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过后,孟禾璧浮在温泉岸边,颤着手将衣服扯回来。
池子里的温度越发的高了,热气腾腾的将她的脸蒸的稠红,孟禾璧却觉得头疼得很,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往外蹦。
“想说什么?”
陆明影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坐着,察觉她体温好像有些高,低头贴了贴她的脖子。
孟禾璧会错了意,以为他又要卷土重来,有些不舒服的推拒一把:“不要了。”
她现在有点难受。
陆明影顿了下,抬起头,“没想做,你别怕。”
孟禾璧“嗯”了一声。
小姑娘今晚兴致不高,陆明影觉出些不对来,掌住她的脸,手指微微用力想看看她。只是她身体软的像一滩水,奈何与他对冲的心气不小,拧巴着靠在他胸前,就是不愿意回头。
“怎么了?”
陆明影声音正色起来,直接抱着她的膝弯在空中转了个圈,分/开/腿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强硬的要看她的脸。只是孟禾璧也有招,直接趴在他身上,死死埋进他的脖子,就是不愿意给他看。
她不愿意,被他看见自己流泪的眼睛。
“没什么。”
“没什么你躲什么?”
孟禾璧身上湿淋淋的,体温却越来越高,被几个转弯处压开的门缝一吹,冷的直打哆嗦,不住的往他怀里钻。
陆明影以为她在撒娇,笑着将人抱的更紧。
“你还要吗?我好了。”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自下而上看过去,坠的微红的眼角,一点不像哭过,倒像是被温泉的热气腾出来的似的,无端的勾人。
陆明影低头凝着她,喉结滚动几息。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重欲的人,直到碰上了她。刚开荤头一个月,几乎夜夜都要,第二个月第三个月,最少也要一周四五次,这段时间累狠了,一个月都没几次,刚才只当解馋,现在确实有点停不下来。
“受得住?”他低头亲亲她。
她太乖了,他担心自己一会儿收不住。
孟禾璧迟疑了下,点点头。
温泉直通卧室,回去的时候衣衫夹着水花落了一路,孟禾璧一次感觉到,原来身体与灵魂是能分开论的。
如若忽视高温,她现在的身体已经极度的欢愉,但灵魂却挣扎痛苦的不得了。
第二次了。
她第二次听见谢时安对她的评价。
不合适的、不特殊的、毫无用处的。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谢时安的评价,可谢时安是陆明影唯一的朋友,他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她很难不在意。
上一次,她还能哄着自己不将谢时安的话当回事,毕竟只要自己不要陆明影的物质赠予,谢时安就说不了她什么。可这一次,她真的无法宽慰自己。
更吊诡的是,她发现,自己之所以被谢时安的话戳到一次又一次,无非是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金钱只是表象,更深层的是她与陆明影这两个单独的个体,本身就捏不到一处去。
不合适、不特殊、毫无用处。她手无寸铁,一介学生毫无自立根基,她的存在对陆明影来说就是一块巨大的绊脚石。
没有她,他说不定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这么辛苦。
不是她,他也依旧会是一个完美丈夫,爱护他的妻子,因为他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可是让她走吗?
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说一些为他好的狠心话便把陆明影推走?她舍不得,光想想都心如刀绞。
她只能忍受着灵魂上的凌迟。一边爽着,一边痛斥自己自私。
“想什么?不专心。”
陆明影吻上来,因不满她片刻的失神而愈发用力,像一把锥,往深处狠狠的凿。
“没有,没有。”她的喘息像破败的风箱,声带在长时间的高音频使用中有些磨损沙哑。
他站着,她毫无支撑点,只能攀住他的肩膀。他今夜似乎极爱那种让人一落触底又抛向高空的刺激感,诺大的套房是他的探宝路线,一步一个脚印,就连最逼仄的角落也收藏她每一声难自控的轻吟。
短暂的雨歇云散,她趴在床上反复调整呼吸。
“怎么身上还这么热?”陆明影贴上来。有些地方神经发达触觉分外的敏感,他觉得她身内有些热的过分,不像泡完温泉的反应,退开些想查看,结果被小姑娘反手拉住。
“你别走,就这样。”
她拽的紧,像怕他走了似的。陆明影只好安抚的吻她后颈,无奈轻笑,“怎么了宝宝,今天这么黏人?”
以往哪次不是哼哼唧唧半推半就的?就算说些过分的也在彻底结束后才敢,今天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孟禾璧不好回答。
她不能说,她大学时读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心理学书籍,现在自己这样,大约叫病态的自毁。
性/爱是麻痹神经的快捷方法之一,她现在只想在颠簸与高/潮中短暂的忘却一些痛苦,就算是陆明影也不能将她从梦里唤醒。
只不过她身板实在弱,厮混到后半夜,陆明影终于觉出不对来,强行拉开她,体温计一量竟然直逼三十九度。
刘医生赶来的时候孟禾璧已经意识不太清晰了,见刘医生来,竟然还说,我不大会料理白事,怠慢刘医生了,一会儿叫乔安过来招待。
陆明影与刘医生对视一眼,忙俯下身摸着她的头,轻声:“檀檀,已经一月份了,家里没有白事。”
但孟禾璧听不清,好似还在迷宫里似的绕不出来,眉心皱的紧紧的,翻来覆去的要找乔安,陆明影没办法,只能将乔安叫来。
他们在温泉的下榻酒店与温泉一样不对外开放,里外不远就住了他们几个人,打电话叫了乔安,结果连陆霜岫也被惊动。
陆霜岫面色不愉的赶来:“怎么回事,怎么还让她发烧了?”
