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认为世界是囚笼呢,莫黎
你究竟..
那句叹息的尾音扎在心底,像根没进指尖难以拔除的软刺,细细地痛着。
她沿着断裂的桅杆飘回机舱尾部的空洞,还想去问,抬头的那一刻却是一怔。
破碎的微光从窗棂倾斜而入,在昏暗的机舱中切割出一道浅淡的光柱。细碎的尘埃推着光雾在座椅间漫开,照亮了相对而立的两个人——肖驰扶着舱门,聂莫黎向他侧了身,唇角噙着一抹淡笑,不知正商议着什么
微光弥散,勾勒出她们的轮廓,几乎可以充作一幅精美的剪影
..和他待在一起更开心一些么
“你上来做什么?”
种种的忧心与疑惑都咽下了,话脱口而出,语气比预想的更冷。
肖驰明显惊了一跳,收紧的手指把舱门锈蚀的铁壳捏出吱呀一声响。聂莫黎的目光转过来,又在同她的视线相触前垂下去,不知是厌恶还是回避。
于是新的感触覆盖了那抹细细的痛楚。
萧潇抿抿唇,放缓语气:“是有什么发现?”
气氛微妙地僵持着。
报个信莫名其妙卷入修罗场的肖驰瞄了面前突然待机的学妹一眼又一眼,等了几秒见人实在没反应,只好自己转向萧潇开了口:
“乾地门要飘走了!”
萧潇:?!
那点难以说明的心绪都被这句话扎了个粉碎,萧潇瞬间认真了眼神,当机立断:“带我去!”
就知道这么一个出口可不能丢了!
风起影动,她步子一迈就要抓着肖驰去追门,却在擦肩而过的刹那被人捉住了手腕
是聂莫黎
手是微凉的,没有平日里健康的温度,分明用着力却又好像犹豫着什么。萧潇侧过头,正对上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来不及从其中看出什么,不过瞬间,那视线就像被烫到似的仓皇移开,攥着她手腕的手也收了回去。
几乎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聂莫黎
萧潇:“你到底——”
“他跟我说了位置,”聂莫黎打断她,眉头微微紧了紧,又变回萧潇熟悉的那个无所畏惧的强大样子:“直接传送到下面,我来拉回乾地门”
萧潇不再问了
她向下俯瞰。
被指认为唯一出口的乾地门是一扇朴素的石门,曾经。
现在,这条悬浮于虚空中的生路正在逐渐亮起暗金色的符文,正用一种恒定的速度向更深处的混沌迁移,不过数息时间就又离开了数十米远。
确实没有可供耽误的时间了
萧潇瞥了肖驰一眼
男人冲她点头:“请尽可能将乾地门拉近一点”
他转了转脚踝,从舱门退出去,踏入突变的重力:“我会尽快下来,引愿力助你们开门”
萧潇:“明白”
红绸席卷而起,空间波动的下一瞬,她们站上风流湍动的虚空
脚下是无尽的深渊,四面是翻涌的混沌。
先前承载了她们的土地和楼宇都被远远甩在身后,目之所及只有一块块残破的神像,和那扇不断远去的石门。
聂莫黎抬手掐诀,法力激射而出的同时下意识往萧潇怀里缩了缩:“扶稳我”
萧潇稍稍低了头,看见她依旧运筹帷幄的冷淡神色。
到底是还受重力影响的血肉之躯,站在这般看不到地底的虚空中就会本能地去寻找可堪落脚的凭依。
依言收紧揽在聂莫黎腰间的手臂,萧潇仗着身高上那点微弱的优势让人踩在自己脚面上,平淡应了一声:“嗯”
飞扬的发在风中交缠,扫过脖颈的时候带来些刺痛的痒意。
法力化作的绸缎将人类的血肉与冷硬的石门链接在一起,绷得笔直。
符文中的暗色活物般向外倾袭。承载着精神的红绸一遍遍撕裂又一圈圈缠紧,像窗下阴影中抵抗着风雨生存的草。
“还好么?”萧潇没忍住问
怀中传来一声隐忍的闷哼,随机是聂莫黎努力调整的呼吸和有些沙哑的声音:“捉住了”
还是不愿回答
即使..只是关心
同阴气、怨气或是什么更加飘渺的精神力量一般,已被同化的法力是人意志的延申。萧潇看着聂莫黎紧绷的侧脸,看着那扇门在如草般坚韧的力量里一寸一寸靠近,也不再多言,只收紧了手臂的力道,让人能更安稳地调动法力。
她们直接把乾地门拽回了落脚的地面
不详的暗金渐渐熄灭,聂莫黎无声舒了口气,见石门终于没了继续逃逸的趋势,就拨开萧潇的手。
萧·只是想扶一把·潇:“..你又怎么了?”抛开幻境不谈这里该生气的是我才对吧?
干嘛一副我伤害到了你的样子
本人很无辜的好吗
“没事”
聂莫黎没看她,调整着呼吸,垂下眼,辨不清神情
只是刚刚在飞机上愿力里看到了你死前托梦的部分幻影
而其中
完·全·没·有·提·到·我·而·已
早就被忘却称谓的情感灼烧着胸腔,把阻塞的咽喉也烧得滚烫。
聂莫黎盯着身侧半透明的影子,想说的话想问的事都卡在喉咙里,被道具中延伸出的冰冷根系团团掩埋,扎入不安的血肉中。
你的在意都是演出来的吗?忍让和包容呢?原来被放在不可抛弃地位的家人里面根本就没有我吗?你做的这些、与我的相处,都只是为了骗取命符和七魄,为了占据这具肉身回到阳间吗?
所以才这么急迫地要我成仙,这么急迫地要将一切说开,让我们毫无余地地站在对立面吗?
...我所缺少的那一魄,究竟是恶,还是爱呢?
“没事最好”
看着她这拒不合作的态度只觉得气闷,哄着自己放软姿态结果又碰了个壁的萧潇也没了再问下去的心情,赌气似的移开目光,冷声道:
“那准备开始吧,争取一次把门打开”
一下来就看见希望曙光の肖驰精神一振
好啊好啊非常支持!
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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