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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遇窃

小说:

识琅

作者:

观此时

分类:

穿越架空

“乔鸢的身份查到了。”

宋泽玉正欲执笔的手一顿,默默转向桌上红封的密函,搁置其上。

他拧着眉,心口微滞,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宋泽玉确实想知道乔鸢是何身份,从何处来,又报有什么目的,与她本人说法是否相符。

若相符,相符几成;

若毫不相符......

宋泽玉抿唇,眼前仿佛浮现少女灵动的笑眼。

“泽玉,你这铺子就这么送我啦?”

“我一间,你一间,算强强联手。”

“那我做生意可比你这种笨蛋强,日后就算你求情合并,我也不允。”

大家闺秀,怎会懂经商之道?

京中贵女,怎会识玉石琳琅?

可哪怕乔鸢身上疑点再多,他也想送出那张房契,为博红颜一笑,为她建造留在岫州的理由。

......没出息!

宋泽玉一边唾弃了自个儿几秒,一边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在逃避面对真相。

最终,理智占了上风,宋泽玉清了清嗓:“乔娘子真是京州人?”

壹号被问得摸不着头脑:“是、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贰号兀地出现在宋泽玉身侧,轻轻端上一盏热茶。

她刚在为主子安置衣物、泡新茶,但胜在耳力强,一句也没漏听。

壹号不服气道:“这谁知道算不算?乔氏说她是流落在外的六房娘子,刚从江南接回来呢。”

“流落在外?”

“是啊,说是幼时不慎走丢,被好心商贾收养。今年乔氏去江南巡游,才靠胎记把人迎回来。”壹号说,“先不说京州和江南隔着十万八千里,就说这商贾家,偏偏去年走水,全家都死完了,就剩一个外出采买、侥幸躲过一劫的年轻娘子。现在死无对证,谁知道到底是谁家人?”

壹号跟着宋泽玉时间最久,身份顶包的事看得多了,对于过于巧合的事情,抱以“宁可信其无,也不轻信有”的态度。

宋泽玉倒是先松了口气:这番说辞,才是真能与乔鸢日常表现对上的。

“乔氏就凭一个胎记,认了这娘子?”宋泽玉问。

“不仅认了,还欢天喜地地办了酒,京州人都晓得这回事。”壹号晃着身体,无所谓般絮絮叨叨,“主子,不是我说,这次任务也忒无聊了些!京州大街小巷里,随便抓一个人都问的到的事,你居然要派我这种高手去......”

“这认亲酒办得太盛大了,京州有点头脸的人都能去。乔氏没落太久,很久没有风光事,依属下看啊,这招更像是东山再起的噱头,真正见到乔六娘子的人反而没多少。”

“喔,就是有个洒扫的老头,非说自己见过一次六娘子。客栈伙计同我说这老头爱胡言乱语,神志不清,我看也是——”壹号说着说着,自己先笑出声来,“他说这乔六娘子啊,长得像永宁长公主!”

贰号挤出一个“嗤”音:“同死人长得像么,那很有意思了。”

宋泽玉同样摇摇头。

永宁长公主是今年春末意外去世的,为表哀切,陛下还特地颁旨举国同丧一个月。

“死而复生”的人很多,但永宁长公主不可能。以她的身份、地位、宠爱、权势而言,不仅没必要,更会引出无数麻烦。

只是,凡事不可能空穴来风。

尤其是一个不起眼的疯老头,怎么会见过永宁长公主?他若未见公主,怎么得出两人肖像的结论?

宋泽玉指尖摩挲起密函,沉思起来。

“主子,‘乔娘子’到底是不是假冒的?”壹号见宋泽玉静默,不甘心地问。

“不论是江南商贾独女,还是真的乔氏血脉,现在都是‘乔六娘子’。”贰号替宋泽玉回答。

宋泽玉颔首,却说,“壹号,你再去一趟京州,去找那老头,问问他与永宁长公主的事儿。”

壹号一愣:“问哪些?”

“随便问问。”宋泽玉漫不经心。

永宁长公主。

这位与宋府老夫人,可是名冠京州的绝世情谊。

宋泽玉这辈其实有位素未谋面的大哥,名叫宋天既,早早跟着镇国公上了沙场,死在了定亲的那一年。

因这门亲事是长公主亲自选定的,当时不少传言都说可怜娘子年纪轻轻要配冥婚。

好在燕朝开放,嫁娶自由,那定亲娘子来退婚,老夫人允了。可骄纵惯了的长公主“怒发冲冠为红颜”,一口气把那娘子母族端了个干净。

自此,长公主与老夫人的甚好私交,可谓是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宋泽玉虽不出岫州,但关乎京州的事宜,他一件也不敢错漏。

乔氏可攀不上永宁长公主这样的权贵,一个在外多年的“乔六娘子”,怎么会与“永宁长公主”相像?如此蹊跷之事,让壹号多问几句,就算真是疯言疯语,总不会出错。

不过,在确定乔鸢真是乔家人后,宋泽玉紧绷的精神终于松弛下来。

虽然他还不明白为何乔鸢如此坚持上京迎亲,可看她飘零身世,那个乔氏母族对她也不见得多好,只是把她当棋子在利用。

那么,她会不会更愿意留在岫州呢?

宋泽玉唇角缀着笑意。

贰号突然提醒:“主子,你春心荡漾了。”

宋泽玉无奈地瞟一眼惯来心直口快的贰号,刻意坐直,握拳轻咳:“这密信写什么的?”

壹号说:“是石自成近日的行踪。”

宋泽玉瞬间换上正色:“听说他去洛州了?”

“回主子,石自成确实在洛州重金寻了一位替身死士。两人昨夜签下凭契,内容也在信笺里。”

“做掉。”

“是。”

对话干净利落,屋内陷入沉寂。

“还有什么事?”宋泽玉抬头望向仍旧挂在横梁的暗卫,有点纳闷。

“主子,您上回提的刺杀之事还算数么?兄弟们太久没开张,在跟我闹呢......”壹号慢吞吞地说。

宋泽玉咂舌。近日事杂,居然把这出忘了。

“挪到七月吧。”宋泽玉沉思了会儿,“但可能任务有变,你们切记看住场子。”

“我若伤筋动骨,休整百日,乔娘子就走不开了。”

“是。定护主子周全!”壹号大声回话,声音洪亮。

“傻不愣登的,主子的意思是他要受伤。”这回轮到贰号翻白眼,眼尾的红纹在烛光下十分妖冶。

壹号后知后觉回味过来,瞪大双眼,言语里藏不住兴奋:“啊?主子,这么久了,终于有人要刺杀你了?”

不怪壹号好奇,就连贰号也忍不住抬起眉,竖起耳朵。

宋泽玉这批暗卫是亲养,光论每年花出去的银子,被打成豢养私兵都不冤。

不过宋泽玉多年来只用以防身,近几年更是平安无事,偶尔只用来跑腿、演戏、装傻,暗卫们屡屡抱怨这是在提前体验“告老还乡”。

“谁知道呢。”

心里大石总算落地,宋泽玉陷入木椅里,从贰号手里接过狐裘盖上,悠悠合上眼,浑然闭目养神的模样。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必须在这间外书房才能安稳入睡。

“我家娘子铺好了路,我借来走走。瓮中捉鳖的戏码,我也喜欢,看看哪位‘鳖’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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