陆明影难以细说,绷着脸说是他的错。
天气这么冷,陆霜岫见他身上就挂了件薄衬衫和西裤,颇有自罚的意思在,也不好继续再问。
“行了,应该没大事,好在刘医生在呈溪休假还没走,要不这荒山野岭的你去哪找医生。”
陆明影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刘医生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神色温和:“还好,小姑娘底子还是不错的,吃点药发发汗,明早能退烧就没事了。她主要的病症还是近日心里压的事情多,心气郁结,一时间内火攻上来了。”
心气郁结?陆明影皱眉看向里屋的人。
“心气郁结?她年纪轻轻的郁结什么?”陆霜岫也有些搞不懂,总不是因为老顾走了吧。
“有一段时间了。不过病人自伤,除非她自己说,否则我们是猜不出来的。”
刘医生解释两句,又看向陆明影,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妻子小你九岁,平日里要多照顾,可不能让她太累。话说回来,你这个沉稳的性子,怎么遇着小孟就变了?”
刘医生话说的含蓄,陆霜岫一时没反应过来,可陆明影做了什么自己却清楚,连忙低头屈身,就差没鞠个躬。
“是,是我不好,以后一定注意。”
将刘医生送出门,陆明影给他在隔壁重新准备了一间房,以备不时之需。
又折回去看孟禾璧的状况,高热不退梦呓不断,叽里咕噜的,他却一句都听不懂,心中升起些无名的恼怒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叫她一个没几两重的小孩子心气郁结?
陆霜岫和乔安陪了半晌也准备走了,她们待着也没什么用,尤其是乔安,来了后孟禾璧反倒昏睡了过去,一点用处没派上,陆明影只好让乔安回去休息。
“麻烦你了。”
“没事,关心则乱,我理解的。”
乔安站在门口,想起刘医生方才转述的孟禾璧的梦呓,犹豫片刻,还是想提醒一句——
“二哥,其实你不用总是把二嫂当小孩子。”
陆明影掀眸,以为乔安和谢时安是一伙儿的,不由蹙眉,“怎么了?”
乔安:“你什么都不让她做,时时刻刻把她端着宠着,反而会让她觉得在你身边一点用都没有,甚至还会觉得对你十分亏欠。你知道,二嫂本来就是个敏感要强的人,她或许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需要保护。”
乔安虽然与孟禾璧接触不多,但在顾家白事那段时间,她看得出孟禾璧是个坚强独立的女孩子。
那几天孟禾璧白天帮着她应酬宾客,晚上坐在厨房的餐桌上,一边改论文一边盯着给陆明影陆霜岫的补汤,二哥什么时候回家,她就什么时候关电脑。有时候陆明影回来后躺在沙发上睡了,她便小心翼翼的帮他盖一条毯子,再抱着电脑窝在他旁边继续做自己的事。
董事会的人看见孟禾璧也来刁难过几次,知道她没家世,又是个学生,几番言辞犀利不屑,用词侮辱。可她一个从不与这个圈子接触的人,骤然面对凶神恶煞的刁难,说话时也能做到不卑不亢,撑起台面,尽己所能不给陆明影添麻烦了,许多举动虽说笨拙不熟练,但却是一片真心。
这还是她看到的,想必更多的是她看不到的,譬如陆明影自己说的,小姑娘每天都陪着他加班,又譬如陆总今天一来就发现她瘦了。
陆明影是男人,心思没有那么细腻,最近忙起来更顾不得那么细致,但是她看不下去,她真怕陆明影只一味的把二嫂当小朋友宠着,却看不到她的坚强与付出,长此以往,绝不是一种良性的关系。
乔安与谢时安明显是两种观点,一个责备孟禾璧,一个似有若无的规劝陆明影。但归根结底,都是向着陆明影的。
“我知道,舍不得她吃苦罢了。”
寒风树影中,陆明影与乔安面对面站着,忽的寥落一声。
他何尝不知道孟禾璧是个多坚强的人,打从一开始吸引他的,就是她身上的那头倔劲儿。只是他就是从小吃苦过来的,让心爱的人也吃一遭苦,他哪里舍得。
乔安默默吁出一口气来。
她懂了,心中却不由得发笑,只好说:“二哥,她也是个人,人生的酸甜苦辣,都得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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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禾璧醒来已是次日的中午,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旁边说话。轻轻柔柔的话谈,像乔安与陆霜岫的声音。
“只能明影顶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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