也很想见前辈一面,故此等候,望没有冒犯到前辈。”
……挺冒犯的。
在他什么都没穿时,守一被他无害的目光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按理来说他一只猫是感觉不到这些的,但奈何人类身上除了头上长了点浓密可遮蔽皮肤的毛发,其他地方都是光溜溜地发冷,和做猫时大相径庭,让他还没完全接受。
看他拧着光裸的胳膊,金吒也终于回神,甚至还给他找了个天衣无缝的理由:“想来前辈在领悟时损坏了衣物,小辈这有一套,若前辈不嫌弃……”
守一终于说话了,只是语调还有点生疏拿捏不住劲,意外生冷:“不嫌弃。”
金吒将道袍捧出,守一催动灵力将其夺来至手边,展开披上,又学着像哪吒那样笨手笨脚系上,如今才堪堪像个人了。
守一顶着一头乱发,背对着他冷声道:“多谢。”
要是这时候金吒敢用读心术去探他,或许就能一眼辨出这人是他之前十分看不顺眼的猫。但金吒显然不敢这样做,这种举动于他而言是十分冒犯前辈了。
金吒见他披上衣服后什么反应都没有,欲言又止:“前辈……”
“我有要事在身。”守一冷淡说,其实心里面已经在大声嘲笑,乐得要撅过去,“有缘下次吧。”
金吒你也有今天!
他转过身,金吒瞳孔震动,对于眼前一幕他简直是呆了。面前之人虽然衣着不整,但年岁面容,都是让他不敢置信的年轻。
似乎比他还要小,不…几乎是于小弟哪吒一般大的年岁。
未探骨龄,金吒不好妄下定论眼前之人究竟是老还是年轻。但修仙之人将相貌保持在少年时期是少有的事,这让他不得不偏向后者。
守一心里还压着急事,那头跟哪吒失联三月,也不知对方是不是要发疯。他赤脚淌过溪河,欲施展法诀遁地而去。
身后金吒还在急急喊他:“还不知前辈高名!”
才不告诉你!守一在心里比了个鬼脸,还是颇有礼貌地伸出只手冲他摆摆,走喽!
金吒不敢追上,生怕冒犯,只能一路懊恼回到洞府,但白云师兄却恰好与他在路上碰见,瞧他神色郁结,不由得问:“你出去待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回来这副表情?”
金吒叹气:“前些时日,我与师父回山,路过一处山野,无意感知之下有某种巨大灵流波动,想来是哪位大能在感悟,便想去拜见一番。只是不料那位前辈设下结界,实在没办法只能静候他出关。”
白云师兄咦了一声:“我就说你近来早中晚怎么准点就要往外跑,只是看你这样,是没成功?”
金吒不愿多言,神色疲惫地点头。
“能遇上就是缘分,不要强求。”白云师兄端着晒干的草药,语重心长拍拍他的肩,“近来师父也是因为天庭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如今山上一应事务都需你我照料,此事我们就当过去了,嗯?”
金吒点点头,这也是不得不接受的。他跟上师兄,接着师兄方才的话问下去:“天庭近来发生了何事?能将师父叫去?”
天庭诸神不够多?还叫去了下界仙人?
“我也只是听了一嘴。”白云师兄笑笑,“说来不止师父,十二金仙似乎都请上了天庭,是因为前些时日王灵官那里跑了个罪犯,听闻很是棘手。”
金吒点点头,想来此人定是穷凶恶极,不然又何德何能让诸仙出手?
师兄弟说着些闲话走了半途,白云师兄忽然恍然出声,表情有些懊恼:“哎呀,我忘记了,你家里递了封家书来,似乎有点急。”
他边说,单手将晒盘抵着腿搁着,另一手从怀中抽出一封信,递给金吒:“快看看吧。”
握住信的那端时金吒的心忽然就震了一下,麻得他差点没站稳,强撑着才没晃,潜意识告诉他,大概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信上的笔迹很熟悉,是母亲的,笔触很急促,只有短短两个字“速归”。
金吒头有些晕,勉强还能维持面上冷静,当着白云师兄的面将信纸叠上。
“我要回家一趟。”他说。
白云师兄没多问,点点头:“你去吧,上山的事交给我就好,不要担心。”
自他记事起,母亲似乎从未表现得如此着急,定是家中有大事发生,才能让她这般仓促地提笔写下这两字。
自从那只猫出现,他就有隐约的预感,将来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会将他们整个家庭都劈得四分五裂。
到李府之后,金吒急匆匆地跟着管事进了门,却见一个陌生人正背对着他,似乎在与侧坐上的母亲说着什么。
金吒意外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眼熟,管事轻轻打断二人谈话:“大公子回来了。”
殷夫人注意力收回一些,表情好了些,喊了声:“金儿!”
金吒毕恭毕敬唤了声:“母亲。”
于是乎那个背对着他的陌生人也回了头,金吒那瞬间大脑就空白了,只有那张清秀俊逸的脸庞映在眼中。
竟然是方才那在他眼前消失的前辈!
守一这具身体还没用利索,也呆呆看了金吒一会,后才急急转过头,瞪着眼不吭声了。
殷夫人活了这么些年,自然能从俩人表情中看出些许端倪,问:“仙人可是与我这大儿子相识?”
守一含糊道:“一面之缘。”不愿意多说。
殷夫人连忙招手让守一和金吒落座,虽知守一是来帮他们的仙人,却因外貌潜意识看做与哪吒一样的年纪的孩子,柔声细语:“仙人愿意相助我儿,妾感激不尽。”
金吒还不知实情,将放在守一身上的注意力转回,匆匆问:“家中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说及此,殷夫人叹气,用手绢拭泪,满脸愁苦:“你小弟哪吒。几月前他因我得小病归家探望,等回去说养的猫丢了,急得上天下地找,近来害了癔症,疯疯…癫癫,如何都拦不住。”
金吒听得拧眉:“猫?”
那猫如此机灵,怎么会丢了?只可能是自己想逃离吧。
“一只猫罢了,丢了就丢了。”金吒说,“他为何反应这么大?”
“……”守一在跟旁瘫着脸,一言不发。
“你父亲也是这般说的。”殷夫人泣道,“真人也说猫是不可能有事,可那猫毕竟是陪他这些年的家伙,吒儿怎么可能不着急?”
金吒便没再说冷话了,听母亲又说:“我最近在城里寻遍方士,想让看看吒儿的情况,只是一个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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