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南蘅堪堪来迟,称是在慧义殿同高僧辩析佛法义理,耽搁了时辰。
天子见此,便不再苛责他的迟来。
只因天子素来崇佛,慧义殿是他登基之初亲自敕造。
观罢他们夜骑,天子便起驾向御书房去,独留太子伴侍皇后身侧。
皇后见太子独坐席间默然饮酒,眉间微有不悦。
她开口,道:“蘅儿,韩小娘子在此等候许久,莫要冷落了人家。”
太子连忙垂首应诺。
缩在席角一隅的韩赪玉闻言,当即一怔。
心底暗自轻叹,终究还是被提到了。
她只得起身,对着南蘅恭恭敬敬一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嗯,免礼吧。”
南蘅就地席坐,望向少女。
唇角漾开一抹温软笑意。
一如前世。
他对韩赪玉谈不上情深挚爱,心底却颇有几分好感。
眼下局面已然分明,母后此番用意昭然,分明是有意撮合,欲立韩小娘子为太子妃。
南蘅心中并无半分抵触,于他而言,不过一场合乎门第的联姻罢了。
他却不知,真正抵触的人正在心内暴走。
看着那张前世与自己同枕共眠的脸,韩赪玉心下复杂不已。
碍于礼数,她又执青盏,向他敬酒。
可这般礼节举动落在皇后眼里,反倒成了二人情意相投、天造地设的佐证。
她当即眉眼含笑,连连颔首:“甚好,甚好。”
韩赪玉不由暗自腹诽,好从何来?
好从何来!!!
半分都谈不上啊!!
韩赪玉此刻进退维谷,面上只得勉强维持恭顺温婉的模样,心底飞速盘算,筹想着脱身之法。
皇后已然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亲近之意溢于言表。
韩赪玉温顺垂身侍坐,眼角余光却瞥见皇后身侧内侍捧着一方木盒缓步而来。
完了。
那匣子她再熟悉不过。
前世皇后敲定她与太子婚事,便是亲手将此物交予她。
盒中静静躺着一支玉镯,是定情信物。
韩赪玉心头重沉,万万没料到,这一世赐镯定亲的戏码竟提前上演。
早知如此,她当初便该托染风寒称病,断然不会踏入华林苑半步。
她暗自懊恼,都怪刘弈!
原是一心想借机靠近他,她才登车来此赴宴。
如今反倒将自己推入这般困局。
眼看内侍步步走近,局面迫在眉睫,韩赪玉指节死死攥住青瓷酒盏。
她薄唇抿成一道冷线,神色凝重,拼命思索化解僵局的法子。
倏然心头灵光一闪,她突然想到一个人。
前世因她抱病,缺席了这场华林宴,整场宴席的风头便尽数被太子嫡姐——弘苓公主南青砚占去。
这位公主行事肆意张扬,府中蓄养众多男宠,性情不受礼教束缚。
是南朝极为难得的奇女子。
前一世,她最为敬佩之人,刘弈居首位,南青砚便稳居第二。
她清楚记得,这场宴会上公主会看中一名尚未行冠礼的少年,那少年正是郡丞王的幼子。
南青砚当众要将少年带走,与皇后起了争执。
前世她卧病在家,还听闻满宫流言,说南青砚执意求取那少年,惹得天子大怒。
最终被禁足公主府,半月不许出门。
韩赪玉想起方才离席透气时,看到过那名青稚少年。
生得眉目清隽、气度干净,容貌的确出众。
少年既已在场,那弘苓公主必然也将至此处。
可眼下情势燃眉,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底疯狂默念——公主快些来!快来!!
捧着锦盒的内侍已然行至身前,咫尺之间便是定局。韩赪玉心头一片冰凉,几乎濒临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亮飒然的女声骤然从殿后响起:“母后!”
上前递镯的内侍动作猛地一顿,立刻垂手退立一旁,不敢僭越。
见此情景,韩赪玉心口高悬的巨石轰然落地。
她肩头微松,暗自长舒气息。
得救了!!
众人循声回望,只见弘苓公主南青砚大步走来,身侧赫然牵着一名年岁尚轻、容貌俊秀的少年,径直走到皇后面前。
太子坐在一边,默默仰眸。
看来,他皇姐又找到了新人玩弄。
皇后看着眼前一幕,眉心不觉紧紧蹙起,心底无端浮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她身为一国之母,素来见过无数朝堂筵席的风浪,转瞬便收敛了面上异样。
语气平和淡然:“弘苓,可是有事要同本宫说?”
南青砚闻言眉眼一亮,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