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撑着车门,朝楚平澜伸出另一只手,让她搭着接力下车。
楚平澜伸出手,轻轻搭在庄长风的手腕上,借了一下力便一跃而下。她也是自小练武的,虽说远不及庄长风功力深厚,但也还算拿得出手。
庄长风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轻微触感,闭上眼尽力克制自己澎湃的心绪。
走下马车没两步,楚平澜一摸身上:“哎呀,我的一个香囊不见了。”
“可是落在车上了?”听荷赶忙去马车上看,却不见有香囊的影子。
“算了,也不是什么珍贵的物品。丢了便算了。”楚平澜放弃寻找。
香囊是贺宛茵送给她的,宛茵绣工了得,时常送些小玩意儿给她。她那儿有不少贺宛茵送的香囊,少了一个便算了,回头同她说一声便是。
元德和李嬷嬷已经先行进入行宫,去检查准备情况了。
待楚平澜下车后,元德已经在门口候着,把楚平澜领进了安置好的主殿。
依照在东宫的格局,庄长风休息的卧室应该在楚平澜旁边的偏殿中,便于晚上贴身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全。
来到汤泉行宫,李嬷嬷也按照在东宫般,将庄长风的房间安排在了隔壁。
谁知,庄长风走入其中一看,便皱着眉头出来了。
见状,元德连忙问道:“庄大人,可是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房间倒是无事。”庄长风摇了摇头,“只是此屋横向要比东宫的更宽,离殿下的距离远了些。”
李嬷嬷给他安排的房间因为比在东宫的那个偏殿更大,庄长风感觉这个距离,并不能很清楚地听到楚平澜房间的声音。
“殿下,行宫的安保本就不比东宫严密。属下离您这么远,若有危险恐怕难以及时出现。”庄长风向楚平澜请示道,他作为暗卫的本能要求他离主人极为近距离,才能面对危险快速做出反应。
楚平澜转头看向李嬷嬷问道:“可还有更小些或更近些的房间?”
“这……”李嬷嬷有些为难道,“行宫的屋子原先都是给主子住的,一时半会儿找不出又小又近的。”
庄长风插话道:“无妨,我待在房梁上或屋顶上即可。”暗卫本身就是要到处藏身的,原先在东宫是殿下体恤他,才给暗卫都排班轮休。
眼下在皇宫外,本身就更容易遇到危险,他自然应该更小心谨慎。
“这怎么行呢?”楚平澜立刻反对道,暗卫整日躲藏本就难休息,晚间要是再随便待着,身体岂不是要熬坏?
于是她发话道:“你和另一人轮班,若是夜间睡在外间即可。”
此次来行宫,楚平澜还带上了原本的两个暗卫中的一个,另一人留在东宫了。
庄长风瞄了一眼屏风外的一张小榻,离太子殿下的内室不过几步之遥,以他下属的身份本应开口拒绝主子的好意。
但……望着那张小榻和内室近在咫尺的距离,庄长风鬼使神差地说:“好。”
眼下已到黄昏,一日的舟车劳顿让楚平澜有些昏昏欲睡,转身往内室走去休息。
“殿下。”听荷在一旁开口道,“您今日辛苦,让袁太医先来诊脉吧。”
袁敬是楚平澜绝对信任的御用太医,此次出行自然也是带上了的。
楚平澜点点头,不一会儿袁太医便来到了寝宫。
他从随身带着的诊箱里拿出脉枕,小心地垫在了楚平澜的手腕下方。
庄长风眼见,楚平澜的袖子撩了上去,露出一截细滑的皓腕。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太子殿下的手腕……
这也太白皙嫩滑了吧,看起来像女子的手腕一样……庄长风心里想,太子殿下的手便是如女主般纤细修长的,没想到手腕也是如此。
眼见旁边还有个人,袁敬拱手建议道:“殿下,您的看诊颇为隐私,可否叫这位大人先行回避一下?”
楚平澜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女子,袁太医怕是有什么关于女子身体的事要交代,不方便庄长风听的。
于是她对庄长风吩咐道:“那你便先去外间等着吧。”
庄长风回过神来,道:“是。”心里却有一点点郁闷,太子殿下是不是还不拿他当自己人?否则怎么还叫自己回避,不叫听荷回避。
就在庄长风在外胡思乱想的时候,袁敬已经仔细把好了脉。
他收好脉枕,向楚平澜交代道:“殿下脉象平稳,除了今日稍显疲劳外一切康健。只是……听闻这汤泉行宫有一处药浴。”
听荷立刻回话道:“正是,说药浴乃一处天然长着珍贵香犀草的温泉,有滋补身体的奇效。”
闻言,袁太医立马摇头道:“殿下,您莫要去泡那一处药浴。”
楚平澜不解道:“为何?可是那温泉有什么问题?”
“温泉本身无事,那香犀草能清热消火、解毒消肿,对于有外伤旧疾者有奇好的疗效。”袁敬细细向楚平澜说明缘由,“只是殿下身为女子,又天生体质寒性,并不适合此药浴。”
楚平澜本想让庄长风去药浴中调理旧伤,闻言立刻细问道:“那若是本身有旧疾,泡了那寒性的药浴可还要做什么?”
“心火旺盛者泡了香犀草浴确实有助于疗愈旧伤,只是若是事后能用千灵草煎服,能够中和寒气,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袁敬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那你一会儿给庄大人诊一下脉,看看他能否泡。”楚平澜自己是不会去了,但还是希望能对庄长风有些好处,“顺便再给他抓一些千灵草。”
袁敬摆摆手,向楚平澜告罪道:“殿下,这千灵草颇为珍贵,宫内倒是有的。只是此次出行未备上,眼下怕是不好找啊。”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回去再煎服了。”楚平澜心里算着,到离开汤泉行宫前让庄长风去泡药浴,回宫再寻千灵草应该也来得及。
袁敬告退后,遵命为殿外的庄长风也把了一下脉才离开。
把完脉后庄长风走入殿内,问起楚平澜:“为何还要给属下看诊?殿下…是在关心我吗?”
看着眼前的庄长风,好像把尾巴坐在屁股底下藏起来的珍珠。生怕自己摇了尾巴被看出来现在很开心。
但偏偏楚平澜最喜欢的,就是庄长风自以为将情绪隐藏得很好,实则在藏不住的眼神中透得一干二净的表情。
明知道庄长风是想听自己关心他,但楚平澜却偏不如他意,故意说着话逗他。
楚平澜拿起方才在车上看了一半的话本,装作看着话本不在意他,漫不经心道:“孤让袁敬看看,你的脑子和精神状态是否正常。”
“嗯?”庄长风不解。
楚平澜抬头瞄了一眼,看着他睁着无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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