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个青衣小厮连滚带爬地挤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李掌事!不、不好了!仁心堂、济世堂坐堂的大夫都不在!说是都被请去城西会诊了!”
“什么?!”李掌事眼前一黑,腿脚发软,仿佛看到自己的死期随着小姐逐渐微弱的气息一同逼近。
绝望之际,她目光猛地钉在方才出声的余黎身上,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扑上前,一把死死攥住余黎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扯破。
“这位小姐!您方才说能试……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家小姐吧!”
她一边哀求,竟“噗通”一声直挺挺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额角瞬间见了红,背后的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
恐惧催生出恶念,她心中飞快盘算,若真救不回,便将所有罪责推给这不知来历的女子,好歹能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
思及此,她面上哀恳之色更浓,几乎声泪俱下,“求您了!只要能救小姐,必有重谢!不,是做牛做马报答您啊!”
周围人群的议论声嗡嗡响起,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余黎身上,或怀疑,或期待,或纯粹看热闹。
地上女子的挣扎已肉眼可见地微弱下去,青紫的面色转向灰败。
余黎目光沉静地扫过李掌事涕泪交加却暗藏算计的脸,又落回那濒危的女子身上。
她没有抽出被攥紧的衣袖,只是略略抬了抬被握住的那只手臂,清晰而平稳地吐出两句话:
“松手,让开。”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而利的刃,划开了周遭嘈杂的空气。
攥着她衣袖的李掌事似乎被这冷冽的镇定慑住了一瞬,手上力道微松。
余黎上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那被糕点噎住、面色已憋得发青的女子从地上捞起。
手臂从身后环过,一手握拳,拇指侧顶住女子上腹部,另一手紧紧包裹住拳头,猛地向内上方用力挤压——标准的的海姆立克急救法。
“你这是做什么!”一旁的李掌事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起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想去阻拦,却又被余黎那周身散发的凌厉气势钉在原地。
余黎连一个眼风都懒得扫过去,全部心神都凝在手上重复的动作上。
一下,两下,三下……她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僵硬与挣扎,也能感觉到自己手臂因用力而绷紧的肌肉线条,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瞬都关乎生死。
“咳——!”
终于,伴随着一声短促而用力的呛咳,一块沾着口涎、几乎未曾咀嚼的糕点残块从女子口中喷射而出,落在地上。
紧接着是更剧烈的一阵咳嗽:“咳!咳咳……嗬……”女子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濒死的青紫从她脸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后的苍白,片刻后,才慢慢涌上些许红润。
余黎直到这时才缓缓松开了手,后退半步,静静地站在一旁,确认她呼吸已彻底顺畅,危险已然解除。
她无意在此多做停留,甚至没等那女子完全平复,便转身欲走。
“姑娘且慢!”
身后传来的声音还带着咳嗽后的沙哑,但已恢复了清晰的语调。
余黎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向出声的女子:“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她问得直接,眉头微蹙,似乎不解对方为何叫住自己。
那女子已经直起身,用绢帕拭了拭嘴角。
她看着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双杏眼此刻还残留着些许生理性的泪光,却已漾开了真切的笑意。
她打量着余黎,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好奇与毫不掩饰的感激:“没有,已经好多了。刚刚真是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她福了福身,举止间自然流露出良好的教养,“我叫裴瑶瑶,不知小姐贵姓?”
“余黎。”余黎的回答依旧简洁,语气也谈不上热络,只想尽快结束这对话离开。
谁知,听到这个名字的裴瑶瑶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你就是余黎?!”
声音里的震惊毫不作伪,甚至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欣喜。
余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认识我?”
她迅速在记忆中搜索,眼前这张圆润可爱的脸,一身明显价值不菲的云锦衣裙,还有头上那支精巧的累丝金蝶簪……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位裴小姐。
裴瑶瑶却已按捺不住兴奋,几步凑上前来,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我哥是裴砚啊!所以,你是我大嫂呀!”
她语速飞快,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眼睛弯成了月牙。
说着,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就要去挽余黎的胳膊。
“……大……不对,”话刚出口,裴瑶瑶自己先捂住了嘴,似乎意识到称呼有些不妥,但眼中的亲昵丝毫未减。
她放下手,仰着脸,用一种混合着请求和撒娇的语气道:“余黎,我叫你阿黎好不好?你救了我,这可是天大的缘分!”
“无论如何,你得和我回家,让我母亲好好地感谢你!不然我娘知道了,定要骂我不知礼数的。”
她眨巴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望着余黎,让人很难硬起心肠拒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