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或者说并不仅仅是天国。还有这世间的很多仪式与排场,在很多时候都是空洞且华而不实的。并没有太多、太大的意义。
可是神明也好,世间的生灵也罢。总是乐意于此,乐意于用这样的方式,将他们的神圣与大能彰显。
以及,以此来彰显他们某件事情,某个生灵的重视。
路西法并不知晓神明是如何对这天国的生灵们解释,他的出现与到来的。又或者说,祂从来便不需要给任何造物以任何交代。
他的目光落在那马车,那拉车的狮鹫,以及坐在车夫位置的弥赛亚身上。有片刻的恍惚。
那是许久许久以前,他还是路西菲尔时。
这样的出行排场对他而言,其实可以算得上是简陋。
虽然他其实不热衷于此。更不热衷于,高居在那至高的、距离神明最近的位置上,将自己同很多的造物与生灵分割开来。
但他已经不再是路西菲尔,这天国的大君。而这样的出行排场与仪仗......
“日安,父神。还有,路西法陛下。”
金发碧眼,一身简单且华丽装束的弥赛亚从车夫的位置上头跳下,微微欠身,对着他们打过招呼。
望向路西法这本不该出现在此的魔王眼中,并没有任何不悦,更没有任何芥蒂。
因他这样一个本该高高在上的天国圣子,却被当作是路西法这样一个魔鬼的车夫,而生出的不悦与芥蒂。
他主动伸手将车前的帘幔挑起了,对他们道:
“请上车吧。”
稳重,谦和,温润,从不曾质疑过造物主的意志与想法......
这位圣子似乎较之以曾经的路西菲尔,更拿得起放得下。更加适合站在距离神明更近的位置上。
但当狮鹫嘶吼拉着的马车再度穿破云层,在弥赛亚的驾驶下向着伊甸园而去。路西法眉眼垂下,落在他同神明相扣的手掌间,问这造物主道:
“您究竟想要做什么呢?您明明知道的,即使我的身体被困在这里,可是我变不回曾经信仰您的路西菲尔。我的心不会再归来。而他......”
路西法抬手,指过正在驾驶马车的弥赛亚。
“他才是您选定的神之子,受膏的王。不是吗?”
路西法皱眉,似乎在为此而感到不解。又或者说,他不过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神明的假面揭穿而已。
他眸光冷锐,说:“您既然已经为了将弥赛亚捧起而将路西菲尔的尊严折辱了,又何必要再将弥赛亚折辱,让他为一个魔鬼拉车呢?”
他问,“还是说这世间的万物与生灵,不管国王还是乞丐,蝼蚁抑或天使、魔鬼。在您的眼中,其实没有本质区别?您可以将他们捧起,亦可以叫他们落下。您所需要的,只是永久的确定与维系您的权威而已?”
这是曾经的路西菲尔想问,却又一直未曾问出的问题。即使他的心中,早便已经有了答案。
可正是那样的答案,叫原本再是信仰祂不过的路西菲尔,一步步偏移了祂为他所安排的那条道路。同祂背离。
这世间的造物与生灵并不相同,更因为对祂的信仰,以及祂的喜与恶,关注与否,而有着本质的不同。
可是他们这些不同的造物与生灵之间,却又并没有任何本质的不同。就如同蝼蚁之于大象一般,他们对神明而言,俱不过是造物而已。
是轻轻抬手,便可以抹去的存在。而他们的意志与想法,从不在祂的考虑。
可是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他们是这世间的有情众生,是有着自己的意志与想法、思维的生灵。
他们不能,更不应该被禁锢。如同是被划定好的机械与程序一般,永不停休运转直至死亡。永远走在祂所划定的道路上,不是吗?
路西菲尔的妄念与反抗,由此而生。路西菲尔自然是清楚的知晓,他的理念与想法,在至高的造物主面前,是何等可笑,何等忤逆。可是——
“你是不同的,路西。”
神明开口,手掌伸出,温柔地覆上路西法的指骨。直视了他的双眼道: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身侧的位置,永远为你停留。”
祂说,“我对你,总归是不同的。”
祂似乎在以此混淆视听。又似乎在以此,刻意忽视,甚至是默认了路西法提出的,那世间万物在眼中并没有任何区别的问题。
祂的目光扫向弥赛亚,不答反问道:
“你又怎么知晓,这对他而言会是一种折辱,而不是他心甘情愿呢?”
路西法无言。又或者说,他对于弥赛亚其实并不了解。
作为路西菲尔的他不了解,作为路西法的他同样不了解。
他只是乐此不疲的,想要将手中的利刃拿起了,一刀又一刀,在神明身上划出裂痕。使这光风霁月的造物主,再不能将那虚伪的假面维持。
但当宽敞华丽的马车在伊甸园前,稳稳当当的停下了。神明将车前的帘幔掀开,开口,却是问弥赛亚道:
“我说对吗?弥赛亚。”
祂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风轻云淡,什么都不在乎。又或者说祂在乎的,在乎祂在这造物眼中的形象,在乎这造物的想法与心情。
即使祂同路西法之间,想法并不相同。更不能共情。
“是,父神。”
弥赛亚开口,给出答复。而祂从马车上走下,对着路西法伸出手。便如同此前在上马车时,祂要握了他的手,将他拉上。
祂似乎在以此,一点一点的,要路西法将祂习惯。而路西法在短暂的沉默与迟疑之后,搭上了祂的手。
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利维坦。可是当他同神明走进伊甸园,快要走到利维坦跟前时,他却又害怕见到利维坦。
他说过的,他曾说过,许诺过的。终有一日,他会带他们反攻天国,再回到这曾经将他们驱逐的地方。
他要将那所有束缚他们的锁链斩断,带着他们走向自由。
他要将他的王座举起,和至上者等同。
他不曾想过,不曾预料过,当他与利维坦再回到天国,再到这伊甸园里见面时,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该如何说,如何去解释?
难道要他告诉他们,告诉那些曾经追随了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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